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地图全黑但老公是亮的 > 11. 无人生还
    游若谷抬腿踢了一脚陶罐,再崴脚摔倒落地,动作非常生疏而刻意。

    她只能乞求事发突然,加上酋长喝得太醉,看不出她拙劣的表演。

    可是陶罐太重了,她用了不少力气,也只是把陶罐踢倒在原地,缓慢滚了半圈,没有一丝裂痕。

    她的脚趾好痛,她的心更痛!

    游若谷趴倒在地,头深深埋着。

    正想站起来重新再摔一次时,酋长大步流星走来,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刷”的给她甩到床上,动作毫不留情。

    游若谷的腿撞在床板上,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声,就又被对方扣住肩膀。

    酋长瞪着眼睛,狠毒地朝她说了句话,应该是在骂她,又或者威胁。

    游若谷偏过头,想逃离对方粗重的鼻息。

    她用力一推,可是五大三粗的酋长仿佛是一堵肉墙,自己怎么也推不动。

    酋长油腻地笑了笑,然后把她拉得离自己更近。

    不对!

    游若谷心下一冷。

    不是治病吗,怎么看着像是非礼的节奏……

    这酋长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动这种心思。

    士可杀不可辱,还不如直接给她一个痛快的了断。

    游若谷使出浑身解数,咬牙切齿地捶打,双腿胡乱踢在对方身上,可对方纹丝不动,甚至倚仗着体重把她压在床上。

    完了。

    由于挣扎动作太过用力,她眼角挤出一滴泪。

    在这命悬一线之际,她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个念头:鹿希野你在哪?救救我!

    虽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但是自己都快死了,还管它那么多干嘛?

    就算是猪八戒驾着雅迪电动车来拯救自己性命,自己也会感激零涕,封他为猪界第一帅气美男子!

    过了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变得异常漫长……

    酋长始终没有动作,甚至连一点儿声响也没发出。

    她忍不住抬头一看,酋长已经闭了眼睛,像是睡着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她连忙手脚并用推开这块沉甸甸的石板,靠墙站得远远的,摸着胸口喘着粗气。

    酋长已经整个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喝醉了?

    游若谷又蹑手蹑脚地靠近酋长,发现对方睡得很沉,胸脯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哐啷哐啷”,门帘上的吊坠猛烈作响。

    只见鹿希野一把掀开门帘,带动的风吹起他额角的碎发。

    他背月而立,宽肩窄腰的轮廓被银辉勾出一道清冽的边。

    那双寒光泠冽的眼眸在看见游若谷的瞬间卸下锋芒。

    “鹿……鹿希野!”

    游若谷愣了一下,随后发出喜悦的呼声,热泪盈眶。

    她朝鹿希野飞奔而去,像是留守儿童终于在过年见到父母一般,心里五味杂陈。

    她什么也不顾,一头扎进鹿希野怀里,大哭起来。

    游若谷在现实世界从来没有遭遇过大灾大难,今晚却猥亵和死亡两个一起碰上。

    她的故作坚强都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鹿希野抱住她,把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口。

    “对不起,我来迟了。”

    鹿希野看到她肩膀上露出手抓的红痕,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自责道:“让你受委屈了。”

    游若谷哭得更厉害了。

    鹿希野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后脑勺,轻柔地抚摸,安慰道:“没事了,别怕……”

    月光静静地洒在大地上,屋外一片死寂,只偶尔响起一两声鸟叫。

    游若谷缓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离开他的怀抱。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床上一动不动的酋长。

    游若谷揉着红肿的双眼,抽泣着解释:“刚才他抓住我……我挣扎……他突然就昏睡过去。”

    鹿希野看了一眼睡得死死的酋长,把她转过身去,嘱咐道:“乖乖站好,别看。”

    今夜太安静了,屋外既没有人声也没有风声,“祈缘节”的热闹竟然没有传进酋长的房屋。

    鹿希野阴沉着脸,走近酋长,摸到暗袋里那把小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起,刀落。

    鹿希野在酋长衣领上拭去刀尖血迹,把刀揣回口袋,用干净的双手抚上游若谷微微颤抖的肩膀。

    她居然真的这么听话,就乖乖站着,没有挪动一步。

    他内心阴暗的控制欲和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好了,我们走吧。”

    鹿希野松开她,推开门时脸上闪过一抹窃喜的笑意。

    游若谷回过神来,跟着对方出门。

    她走进广场,呼吸停滞。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今晚有着诡异的宁静。

    所有野人都倒在地上,每一个都四叉八仰,死气沉沉。

    广场上灯火依旧,篝火的火焰跳动着,仿佛在演出一支妖冶的舞蹈。

    “怎么会这样?”

    游若谷目瞪口呆。

    大胡子从木屋背后走出,和鹿希野交换了一个眼神,放肆地笑道:“哈哈,怎么会这样?自然是喝了我特制的美酒,待在美梦里不愿醒来。”

    大胡子在她震惊的注视下,把躺在地上的三五个野人抹了脖子。

    “你们当初跟着那老头子来灭我全族的时候,想不到会有今天吧,哈哈……”

    大胡子自顾自地说着,面目狰狞,癫狂得吓人。

    “老头,你以为我当时年纪小,不记得往事,我可是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大胡子双眼通红,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游若谷恍然大悟,原来大胡子并不是本部落的原住民,难怪只有他一人毛发如此旺盛。

    应该是当年酋长带领着一众野人,把他的家人杀害了,却因为看重他的能力,把他留了下来。

    大胡子痛快地复仇完毕,把作案工具随手一扔,转头看到孟玉骨。

    清冷的月辉笼罩在她身上,朦胧了她的脸。

    那脆弱受惊的模样,神似故人。

    当年,也是同样的月光,她也是同样的弱小无助,倒在了他的眼前,他却不能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他亲手了断了她。

    他清楚记得酋长仰天大笑,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夸赞道:“不错,你做得很好。一切都要以本部落的利益为先,不能有任何私心。”

    大胡子眯起眼,抬头看明朗的月亮,再低头看自己的手,遍布鲜血,两手空空。

    他忽然重重跪下,双膝砸在土地上,泪流满面。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如今终于有了机会……等到你女儿大婚之日……宴请所有人吃喜酒……”

    大胡子把头埋在两臂之间,浑身剧烈地抖动,手指嵌入湿润的泥土中。

    他的话音越来越低,如同他整个人一般,越来越虚弱,最后低到旁人根本听不清。

    “我去,这啥情况啊……”

    王浩宇从厕所里出来,一脸茫然。

    他宴会上吃了水果拉肚子,敬酒时没在场,恰巧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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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见没人理他,他又尴尬一笑,对鹿希野说:“那啥,他要哭就哭吧,让他自己消化消化……咱们走人?”

    鹿希野眉头紧蹙,瞥向他:“我和游若谷自会离开,你也离我们远点。”

    “别呀,大佬!咱们这么多天的交情了,过命的交情,生死之交啊!带带我不行吗?”

    王浩宇觍着脸,点头哈腰地说。

    要说王浩宇有什么最大的特点,那就是脸皮厚。

    “哪来的交情?”

    鹿希野冷笑一声,反问道。

    要不是被他拉入火坑,根本不会有这些天的糟心事。

    此人简直不可理喻。

    “我们都没追究你害我们被困的事,你别再说了,各自安好吧。”

    游若谷也附和道。

    说完,鹿希野满意地对她点点头,两人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王浩宇在背后攥紧了拳头。

    凭什么?

    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对于洛娅少主选择鹿希野这事,他本就不服气:凭什么洛娅选中的人是他,不是我?

    就因为他长得比我帅?

    现实中受挫就算了,在游戏里也要遭受这种待遇吗?

    转念又一想:说不定她只是想谈个外族人,在我和鹿希野之间随便选了一个。

    要是没有鹿希野的闯入,选的人就是自己了!

    都怪他端着把猎枪,临门一脚踩进来。

    现在又要抛弃自己单飞,你俩到底有啥好装的?!

    他眸色一暗,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怨气,举起那把系统统一分发的折叠刀,对着两人的背影奔去。

    既然不肯接纳我,我就让你俩也别想好过!

    我得不到的,也不准让别人得到!!!

    刀在月光下反着刺眼的光,距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

    鹿希野早有预料,他听见对方奔跑而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转身一个腕锁,死死擒拿住王浩宇的手。

    “呃啊……”

    王浩宇手腕被大力拧动,吃痛扔掉了折叠刀。

    鹿希野顺力下压,提膝顶住对方的腰,将王浩宇手臂反剪至背后,摁在了地上。

    “大佬饶命,大佬饶命啊!我刚刚被鬼上身,迷了心窍,现在清醒了!”王浩宇哭天喊地,苦苦哀求,“我们都是玩家,相煎何太急呀……”

    鹿希野置若罔闻,无动于衷,只是朝游若谷投去询问的眼神。

    游若谷咬着嘴唇,束手无策。

    “我……要不还是……”

    她想说放过王浩宇,可是又怕留下隐患。

    一个人只要动过谋杀的心思,这颗种子就永远种下了。

    “我不知道。”

    她诚实地回答。这个抉择交给她来做,着实太残忍。

    可鹿希野依旧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清,像是要逼她成长。

    王浩宇也惊恐地盯着她,牙齿止不住打颤。

    游若谷无意识地扣着手指,艰难开口:

    “把他的装备收了吧,还有这个部落里,也有好多可以带走的工具。”

    听了游若谷的话,王浩宇眼里重新燃起希望之光。

    只是没收装备的话,就能留自己一条狗命了吧?

    游若谷背过身去,看向天边的明月光,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至于人,就不必留活口了。”

    鹿希野的眼里浮现出三分不可思议,三分薄凉,三分钦佩,还有一分欣慰。

    他干脆利落地执行了命令,就像是骑士绝对服从女王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