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下属是只狐狸精 > 29. 欺负
    丁澈的长相很秀气,身高不到一米八,整个人纤细瘦长,有着可爱的娃娃脸,一双眼睛又大又黑。

    他和银星身上有种如出一辙的特殊气质。

    小动物似的澄澈干净,眼睛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让人很容易对他产生保护欲。

    只是,余颂第一眼对他就没什么好感。

    丁澈那看似清澈的眼睛深处,藏了太多无法满足的欲望。

    就像常在会所的大多数人一样,他们是可以为了欲望而放弃一切的人。

    他对丁澈简单点点头,便收回视线,目光环视一圈,想找卫生间洗漱,顺便查看一下身上的伤势。

    见他的动作,丁澈忽然说,“你在找卫生间吗?卫生间在那边。”

    余颂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朝他说了一声谢谢,便朝那边走去。

    这个卫生间也很简单,淋浴的位置,只用一个帘子遮挡,前面就是坐便器。

    余颂站在狭小逼仄的洗漱台前,这里挂着两个毛巾,白色陶瓷杯子里放着一支牙刷和一个用了一大半的牙膏。

    丁澈跟了过来,在他身后说,“让一下,我看看他有没有准备新的毛巾,他总是不会记得买新毛巾,他不喜欢有客人在家里留宿,一般都是我买的。”

    余颂稍稍侧身,丁澈就从他身后伸手打开了洗漱台上方的镜子。

    里面有一些狭窄的空间,放了洗面奶和香皂之类的洗漱用品。

    丁澈关上镜子,又弯下腰,“可能放在下面了。”

    他在洗漱台下面果然找到了一个叠起来放在袋子里的干净毛巾。

    丁澈将毛巾递给他,“给,你用吧,这个是我买的。”

    余颂又说了一声谢谢,接过毛巾。

    对着镜子,他挽起羊毛衫的袖子,查看手臂上的伤口,他又扯了扯衣领,查看脖子和锁骨位置有没有伤。

    确认没有后,他打算脱掉身上的衣服。

    但丁澈站在门口没动,他不好关房门,只能对他说,“我要洗漱了,你能不能出去?”

    丁澈后退一些,仰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的样子。

    “你今晚要睡在这里?”

    余颂被他这要哭的样子吓了一跳,“啊?应该是吧。”

    丁澈哽咽着,谴责道:“他怎么能这样。”

    余颂真没有对付动不动就哭的人的经验。

    他那几个弟弟妹妹都是不怎么哭的,一个个皮实得揍几下都没事。

    唯一一个常哭的就是银星了。

    但银星哭起来让他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想摸摸他脑袋。

    可面前这男孩,他压根就不熟,就这么哭了,这让他挺慌的。

    他真没欺负他。

    说起欺负……

    余颂恍然大悟,“哦,你是不是银星的合租室友?那我今天过来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这话像是刺激到了丁澈,他一下子尖叫起来。

    “合租室友?他就是这么跟你说我俩关系的?对,合租室友,睡一张床的合租室友。”

    丁澈泪如雨下,大哭着用袖子擦眼泪,“银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太绝情了,你怎么能这样……”

    余颂被他这尖利的反应吓了一跳,有点懵。

    “你哭什么……”

    卧室里的银星听到动静,拿着一套衣服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动作粗暴把那衣服甩给丁澈。

    “拿了衣服赶紧滚蛋!谁跟你合租了,这里是我家,还合租……你掏过一毛钱房租吗?你好意思说这种话?”

    他急切给余颂解释道:“他是我……表弟,这房子是我租的,他就是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他怎么又找来了,把我当提款机是吧。】

    【最近实在太忙,连换锁的时间都没有。】

    【滚滚滚!赶紧给小爷滚!】

    余颂,“哦……”

    他俩什么关系,他不是很想知道,这毕竟是他们的私事,他现在只想去洗个澡。

    丁澈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抓住余颂的胳膊,“哥哥,你肯定是被他骗了,你知不知道……”

    余颂蹙眉冷声打断他,扯开他的手,“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这下,刚才还嚎啕不止的丁澈愣住了。

    就连拳头攥得紧紧的银星都呆在了原地。

    余颂看了一眼,胳膊上被丁澈抓出的爪印,面色冰冷。

    “既然你不是住在这里的,那就拿了衣服就走吧,大半夜的在这里嗷嗷哭,扰民。”

    忽然听到丁澈打了个泪嗝,余颂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他已经从两人的对话和银星的心声中猜到了两人的关系。

    丁澈是银星的远房表弟,大老远来投奔银星,吃他的喝他的,还经常找他借钱,把他当提款机。

    面对这种亲戚,绝对不能给一点好脸色,不然,他们这种吸血鬼,能贴在人身上把他吸干。

    现在他严重怀疑,银星上次欠下的那笔巨款,说不定也是帮丁澈还的。

    想到这里,他对丁澈的厌恶根本不加掩饰。

    丁澈泪眼汪汪看着他,好不可怜,气愤地咬着嘴唇,那原本就红润饱满的唇瓣,被他咬得越发娇艳欲滴。

    “哥哥,对不起,我刚才实在是太气愤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带你来这么简陋的出租屋,我是怕你被他骗,你肯定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他……”

    银星怒目圆瞪,气得说不出话来,身子微微颤抖,“你给我闭嘴!”

    丁澈不甘示弱,“怎么?你害怕被他知道?”

    【我做了什么?我有错?】

    【他还了那么多钱,这还不够?】

    【是他背叛我在先!】

    余颂实在没耐心听他继续说下去。

    他脑袋晕乎,身上几处伤口都很疼,现在只能靠在门框上,勉强稳住身体。

    “小丁,你今年几岁了?”

    余颂歪着脑袋,靠着门框,幽冷的目光落在丁澈身上。

    闻言,丁澈眼底掠过一抹喜色。

    他就知道,他的容貌绝对比银星更吸引男人。

    他只要露出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就没有人能抵挡他的魅力。

    “哥哥,我今年23岁,比银星小几个月。”他声音清脆,愉悦道。

    余颂说,“大学毕业了?”

    丁澈垂下脑袋,“没有,我是高中学历。”

    余颂,“没考上?”

    丁澈使劲摇头,“不是,我就是不想读了。”

    他又快速道:“是星星哥哥让我别读的,他说可以养我,不用我那么努力读书。”

    余颂微微抬眸。

    他那原本温润淡然的眸子,此时敛去所有柔光,变得深沉如冰,淡漠难测,目光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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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带着利刃锋芒,能洞穿人心。

    他在工作时间之外,很少这样严肃。

    可一旦严肃起来,那温和的气场,便会被身居高位者独有的凛冽威慑力所取代。

    这一点,就连银星都从未见过。

    丁澈吓得瑟缩了下脖子,两条腿有些打颤。

    他后悔招惹这个男人了。

    余颂声音又轻又懒,却令丁澈浑身发冷。

    “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不想靠自己的努力生活,只想着要怎么才能不劳而获,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可以薅的,就使劲压榨,现在那个人总算清醒过来,不让你榨了,你又觉得自己的不幸来源于那个人。”

    “你之前见过我两次,你应该不会忘吧,那两次我都从豪车下来,你就觉得我是个可以捞的有钱人?”

    “你在我面前贬低银星,不就是嫉妒他,还想吸引我的注意力?”

    他轻笑一声,平静的声音中没有半点轻蔑的情绪。

    “这一招对我没用,好了,现在拿着你的东西,滚吧。”

    丁澈打了个寒战,眼中难掩惊恐神色,连连后退几步,扭头拔腿就跑。

    这男人,太可怕了。

    余颂揉揉眉心,打了个哈欠,伸手在呆呆愣愣盯着他看的银星面前打了几个响指。

    “醒一醒,你有多余的睡衣吗?给我拿一件。”

    银星回过神来,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耀眼的亮光,“有,有的,等等,我去拿。”

    他一转身,差点撞到门框上。

    拿了一套睡衣出来,他抱着睡衣,双手递给他。

    “你居然选择相信我,我真的没想到……根本没有人会相信我的。”

    他用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看我,我长得就不是很容易让人信服,丁澈他看上去很乖,他哭起来还很可怜,只要他向人诉苦,大家都会觉得是我的问题,可你没有相信他。”

    银星傻傻笑了起来,“你没有信他,你信我,哈哈哈……”

    简直像是一只向他摇尾巴的大狼狗。

    余颂又开始幻想他有耳朵和尾巴了。

    他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我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相信他。”

    银星顺从低下头,任由他抚摸,眼睛弯弯,笑得很开心。

    情绪是可以传染的,看他开心成这样,余颂只觉得今天一整天遇到的那些糟心事都不算什么了。

    余颂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发现自己腹部,左肩膀,两个膝盖,都有大片淤青,背部应该也有一块淤青,他能感觉到痛意。

    用热水冲洗过后,身上舒服了一些,他给在客厅吃烧烤的银星打了一声招呼,就打着哈欠进房间睡觉了。

    等到房间里那人的呼吸平静下来,专注吃烧烤的银星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脑袋上忽然蹭地冒出了一对白色狐狸耳朵,高高竖起,敏锐调转方向,朝着余颂所在的卧室。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悸动,洗干净手以后,偷偷溜进了卧室。

    余颂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房间里开了空调,不太冷,被子被他掀到了胸口的位置。

    银星悄无声息走了进来,蹲在他床边看着他的侧脸。

    他先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他额头上的绷带,眼底掠过一抹杀意,又小心翼翼在他柔和的侧脸亲了一口。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