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夺了我的身份,你的良心安吗?!”
“抢占了属于我的一切,你真的觉得这些可以长久的陪在你的身边吗?!”
凄厉的女声划破了寂静的夜。
“鹤轩宁!!!”
“你为何,还不死?!!!”
如今正值初春,天气依旧带着点冷意。风狂卷着,撞破了紧闭的门窗。
外头的雷声一阵比一阵大,好似巨龙要撕裂这天幕。
风吹打着檀木门,“吱嘎吱嘎”的声音响彻整个屋子,暗处像有不知名的黑影在缓缓移动。水钟嘀嗒而落,掀起一点涟漪。
鹤轩宁在床上不断挣扎着,耳旁是细碎的走路声,隐隐还有女子幽怨的哭泣。
无数杂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周围的气温越来越冷,暗示着某种危险。
她不断在心中催促自己。
醒来,快醒来,鹤轩宁!
然而,身体仿若千斤重,半点也动弹不得。
挣扎无果。
鹤轩宁藏于紧闭的眼皮里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
救命啊……
也许是老天见她可怜,不愿绝她的路,就在口腔中弥漫出血腥气的那一刻,鹤轩宁拿回了身体的支配权。
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向,那里是一个昏暗的角落,摆放着一面,大的梳妆镜。
鹤轩宁眉头微蹙,她记得睡前,这个位置并没有梳妆镜,毕竟没人喜欢在正对着自己的床前,放一面镜子。
这是一面黄铜镜,磨的十分光滑,能清晰的映照出人的样子。
此时鹤轩宁的脸也倒映在了这面镜子里。
不知是什么原因,不过也可能是鹤轩宁的心理作祟,亦或是一时眼花看错。
总之,在某一瞬间,她发现,镜子中的人影似乎有一瞬扭曲了……
婆娑的树影,此时显得无比可怕。
略一思索,鹤轩宁还是决定去看看。
她赤脚下榻,每走一步,脚踝上的铃铛便晃荡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每往前一步,周围的景就相应的往后退。
鹤轩宁迫切的想要知道这扰了她许久的东西是什么。
三天前,她意外穿进自己写的这本书中,成为了一个反派。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自称是系统的东西,系统说作为作者她在这本书中是神一样的存在。
可她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至于任务,系统说这很简单,成为号令天下的执令。
鹤轩宁感到头大。
她写的这本书叫做《逍遥游》。
是当下最火的一本某点仙侠后宫文。
而本书的主角就是逍遥宗的大弟子虞谶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到今天,她都在做噩梦,今晚她终于隐约记起来了梦中的事。
不过那梦简直要吸干她的精气!
绝对不允许……再这样下去了!
今日必须做个了结。
手中灵力聚集,凝成一把冷兵器——诸月。
这是一把用了天材地宝,集结了许多匠人心血做成的破天戟。
削铁如泥。
尖端处紧擦着地面,划出一道深长的痕,火花直冒。
噼里啪啦作响。
一切的一切都在快速往鹤轩宁身后退去,她在跑。
那镜子穿墙而去,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从四面八方攻击着鹤轩宁的耳膜。
鹤轩宁眉目如炬,反手一掷,那诸月竟穿过重重阻碍,直直刺了个靶子红心。
镜子四分五裂,镜子浮现出的鹤轩宁的脸也四分五裂。
鲜血喷溅,少女的脸也染上了斑驳的刺目。
镜子落地,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原样。
而鹤轩宁只是静静的看着这面让她这三天无法安眠的镜子。
手一握,那兵器又飞回手心被握紧。
她没说什么,只是理所当然的把这面作祟的镜子,穿了个稀巴烂。
空闲的那只手点燃火折子,并随意让其落下。
火舌撕扯着镜子。
镜子成了一捧灰。
鹤轩宁低声呢喃:“真是个招人嫌的脏东西呀……”
她转身的那一刻,风也带走了那捧惹人厌恶的灰烬。
魔界的天总是雾蒙蒙的,仿佛藏了自盘古开天辟地后的世间所有的哀怨。
忘川河将魔界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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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的思念与不舍化作了一道拱形的孟婆桥,连通了阴阳两界。
忘川河总是幽深的,也不知这底下藏了多少辛酸泪。
鹤轩宁缓步走在孟婆桥上,每走一步,身体都会重一点,毕竟通向死的那边是轻松的魂,通向生门的那边是人间无法摒弃的七情六欲。
少女耳垂上坠着的一对星月耳环,随着她走路自带的幅度,摇啊摇。
纤细修长的手抚上桥的栏杆,那上面斑驳得很,一道深,一道浅。她想,这孟婆桥还挺会设计的。
镇守魔界大门的不远处有一家青楼。
这小楼虽然不正经,但来往的客人倒是多的很,而且经营模式也多,有意思的很。
鹤轩宁每每停笔于这里,都会嘴角于太阳并肩。
这青楼有个文雅的名字——春江月。
站在门口揽客的美人,有男有女,身材看起来都是顶好的,完美的凸显了他们美好的特征。
一姑娘手里攥着个帕子,掩嘴而笑:“公子~”
她的眼神在鹤轩宁的身上轻轻游移了下,欲语还休。
书中的鹤轩宁女扮男装,在外她就是魔界十二城城主,排行最低的那位的嫡次子,风光无限。
长的一副好皮囊,实力也不低,年轻的少男少女们皆为鹤轩宁心动。
头上戴满了金银的老鸨,听到了外头的动静赶紧在一声声毕恭毕敬,柔声细语的“妈妈”中把人接了进来。
顺带着不满的骂了揽客的几位。
老鸨笑盈盈的看着这位财神爷,明显自打鹤轩宁进了春江月,客人也随之越涌越多。
安排好鹤轩宁这位贵客的座位后,老鸨便急匆匆的着急揽客去了。
鹤轩宁所处的这方看台视野极好,将底下的花花草草一览无余,乐声阵阵。
少年随意的抓起一把玫瑰花瓣抛下,香风裹挟着花雨飘落在春江月的各个角落。
人们抬头看去,人群中传来兴高采烈的欢呼声,原来是有人接住了落下的花瓣,而那花瓣则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流通物——做工精美的金叶子。
有人顾着抢花瓣,也有人抬头向上看去,四处张望,想看看是哪位大爷,娘子抛的。
真真是大手笔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