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成夫君的外室 > 4. 奖励我
    “我……”顾知意唇瓣动了动,在思量如何回答他,同时不会露馅。

    萧砚没有睁眼,声音却像看穿了她那一息的停顿,“收起你的小心思。”

    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情绪。

    顾知意转过脸来,看向他。

    慌乱一刹而过,她就那样静静地观察着他,眉眼间是一片温柔恬静的光泽。

    半响,顾知意接着开口,是一种剔除修饰的真诚,

    “我跟宋世子过去的,也是为了带走那个丫鬟。”

    这句话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可是没办法,因为她需要带走翠屏。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等他的反应。

    至于信与不信,放不放人,她都交给了萧砚。

    车厢里的松木熏香似乎淡了一些。

    萧砚睁开了眼,与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的目光不锐利,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一笔一画地看过她的眉眼,好似想要看清她的心思和情绪。

    顾知意没有躲,任由他看着,眼睫连颤都没颤一下。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极轻地“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尾音短促而平淡,既不像信了,也不像没信。

    他重新阖上眼。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

    车轮辘辘,松木香又慢慢聚拢,沉甸甸地萦在鼻端。

    到顾知意如今的住处时,马车停下了,萧砚仍闭着眼,呼吸匀长,顾知意没有吵醒他,准备悄悄下马车。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纵是离开萧府,行为处事也要思量清楚,莫要辱没了自己。”

    顾知意脚步一顿,转身拱手,“小叔的教诲记下了。”

    便匆匆跳下马车,拉着翠屏推开一处院落的木门。

    车窗的帘布被风掀起一角,她的目光顾知意的身影消失在木门里。

    浅青色的衣角闪了一下,在顾知意回身关门的一刻,归于平静。

    似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等到车轮重新滚动,萧砚的指节在车厢内壁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陈啸的声音立刻从车外马背上懒懒地传进来,“阁老大人,有什么吩咐?”

    萧砚平淡地说,“查查她离开萧府后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一件不漏。”

    “是。”

    车厢里,松木熏香的味道里,不知何时掺杂了一股药草的气息。

    淡淡的,淡得难以察觉。

    萧砚目光落在顾知意方才坐过地方,虽然淡,却无法令人忽视。

    ——

    翠屏整个人都是懵的,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了夫人,又把她抓到这里!

    在顾知意高高兴兴替她收拾床铺的时候,翠屏拔下簪子刺了过去。

    还好被顾知意发现夺了下来。

    “翠屏,是我呀!我是夫人。”

    “你不配提起她。”翠屏根本不信她。

    顾知意安抚她,“好好好。你可以问我所有秘密,我如果答不上来,任由你处理。”

    ……

    半个时辰后,翠屏扑到顾知意怀里,“夫人,夫人我以为你死了呢!”

    顾知意拍拍她的后背,“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已经死了。”

    “那夫人,您为什么会跑到她的身体里?”如果不是顾知意准确地回答了所有秘密,翠屏绝不会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夫人。

    顾知意摇头,“借尸还魂?巫蛊?我也不知道。”

    “不管怎样都行,只要夫人还活着。”翠屏擦着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干净,她太高兴了。

    两人相认,翠屏做了一桌饭菜,席间,有丫鬟进来传信,说是宋府正在办席,世子得空再来。

    “侯夫人怎么样了?”顾知意随口问。

    来人答道,“已经请了太医,人虽然救回来了,怕是往后要在床上躺着了。”

    那便是瘫了。

    这正是顾知意想要的结果。

    赏了传话小厮几两碎银子,然后命人加了一壶新酒,两人喜上加乐,多喝了两杯。

    刚刚吃完,翠屏带着两个丫鬟正在收拾桌子,木门被人“梆梆”敲响。

    宋怀瑾来了。

    屋门是被撞开的。

    扇叶撞上内墙,发出一声闷响,又借着力道弹回来,门框被震得嗡嗡颤动。

    宋怀瑾喘着粗气,还维持着推门的姿势。

    手上拿着一条泛黑的马鞭。

    烛火骤然蹿高,左右摇摆不定,将墙壁上的人影搅得支离破碎。

    午后的光从门外灌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明晃晃的梯形,将门槛内外的灰尘照得飞舞翻卷。

    屋内的人被这动静惊得齐齐回头。翠屏手一抖,碗碟差点掉在地上。

    “令儿,我太想你了!”宋怀瑾双手撑着门框,青筋暴起。他胸口起伏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鼻息。

    他的目光直直地钉住顾知意,瞳孔微微放大,眼角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

    “都出去!”

    他直直地走到顾知意面前,还没等下人完全退出去,宋怀瑾将她整个人一下子圈进怀里。

    隔着轻薄的袍子,他的身子过分灼热。

    顾知意被箍得喘不动气,试图推开他,但是欲望和烦躁达到顶点的男人,力气大得骇人。

    她根本推不开。

    不仅如此,双手抵在他胸口胡乱地捶打,反而让宋怀瑾眼底的猩红更艳了一些。

    “令儿,奖励我好不好?”

    说这话时,他双眼的血色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有种难耐的急促。

    奖励?!

    顾知意浑身一颤,她想到的是被扔到床上,一夜的蹂.躏。

    “不行!”顾知意斩钉截铁拒绝。

    可惜这具身体声线太过于甜美,她带着愠怒的话落在宋怀瑾耳中,软糯糯得像只猫在挠心尖。

    甚至来不及走进内室,宋怀瑾将顾知意压在了刚收拾好的圆桌上。

    他单手解着腰带,撕扯着盘扣。可他太急躁了,在他试图解第二个盘扣时,脸颊已经憋成了紫红色。他只能暂时放开对顾知意的桎梏,专心致志撕扯自己的锦袍。

    得到了空档,顾知意猝不及防的一脚踹在了宋怀瑾的小腹上,正中要害,宋怀瑾哀嚎一声,捂住那里,倒在地上,浑身阵阵抽搐。

    龟缩成一个球,撕心裂肺。

    顾知意绕过他往外跑,裙角被他猛然拽住,

    “令儿,不要走,奖励我好不好?”

    他方才燥热不安的状态消减了几分,只剩下混杂着颤音的乞求。

    整个人像是被踩进了泥淖里,跪求神明的眷顾。

    这算什么?!

    在外室面前摇尾乞怜,在府里对自己动辄打骂!

    顾知意居高临下蔑着匍在地上的宋怀瑾,有那么一瞬,顾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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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真觉得不值!

    五年来,她谨记温婉贤淑的教诲,尽心尽力侍奉夫君公婆,操持侯府中馈,没得到一点好颜色。

    竟然对外室……

    顾知意一脚踢在宋怀瑾肩头。宋怀瑾在地上打了个滚,顾知意没给他任何缓冲,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垂眸冷碴碴地哼道,“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你也配!自始至终,你只不过是个钱袋子罢了。”

    甜美的嗓音第一次带了刺,密密麻麻扎在宋怀瑾胸口,他的眼眶就在那么一瞬间,

    红了。

    不是刚才的猩红,而是蓄满了水,水灵灵的,就那么溢了出来。

    “令儿,相信我,我已经向父亲主动请缨,解决掉黑衣人的麻烦,我就再向父亲请求,让他同意咱们的婚事。”

    说着,他顶着顾知意的踩踏,一点点跪了下来,那条马鞭被他拿在手里。

    顾知意后退了两步,伸手去摸针线篓篓里的剪刀。

    如果宋怀瑾敢硬来,她就一刀……

    然而,宋怀瑾却没有再往前踏一步,而是双手把马鞭举过头顶,递到了顾知意面前,

    “令主儿,奖励我,好不好?”

    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奖励!

    顾知意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懵了几息,才伸手把马鞭抓了过来,不管如何,马鞭握在自己手里才更安全。

    “好,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事,值得我奖励你!”

    宋怀瑾闻言,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暗室里突然点着了一簇火。他往前凑了半步,

    “我说出一件事,保管你听了高兴。”

    “说来听听。”顾知意冷语道。

    “为了娶你,我想办法让顾知意没了利用价值。”宋怀瑾声音都高了半度。

    顾知意指环攥紧,“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衡玉那个老匹夫,仗着自己是吏部尚书,软硬不吃,大皇子和谭阁老抬举他,他不仅不感恩戴德上船,还想要弹劾大皇子和谭阁老,这不是找死嘛!”

    顾知意几乎不管朝堂的事,听到这些话,有些纳闷,“父……顾尚书不是多年旧疾发作去世?”

    宋怀瑾好似听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是,他是寒凝心脉的宿疾,只不是,他多年来靠一味温阳活血的汤药养着,倒也无甚大碍。”

    “那日府上得了极品鹿茸,我让顾知意炖了一盅鹿茸枸杞乌鸡,送去给那老匹夫补补身子。”

    顾知意更不解了,“鹿茸是温阳圣品,枸杞乌鸡也是寻常滋补之物,不可能激起寒毒。”

    “那些当然是。只不过,那鹿茸在炖煮之前,曾在极寒的冰乌头汁液中浸过整整一夜,只要一入腹,寒毒一晚便可渗入骨髓,药石无医!”

    宋怀瑾急切又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我厉不厉害?!做成了这件事,父亲让我入仕,得了实职,我配得上你了,对吗?”

    “啪——!”

    带着破空的声响,马鞭结结实实抽在宋怀瑾左脸颊上,从左眉梢一直拉到下颌,皮肉翻卷开来,血珠沿着下巴的轮廓往下淌,滴在地上,迅速晕开一片湿润的暗色。

    他居然借她的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接连十几鞭子。

    宋怀瑾咬紧了牙关,下颌肌肉绷紧,眼底的狂热被抽得碎了大半,只剩下一片破烂的衣袍,和压抑的颤抖。

    她要让宋怀瑾,和整个宋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