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跪求小师妹换个脑子 > 18. 雾月秘境之十三(契约)
    “最后一点什么?”

    这一句是君柏发出的疑问。

    栗束老老实实回答:“刮平它的脸。”

    君柏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小师妹在说什么?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是一头雾水,方才逃命时栗师妹还能分心想着这个?

    禾矜川:“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栗束认真点头,“我很想刮跑平它的脸。”

    君柏醍醐灌顶,与师妹分开不到一日,他居然忘了自家师妹那小脑袋瓜里全是不同寻常的想法。

    见师妹小脸上又是几股血痕,君柏补上一个清尘决。

    不过——这应该与师妹平白无故流血没什么关系。

    “我大概知晓了。”

    君柏听禾矜川如此说,看向那张冷淡脸,问:“知晓什么?”

    “栗师妹想刮树妖的脸。”禾矜川复述着,“最后一剑,栗师妹偏了。”

    “栗师妹想补上最后一剑。”

    听此栗束连连点头。

    禾师兄懂她。

    “如此怎会导致流血?”君柏按住自家师妹的脑袋,面露疑色,认为二者之间并无因果。

    “小师妹,说说你在地穴中遇到了什么?”

    戴面具的白衣女修,柳条、暗河,还有昏迷的三位师兄。

    君柏听完全程,唯有那女修听起来有些问题。

    “那女修给你喂过什么丹药或者在你身上留下什么印记没?”

    “没有,她只拎过衣领,都没碰到我。”

    “你真没乱吃乱碰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

    君柏不放心,又给喂了颗清毒丹,毫无作用。

    那三位师兄见他如此紧张的模样,劝慰道:“栗师妹接触过的人或物,我们都接触过,你瞧我们并无异常,栗师妹决不可能中毒。”

    夏子意点头附和,“除了掉入地穴后分开那段时间,栗师妹和我们都是一起的。”

    君柏犯了难,难道真如禾矜川所言那般简单?

    众人交谈之时,防御阵外,柳新觉周身萦绕木属性灵气生机,长剑复苏墨绿剑柄握在他手,略窄长的玄铁剑身韧而利,蓄满剑尖之上的剑气如虹,贴着触手擦过的长剑剑锋一转,触手化雾而散。

    三阶符箓伤不到其分毫,元婴剑修一剑便能斩断。

    团团雾气落地四散。

    察觉不敌,那团妖物的躯体缓慢往潭水缩回,那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不甘地盯着栗束所在之处,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似有所感,栗束偏头望去,就见大师兄纵身一跃,霎时数条藤木暴涨编织成网将原本想要撤退的妖物卡在水潭处,剑光将落,那妖物没有嘴,只能奋力挣扎着,圆溜溜的身体生出一条触手激烈晃动着,压迫感十足的妖物在此刻显得异常滑稽。触手试图弄开一个缺口,然已是徒劳,长剑刺入灰白的躯体,瞬间炸开一团白雾,向四周散开。

    防御阵外白茫茫一片,几息才散去,干涸的水潭边上只站着一高大的背影,从一株水潭里冒出的藤蔓中接过一团什么。

    “结束了,不愧为元婴修士,太强了。”

    “栗师妹,你大师兄真厉害。”

    “嗯嗯!”

    “一直运转防御阵透支灵气,禾师弟你快些撤了吃颗聚气丹调息,我们为你护法。”

    “好。”

    众人脚下防御阵阵芒变淡消散,栗束向倾天宗几人打了个招呼,拉着君柏往柳新觉所处位置跑去。

    她要去瞧瞧大师兄手里那团不像妖丹的东西是什么。

    禾矜川服下一枚聚气丹,墨色瞳仁映出明月下一深一浅两点。

    “大师兄——”

    栗束抛下君柏加快步伐向柳新觉跑去。

    柳新觉捏着手中那团东西思索时。听到一清澈明亮的声音,回头便看到自家小师妹披着盖住脚的黑色披风只留一个小脑袋向自己这边来。五师弟一如既往跟在后面无可奈何的模样。

    君柏如今觉得他家师妹可能真没啥大事,流这么多血跑得还挺快。

    “师妹,慢一些。”

    悠哉悠哉走在后面的君柏手中掐起一个清尘决往师妹身上扔。

    扔偏了。

    !

    “你别往大师兄身上扑。”

    晚了。

    栗束同样也蹭了大师兄一身血。

    柳新觉也被小师妹这一脸血的模样吓了一跳,皱眉询问:“这怎么弄的。”

    话音刚落,栗束脸上的血化一团血雾,吸入柳新觉手中那团灰白物体中。

    光芒闪过,原本还在柳新觉手中装死的那团东西动了动,露出一双红色眼睛,双眼间估且算作眉心的位置出现了一点绿色。

    柳新觉与君柏对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惊愕与庆幸。

    契约了!

    还……是主仆契约。

    栗束瞧着与那妖物如出一辙的红色眼睛,盯着它说道:“大师兄,它居然还没有死透。”

    听到栗束的话,那团东西动了动,没能挣脱那只攥住它的手。

    ‘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一道听不出男女的童音在栗束识海中响起。栗束对视上那双形状变成刀子的红眼睛,确定是这家伙说的。伸手戳了戳,得到了那团东西激烈反抗。

    “大师兄,它传音骂我。”

    柳新觉不知如何给小师妹解释她与这团东西签订了契约,所以才能与她识海连接而不是传音。

    君柏轻咳一声,“小师妹,你与它签订了主仆契约。”

    ‘哼哼,听见了吗?以后我就是你主人,你对我得恭敬些,快叫这个人把我松开。’

    栗束带着抗拒的语气问大师兄:“我成了它的仆人?”

    “不是。”柳新觉解释,“它是你的仆兽。”

    “哦。”

    ‘胡说’

    忽略识海里愤怒的声音。栗束放心地继续戳了戳这乱说的坏东西。柳新觉将手中这团东西递过去,任由小师妹如何折腾。

    “拿去玩吧。”

    ‘我才不是你们人类的玩物!’

    栗束双手接过去,捏了捏,软软弹弹的。

    ‘啊啊啊,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认弱小的人类为主,我才是主人!我才是主人!’

    好吵。

    不过很好捏。

    栗束觉得自己可以忍耐一会儿。

    柳新觉顺手搭上小师妹的手腕,用神识探查了一番。经脉通畅,五脏六腑无中毒迹象,只灵气略有消耗。

    君柏问:“如何?”

    柳新觉将情况说与君柏听,同他与禾矜川的诊断无异。

    君柏吞吞吐吐,将方才与倾天宗等人的谈话简述。

    “大师兄,要不试一下?实在不行,马上传信给二师姐,这几日让小师妹先吃着养血丹。”

    虽觉荒谬,柳新觉还是决定试上一试,唤出藤蔓将那株卡在缝隙的树妖尸体小心拖了上来。

    焦黑的树干上残留着半张还未刮去的嘴,旁边有一道突兀的剑痕,看来是小师妹偏的那一剑。

    栗束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树妖尸体,拎着玄梧步伐急促地跑上去。

    刷刷两剑,树干变回普通的模样。

    顶着一张面瘫脸,看似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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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鞭尸呢,真残忍。’

    “小师妹。”

    一双大手按住栗束的肩膀,“来,让师兄我瞧瞧。”

    君柏紧盯着栗束的脸,栗束目光游移。

    就这样维持几息后,那张小脸还是白白净净的。

    “果然不流血了!”君柏放下心来,抬起手侧身让大师兄也瞧瞧,口中嘟囔,“小师妹你这是什么怪毛病,以前都未曾有过。”

    等等!

    君柏说完这句话,愣住。

    想攀锁妖塔就攀,配药时二师姐也由着她乱放等等,简直数不清。

    也不知小师妹脑袋里在想什么。

    如今就想刮平树妖的脸,差了那一剑便到了快七窍流血的地步。

    以前在决云山,小师妹做什么都由着她,自然没出现过这类情况。

    栗束继续捏着她的仆兽玩,从仆兽嘈杂的话语中捕捉到君柏的声音。

    “小师妹,你想刮平树妖的脸,是脑袋里突然出现的想法?”

    “不算突然出现的。是我看到那张奇怪的脸,然后从脑袋里冒出来的。”

    原本听到第一句的君柏还以为能有所转机,听到最后一句,脑海浮现当初小师妹烧火炸了锅后的回答。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大概会难受死吧。

    一切串联起来。

    君柏僵在原地,他本以为小师妹只是脑回路不对做事风格与旁人不同,如今看来不止如此。

    还能扳回来吗?

    头疼。

    君柏传音给大师兄,决不能他一个人头疼。

    栗束前后瞧瞧,两位师兄皆面露难色。识海中的那道声音又开始复喊着‘不可能,我才是主人!’

    栗束想问它知不知道雾凝花都没法插嘴。

    “大师兄它一直在我脑袋里吵。”栗束举起手中的灰白团子,“要不还是杀了吧,妖丹还能换灵石。”

    识海中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安静了……

    柳新觉暂且抛下五师弟的话,问:“它说什么了?”

    栗束想着它没嘴,便替它转述。

    “它接受了你的血,它难道不知道这是主动认主的意思吗?”

    “怎么可能!”栗束手中的团子动了动,发出与栗束识海中一样稚嫩的声音。

    “诶?”栗束将它转过来,依旧只有那双红色大眼睛。

    “你的嘴巴呢?你这样也能说话?”

    “要你管!”

    这四阶妖兽好像不太聪明,柳新觉随口一问:“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契约之法?”

    那双倒映着栗束面容的红眼睛眨巴眨吧。

    脑海中一闪而过一本书,好像是某个人族修士的,它随便看了一眼,恰好记住了。

    本想自降身份,先收一人族仆从暂且保命,结果……

    可恶,主仆契约难道不应该是强者为尊吗?

    它原本还想让那个骗它的人族修士当它的仆从,还好没有与那个人契约。

    不过现在……还不如死了算了……

    手中灰白团子不再挣扎,像是泄了气,栗束晃了晃手。

    动一动。

    怎么不动了?

    “死掉了?”

    “活着,我还活着!”

    它怎么可以死呢,一切的一切都怪那个坏修士,它原本好好地睡觉,被骗去帮忙找东西受了伤,为了追人报仇还差点死了。

    落得如今地步,它心死与身死无异。

    这个修士身上留有那个人的气息,他们一定认识,它便忍辱负重潜伏在这小修士身边。

    找到那个女修,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