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嫁给前夫他学生 > 5. 第 5 章
    江都郊外,一处别院。

    林钰躺在床上,衣衫凌乱不堪,起伏的胸脯即将平缓下来之际,就感觉身侧的手又缓缓伸了过来。

    他脸色微变,一把捉住了那只戴着金环的手,声音却放得极柔,“今日就到这里吧,我还有政务要处理。”

    “什么政务那么多,”他旁边的女人噗呲笑出了声,“你不过一个司马,上头有刺史,再上面有我阿耶顶着,不过一个闲职罢了,装装样子还真把自己给装进去了?”

    这句话可不客气,让林钰的呼吸重了几分,但他转头时神情却更加温柔,“可也到底是份工作,若是我日日不上职,万一被人顶下去可如何是好?”

    “怕什么?”女人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有我在,谁敢把你顶下去?只要你伺候好我,我保你平步青云。”

    “……”

    “对了,”女人趴在他身上,抬眼打量他,“那人你可处理干净了?我可不想过去以后伏低做小。”

    林钰将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抚,“放心吧,只待你入门,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成为我二人之间的阻碍。”

    “你不是说你不久前收了个学生吗?”节度使千金绕着青年的一缕发丝,“我前些日子瞧见了,他长得……”

    “他可不听我的话,相比较我这个老师,那个人倒更像是他老师,”林钰快速打断了女人接下来的话,“既然他如此听那人的话,那就让他陪那人一起下地狱吧。”

    节度使千金听后,低声笑了,“林郎君啊林郎君,你可真有意思,要我说哪需要那么麻烦,你不如……”

    她凑近耳语,离开后眼里满是戏谑,“你觉得如何?”

    就在林钰眼眸微震,刚要回应时,就听见了门外传来珠儿欢快的声音,“夫人,老爷,珠儿把东西拿来了。”

    珠儿见房门被缓缓打开,女人从她手里抽过司马厅拿回来的卷宗,随便翻了翻,“不错,真是个好丫头。”

    方才那声夫人,叫得她眼眸微动。

    她又随手取下一个镯子,塞到了珠儿手中,见她两眼放光,于是问她,“上次的药可有用?”

    珠儿没想到她会问到这件事情,原本挂在手腕的玉镯显得发烫,连带着发间的金饰都格外沉重,压得她脖子都发了酸。

    她不敢说那药不仅没有见效,还让府中的夫人发现了端倪。

    珠儿掐着自己的掌心,抖着嗓子,“有……”

    “怕什么?”女人以为她是因下毒心生畏惧,调侃,“这么小的胆子,以后让你办点什么事可如何放心?”

    “夫人,还想让珠儿做什么?”珠儿立刻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恨不得立刻能为她做事以证明自己。

    女人被她夸张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便笑了起来,“好丫头,不知道你在你那位夫人面前是否也这般来事。”

    她看出珠儿迫切想要为她做事的热情,她也就没再卖关子,眼睛看了眼屋里还在装模作样的人,“你觉得你们家崔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珠儿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谨慎回答,“她……是个墨守成规……”

    院落外,

    崔未迟对着满墙的茨藜只觉好笑,“看来这里面确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防得可真严实。”

    因着入了秋,带刺的茨藜果无数,那褐色的尖刺危险至极,若是有人靠近攀爬,那么只会被那尖刺所伤。

    就在她思索着该如何是好时,余光突然瞥见一根火把递了过来,她惊讶地扭头,“你从哪弄来的?”

    而不等少年解释,她便一把接了过去,“不过这个法子倒是可行,秋日干燥,该给这些茨棘去去刺了。”

    想到方才接应珠儿的人,那熟悉的模样她想她不会认错。

    正是如今淮南节度使千金的侍女,曾几何时,她同林钰拜访节度使时,她们是如何给她使绊子的。

    又是如何对林钰,一个由前节度使提拔的扬州司马。

    可如今过去不过两年……

    崔未迟该如何说呢,他们这郊外别院实在避人,否则她还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放火。

    周围的村落房屋都离这别院有段距离,火势不会蔓延开来,而且她这把火只为逼人现身,她倒要看看,那人究竟是不是在这里面。

    火光就势舔上干枯的茨藜,噼里啪啦燃烧起来。

    灼人的气息逼得她后退两步,热浪吹拂起她的裙摆,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后扬粘在她身侧人的裤腿。

    卫知意感受到了那抹陌生的触感,却没有看向微微发麻的小腿,而是将目光落在崔未迟的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着好像回到了少时,那时候他也曾经这样给她递过火把,与如今像极了。

    只不过——

    他视线下移,停留在那垂在身侧的手上。

    当时的她,却是紧紧牵着他的手,在两人终于逃脱那人贩子的魔爪后,他也是被这双手揽在怀里。

    “……”

    就在卫知意出神之际,他瞧见那线条柔和的手忽而动了,猝不及防向他伸来。

    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崔未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走!”

    两人躲在了一处视野盲区。

    而随着火势的蔓延,别院原本的茨藜墙已烟雾滚滚,周遭的百姓们被惊动,纷纷赶来救火。

    不过火势蔓延快,但仅仅针对那些茨藜,几盆水泼下去,很快就熄灭了。

    而与百姓们同时惊动的,还有院落里慌乱的人。

    最先跑出来的两个侍女厉声呵斥赶来的百姓们,而紧随其后的便是慌得连衣裳都没穿好的二人。

    这别院附近的百姓只惊诧地瞥了一眼,就被侍女们骂声连连给喝退了。

    这些高门他们得罪不起,不过匆匆一瞥倒是让他们看清楚了跑出来的人。

    原来这坐落在他们村落的别院主人,竟是这般模样。

    有些人觉着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百姓们很快被驱散,赵梦香不满地回头看了眼被燃烧殆尽的茨藜,冷哼一声,“哪来的火,真晦气。”

    同样惊魂未定的林钰见人群都散了后,才放下挡脸的袖子,长吁一口气。

    不过目光在触及到明显不高兴的节度使千金,他不得不立刻堆起一派好脾气,来到女人身边将她揽入怀中,双手轻轻落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只是一点小意外罢了,夫人不必担心,莫要动了胎气,伤了咱们的孩子。”

    “哼,”赵梦香别过脸,“都怪你,要不是你之前非要种茨藜,如今怎会受如此惊吓?”

    “是是是,”林钰将脸贴在赵梦香的脸上,“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钰见她仍然不快,快速抬眼扫了眼四周,见并无他人,便用唇去吻那微微噘起的唇角。

    赵梦香挑眉,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便也没有放过他,双手捧着他的脸便深深吻了上去。

    两人唇舌交缠,珠儿和赵梦香侍女纷纷当起了隐形人,为他们把风。

    而他们殊不知,他们此刻的一举一动,都被一双眼睛看在眼里。

    卫知意浑身僵直,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方才看见那两人出来时,身旁的人便不由分说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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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了他的眼。

    那只手虚虚地隔去了他的视线,掌心散发的温度即使隔着点点距离,也能够感受到。

    可卫知意却能够清晰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

    那微微合拢的五指不受控制地颤抖,指尖漏出的缝隙,让他足够看清不远处发生了什么。

    他几乎是下意识扭头看向身旁人,而在看见那张茫然的侧脸时,他心中一阵揪痛。

    崔未迟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所预感,但那也只是一种模糊的揣测,可当这一切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仍然难以接受。

    她就像个局外人,看向不远处吻在一起的两人,那个曾经在她眼里温柔情深的夫君在此刻崩塌,支离破碎地让她甚至有刹那想不起他的面容。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要上前质问,质问他为什么会这样对她?

    可她却迟迟迈不出去一步,她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整个脑海都一片空白,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甚至她有些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切。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吗?感情是假的,爱也是假的,所有的都是假的。

    这就是她曾经天真以为的幸福吗?以为终于有个真正在乎她,爱护她的所谓归宿吗?

    幸福吗?

    往日里的种种也在此刻浮现,那些甜蜜美好的回忆,在如此情景却格外讽刺。

    曾经的他对她也是如此温柔体贴,好像为了她什么都可以舍弃,舍弃了原本的生活,只为得到她的青睐。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够那么快答应他,成为他的夫人,不留余地让他被其他人看到他被掩盖的才华,助他一步一步成为这扬州司马。

    后来,前节度使告老还乡,新任节度使给他们下马威时,回到府上的林钰将她抱在怀里,向来温和的声音带着哽咽,说他可以忍受自己被刁难,但绝对无法接受她受到半分委屈。

    他要继续往上爬,让所有瞧不起他们的都后悔,他要让她成为国夫人。

    当时的她是怎样的心情?她笑着和怀中人脸贴脸,说她相信他。

    但其实当时的她并不在乎当什么国夫人,她只在乎他是真心关心她的,那就足够了。

    可如今呢?

    那个说要让她成为国夫人的扬州司马,此刻正抱着当初羞辱他二人的节度使千金,恨不得旁若无人地在光天光日下行苟且之事。

    “……”

    一抹阴影将那刺她眼的一幕遮去,那只手比她的更大,也更加坚定,她听见耳畔有少年满是戾气的声音,“师娘,可要把这二人给解决了?”

    这一打断,让崔未迟紧绷的心弦一怔,她扭头便对上一双比她还要愤怒的双眸,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崔未迟突然沉默了。

    “他可是你的老师。”

    卫知意毫不在乎,脱口而出,“可你才是救我的人,他不过是个外人。”

    外人......

    崔未迟惊异万分,而也恰是这就话冲淡了她杂乱的思绪,在感觉到身边的人当真想要的动手,她连忙拉住了他的手,“等等。”

    她在少年看来时,平复了有些起伏的情绪,直接道:“不能如此便宜他们。”

    卫知意按捺住狂跳的心脏,终于——

    崔姐姐终于看清了那个伪君子。

    那一切都好办了。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林钰似察觉到什么,下意识抬眼看去。

    却并未瞧见任何让他心生虚意的身影。

    可方才一阵狂乱的心跳,让他有刹那的颤栗,好似有什么正在逐渐脱离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