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嫁给前夫他学生 > 9. 第 9 章
    顾脆声比崔未迟年长许多,但特别爱玩。

    可气的是,不仅她枕边人是个老古板,其他的一串都是年轻人,这群年轻人也各个都是小古板,那些夫人小姐也是早就听说她的名声,对她避之不及。

    深怕惹她不快,让她发火。

    但只有崔未迟知道,她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其实非常好哄。

    况且她们二人在一起,可以说是几乎从未拌过嘴。偶有几句拌嘴,也不过是顾脆声觉着她太克制了。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说着体己话。

    顾脆声趴在枕头上,看向身旁的崔未迟,问出了一个问题,“未迟,你还记得你最初来江都时的样子不?”

    崔未迟闻言一怔。

    那段记忆实在有些遥远了,但她却怎么也不会忘记那时候为了林钰的官位,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我还记得,那时候的你可青涩了,见着人就嘴甜的紧,”顾脆声已经爬上细纹的眉眼落在崔未迟脸上,满是怀念,“那时候我给我家那位说:‘这可是好姑娘’,后来果真没说错,你就是太好了,招惹了群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说到白眼狼,她便瘪了瘪嘴,“那姓林的也是真的谁都敢招惹,居然还想毁妻另娶?还想娶那节度使千金?谁不知道——”

    顾脆声话说到一半,忽然凑到崔未迟身旁耳语。

    崔未迟向来很少听说这些,乍一听到那炸裂的八卦,睁大了眼,“你是说,那位肚子里早就?”

    “可不嘛,早就有了,只不过一直没有闹出来,你也知道那位节度使的厉害,这种事情他没把那闺女的腿打断,已经是疼爱有加了。”

    顾脆声告诉她,那事淮南道几位有身份的都知道,那赵梦香如今找上林钰,完全是打了个信息差。以为那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也让他误以为自个儿撞了运,有机会飞上枝头,成为节度使的女婿,好借此一步登天。

    这也是她今儿听崔未迟说的消息,推断出来的。

    “未迟,你别怪姐姐说话直,”她目光落在崔未迟平坦的小腹,“你和你那位夫君成亲数年为何迟迟怀不上,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崔未迟到底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她瞬间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

    或许因为她本身对孩子都可有可无,再加上最近两三年,她和那人同房越发少了,因此也没有想太多。

    “傻孩子,”顾脆声看出她的惊讶,无奈极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年有些人是怎么编排你的,尤其是你那位好夫君,刻意引导那些人,说你身子有问题。有的还让他另娶纳妾,你知道他说什么不?”

    崔未迟犹豫,“不会是说他此生只娶我一人吧?”

    “哟,要不说你们这么多年夫妻,他还真是这样说的。只不过那些人私底下可不是这样觉得的,只觉得是你肚子不争气,还善妒,生生让林家断了香火。”

    “……”崔未迟气笑了。

    可真是她的好夫君啊,不听不知道,一听原来他给她扣了这么多莫须有的黑锅,当真好笑至极。

    不过那句话,确实是在他们成亲前她便特意提过的,说她封建也好,或者其他也好,她就是很看重另一半的忠贞。

    若是连这个都做不到,那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而巧的是,最初的林钰确实是这样,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信任,会成为他肆无忌惮的护盾。

    也好也好,起码还有一点幸事。

    那就是那人本来床笫之事便时常有心无力,自从他同那赵小姐接触后,便再没有和她有太过亲密的接触了。要不然她真会把身上洗褪皮。

    两人躺在床上聊了许久,忽然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卫知意身上。

    “听你这么说,他倒是你府上唯一一个不白眼狼的了,”顾脆声翻了个身,面朝向她,“未迟,但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感觉?”崔未迟不解,“什么感觉?”

    “你不觉得他对你有点太上心了吗?”

    崔未迟与她四目相对,在顾脆声意味深长的目光下,她反应过来好笑道:“想什么呢,他对我好也是因为当初是我救了他,若是换做其他人,换做姐姐你,知意也会如此的。”

    在妇人挑眉下,她再次重申,“知意是个好孩子,他只是报恩罢了。”

    “好吧好吧,来报恩的好孩子,但你有想过一切尘埃落定后该如何安置他吗?”顾脆声提醒她,“你现下不可能在这司马府待一辈子了,说不定再过不久便会有结果,到那时候你拿他怎么办?听说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吧?”

    “这……”

    崔未迟陷入了沉默,最近的事确实打了她个措手不及,她也没有想那么多。

    但顾脆声的话也是提醒了她,知意的事情也需要解决,他当初入林钰门下,也是为了入仕,不能因为他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他给耽误了。

    如今林钰这个老师已经没了用处,甚至可能还会成为他未来的污点,必须要让他跟着真正有真才实学的。走科举其实也是一条路子,但科举的水极深,她在林钰身上便见识过,更别说像知意这样毫无背景的。

    所以她想给他上双重保险,她了解过他的才学,比林钰那个只会读死书的有才华多了,常常令她惊叹于他眼界的开阔。

    明明是从乡村出来的泥小子,却对整个大燕的情势都如数家珍。

    让他屈居于当一个扬州司马的学生,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可若是入其他门下,又有何处适合呢?崔未迟陷入了沉思。

    “你对他是真的上心,”顾脆声见她久久未再言语,眉眼间是万千愁丝,便忍不住感慨,“他来江都也才不过三个月吧?你们这师娘和学生情谊也是太浓厚了些,也不怪他们把那恶心人的主意打在你们身上。”

    崔未迟闻言皱了皱眉,“是他们心思太过龌蹉。”

    “好好好,是他们太坏了,”顾脆声像哄小孩子似的拍拍她的手,“怎么能这么想你们呢?”

    崔未迟如何听不出她的揶揄,佯装生气皱了皱鼻子,“顾姐姐!”

    “好啦好啦,别想那么多了,”顾脆声打了个哈欠,“咱们先把眼前事给处理好了再说。”

    是啊。

    还是得把眼前的事处理了才行。

    关于她和林钰这场婚姻,如今再没有继续的可能,只有义绝。

    这么多年,她不知道那人借着给她补身子,给她吃了多少药。

    她没有告诉顾脆声的是,她前些日子去看过大夫,才知道如今的身体早就出了问题,不仅仅是林钰本身不育,她自个儿也没了生育的能力。

    不过还好,她也并没有多么喜欢小孩子,吵吵闹闹的,总是让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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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前些日子她在书房里找到的东西,还有那郊外的房子,崔未迟心中安定了许多。

    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夜渐渐深了。

    崔未迟也渐渐被困意侵袭,就在她昏昏欲睡时,突然听见门外有小狸奴的喵喵声。

    她瞬间清醒,立刻坐了起来,见没有吵醒身旁熟睡的顾脆声后,便小心翼翼下了床。

    她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就瞧见已经养好了的小狸奴正朝她喵喵叫,而在小狸奴的身后,正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正举着小狸奴的爪子,给它挠痒痒,给向来不爱吭声的小狸奴气得直哼哼。

    崔未迟被这一人一猫弄得哭笑不得,下意识想让人进来,但很快想到屋里还有人,“你怎么来了?”

    卫知意一早便听见了里面下床的脚步声,没等一会儿,果然门就开了,而随之传来的是幽幽的泽兰香气。

    他下意识仰头,便对上了一双朦胧的眼眸,而目光在触及到她身上的衣物时,瞳孔骤缩,随即快速挪开了视线。

    手下的小狸奴被他突然收紧的动作吓了一跳,喵呜一声,挣扎着想要跳开。

    “嘘!”崔未迟立刻从屋里出来,将门缓缓掩上,把小狸奴从他手里拯救出来,“大家都睡了,别吵醒他们。”

    小狸奴窝在女主人怀里,脑袋亲昵地在她柔软的胸前蹭了蹭,便舔了舔爪子,伸出白爪子就要踩踩,却被一双手抓住了。

    卫知意拎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狸奴,把它“放生”了。

    等他再回来时,崔未迟已经披上了一件外衣,将有些轻薄的衣料拢在里面,遮住了夜里微凉的风。

    披散的长发被微微扫起几缕,在听见他的脚步声后回头,那柔和的身段在银辉下,犹如散发着微光的月下仙人。

    崔未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只是猜到他如此晚来找她,必定是有要事相商。

    而不出意外,是与她和林钰那事有关。

    也确实如她所想,少年从衣襟处取出一沓子信,递给了她,“这些都是在那郊外的院子里找到的,全是他和那赵家小姐的往来书信。”

    想到麦秋给他说在哪找到的,就觉得恶心,“兴许是为了讨那赵家女欢心,这些都被保存得极好,甚至还被专门标记了何时何月。”

    崔未迟接过,翻阅着那厚厚的书信,里面黏腻的话有些是她曾经听林钰同她说过的,有些是比之更加露骨的情话。

    她竟然不知他还有这么一面,实在让她大开眼界。

    而这后缀的日期,细看下来,便会发现时间跨度居然不仅仅只是数月,而是长达数年。

    在他们成亲后的第三年,林钰便已经开始背着她勾搭这位新任节度使的千金了。

    崔未迟胃里一阵翻腾。

    若她没记错,那时正是他们第一次去面见新节度使,结果被那节度使千金给羞辱那天。

    当天离开节度使府上,他还觉着委屈极了,当时她百般安抚,结果没想到居然在那时,他就已经窥觊上了那羞辱他们之人。

    “哈。”崔未迟笑出了声,手中的书信被她捏得发皱。

    不过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

    很好,现成的证据送上门来。

    林钰,你这真是好习惯,这些恶心人的东西都还留着。

    真的给自己留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