狭窄的洗手间里,商颂年的双臂环住苏婉清的细腰。
苏婉清的脸被迫贴在他的胸膛上,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散发出的灼热温度。
她双手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
商颂年低下头,把下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吸入她刚刚沐浴后的香皂馨香。
“婉清,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商颂年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恳求。
苏婉清觉得他的情绪实在太反常了。
从他拿起那块玉佩开始,整个人就变得古里古怪,现在更是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她动了动胳膊,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商颂年,你先松开我,你勒得我都要喘不上气了。”
她柔声安抚着,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句话没有起到任何安抚的作用。
商颂年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直接抬起一只手扣住苏婉清的后脑勺。
他的手指穿过她半干的发丝,掌心贴着她的头皮,强迫她仰起头。
苏婉清被迫抬起脸,直视他那双深墨色的眼睛。
平时总是覆着冷意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偏执。
那种要把她牢牢困在身边的独占欲,看得苏婉清后背发凉。
还没等她开口问他到底看出了什么,商颂年直接低头压了下来。
他的唇瓣滚烫,攻势凶悍。
苏婉清被亲得无法呼吸,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
她原本撑在他胸前推拒的双手彻底失去了力气。
双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她只能顺从地攀附着他宽阔挺拔的肩膀,才勉强让自己没有滑倒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就在苏婉清快要因为缺氧而彻底软倒的时候,门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
是商郝霆。
皮鞋声越来越近,最后竟然停在了他们这间卧室的门外。
接着,门外响起打火机砂轮摩擦的清脆声响。
苏婉清吓得浑身一僵,血液全都冲上了头顶。
她慌乱地推着商颂年的胸膛,想要让他赶紧停下。
老洋房的木板隔音极差,洗手间离房门又这么近,他们现在只要发出一点不对劲的动静,外面站着的人绝对听得一清二楚。
商颂年察觉到她的分心,动作反而变得更加恶劣。
他不仅没有放开她,反而狠狠收紧手臂。
他托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推到了洗手间门口的磨砂玻璃上。
苏婉清的后背抵在冰凉的玻璃,前面的男人毫无顾忌地用高大的身躯压制着她,把她完全困在这个狭小的死角里。
商颂年修长的指尖顺着她光洁的脊背一路下滑。
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所过之处带起一片难以抑制的战栗。
这种触碰引得苏婉清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声细碎的闷哼差一点就从嘴边溢了出来。
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商颂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粗重。
“别出声,你现在若是发出声音,门外的二哥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苏婉清咬住下唇,羞愤地瞪着他,大概是因为缺氧和极度的紧张,眼角泛起了诱人的绯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那个一本正经的年轻首长,此时居然能恶劣到这种地步,拿这种事情来逼迫她!
门外的商郝霆抽烟抽得很慢,皮鞋偶尔在地板上碾动一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段时间,商颂年的指尖没有一刻停下,在她身上到处点起一把燎原大火。
苏婉清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衬衫下摆,生怕泄露出一星半点的声响。
走廊上的皮鞋声终于再次响起。
接着是下楼的动静,商郝霆终于掐灭烟头离开了。
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后,苏婉清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玻璃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商颂年拿起旁边的毛巾,简单给她洗了洗。
他直接拦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洗手间。
他将苏婉清放在柔软的双人床上。
苏婉清还不等换一下,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高大的身躯随即欺身压了下来。
商颂年用膝盖强硬地压制住她所有的挣扎空间,让她根本无路可逃。
他抬起手,关掉了卧室的大灯。
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壁灯。
光影打在商颂年那张凌厉的五官上,切割出充满攻击性的危险轮廓,让他看起来极为骇人。
苏婉清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
她双手撑在身后的床铺上,试图往床头柜方向退缩,想要拉开这让人极度恐慌的距离。
她刚往后挪了半寸,商颂年温热的大手直接探过来,一把牢牢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他手臂一个用力,毫不费力地将她重新拖回身下。
苏婉清惊呼出声。
“商颂年,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她气结地质问着,伸手去掰他钳制在自己脚踝上的大手,奈何男女力量悬殊,根本掰不动分毫。
商颂年红着眼眶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没错,我就是被你逼疯的!”
“你必须告诉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离开我!听见没有!”
苏婉清被他这通没头没脑的逼问弄懵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逼他了。
那块玉佩到底有什么问题,能让他直接失控成这个疯癫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她耐着性子去拉他的胳膊,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商颂年根本听不进去任何劝阻。
他俯下身,滚烫的薄唇贴在她的下颌线上,顺着那白皙的皮肤一路向下流连。
他吻过她的脖颈,最后停留在锁骨旁边。
那个位置,正是那块玉佩贴着的地方。
在这个极尽暧昧又充满压迫感的姿势下,商颂年却突然展露出明显的脆弱。
“婉清,你只能是我的,你这辈子只能是我商颂年的妻子。”
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的颤抖。
这种强大与脆弱的极致反差,狠狠击中了苏婉清的心脏。
她原本因为他粗暴动作而升起的抗拒和恼怒,在这巨大的反差面前彻底化为虚无。
苏婉清看着他埋在自己颈窝的发顶,心尖泛起一阵绵密的酸软。
她不知道他从那块玉佩上看出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觉得她会离开他。
她只知道,这是真的把她刻进了骨血里,才会产生这种患得患失的极度恐慌。
苏婉清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她绷紧的身体逐渐软化下来,顺从地躺在柔软的床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