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端子不知道夏目即将搬家到哪位亲戚家,又不可能亲自去问夏目的亲戚,最后他们只能靠绑在夏目身上的绳结确定位置,导致没能在夏目转学的第一天跟着转过去。
端子因为这件事生气了好几天,可怜了一直为搬家忙上忙下的幸里。
搬家还要同时准备转学手续的幸里:好累。
好在之前走过流程,他对此还算熟练,也不至于像第一回那样手忙脚乱。
搬家的事在夏目走后的第五天尘埃落定,幸里松了口气,终于能休息了。
幸里远远看着端子从窗口眺望着不远处的云彩,好像那一段时间的没精神已经过去了。
这么想着也没意思,幸里干脆问出口:“你前段时间为什么会没精神?”
端子回头看向他,只是眼睛并没有聚焦在他的身上,云彩在她身后成了背景板:“秘密。”
“连我都不能说吗?”
幸里有些难过:“还是说,因为我看不见妖怪,所以说出来也没意思?”
端子摇摇头:“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不要知道太多妖怪的事情。”
幸里不想就这么被排除在外,就像是他一样:“为什么?我就想知道。”
“因为你没有遇见妖怪时的自保能力,不只是你,就连夏目也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接近他,按照你这么说的话不应该远离他才是对他好吗?”
端子的神情很认真:“因为他看得见,能主动和别的妖怪结缘,即便我不接触他,他也会遇到别的妖怪,你和他一样,但是又不一样。”
“说来说去,不还是因为我看不到妖怪。”
幸里不想过多纠结这个问题了,再说下去也没有结果,他现在还是看不见,还是会因为这个心痛。
端子看着幸里痛苦离去的背影,好像看到了曾经在樱花树下流泪的他。
大概是不想见到别人,幸里选了一颗高大地处偏僻的樱花树,不巧就是端子所在的那棵树。
“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为什么你有这么多秘密瞒着我……”
幸里的拳头狠狠砸在樱花树上,激起一阵樱花雨落下,树上的端子木着脸在考虑要不要把人赶走。
目光留在幸里泪流满面的脸上时,端子犹豫了,最终没有出手赶走他。
那一下午的铃声格外清脆,透着一股悲伤的气氛,混合着落下的花瓣和幸里的哭声,真是……
绝了。
端子不是没见过幸里,他家的神社就在这附近,端子怎么说也是单方面看着他长大的,勉强可以容忍一下他的胡作非为。
“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走就走,谁怕谁。”
“这世上真的有妖怪吗?那为什么我看不见。”
“该不会就是他随口胡说骗我的,实际上早就不想和我玩了。”
“可是……为什么我家里也有妖怪的记录,为什么……我看不见……”
幸里边哭边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一边唾弃自己朋友和自己绝交了。
端子“光明正大”听了半天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边幸里还在怀疑:“要是真有妖怪的话,怎么不出来让我见见。”
坐在树上的端子:我出来了,你看不到而已。
“还说什么连式神都看不见,没必要深交。”
能成为式神的妖怪都挺强的,只要有点灵力的不说能看见最起码也能感应个大概,要还看不见,对面反而能清楚看到的家伙,应该会不希望和这种家伙深交吧。
而且一般人可没有式神,他口里的那个朋友大概和除妖师有点关系。
和妖怪打交道的除妖师,应该不会希望自己交到一个会拖后腿的朋友吧,那可是生死存亡的问题呢。
端子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直到后面他再次带着铃铛,停留在属于端子的樱花树下。
铃铛被挂上又被丢下,但幸里就是没放弃,势必要和停留在樱花树的神明结缘。
幸里把门扣上,望着窗口绑着的风铃,他给樱花树绑绳子绑了好几年,那会本以为树上的神明绝对不会搭理自己……
“铃铛没有声音了……”
他挂一个铃铛要很久,树上的妖怪扫落下来只需要一会,每回铃铛的挂起落下都会留下满地铃声,唯独这次……
微风拂过幸里的发梢,他的眼睛里盛满樱花,耳边寂静无声。
大片的樱花色中,那一抹银白的长发随着风微微摇拽,那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妖怪。
她手中捏着一只铃铛,在风中轻轻摇晃,那一刻,风似乎也有了声音。
“这一片铃声,我收下。”
幸里的手慢慢摸上窗口的风铃,那上面开着些许粉色的樱花,活灵活现得仿佛是樱花树上的真樱花,她会喜欢这只铃铛也正常。
终究不过是他借来的缘分。
门外传来叩门声,估计是端子,幸里擦干眼角的湿润去开门,没想到……
“你怎么在这里?”
幸里满脸都是大写的问号,什么情况,我家里不应该只有自己和端子两个活人吗?
他为什么会在?
竹内离一神色未变:“路过看见你在窗口,就想着过来敲门看看能不能进来。”
他没问幸里为什么突然搬家到这边,只是像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说想过来看看,幸里心里有一丝感动。
罪魁祸首端子在竹内离一身后探出脸,友好的挥挥手打个招呼,留下一句你们聊,把地方留给幸里和竹内离一两个人了。
竹内离一没说的是,当时他是追着妖怪路过的时候,看见疑似想轻生的幸里才停下敲门。
明明自己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但在看见他可能有意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为他停留。
他们在上面聊着,端子在楼下悄悄竖着耳朵,按照电视上的故事情节这会应该会发生点什么呢。
感觉会是一段狗血的剧情,端子想想就激动,听到那边说自己还有事要先走,端子顺手就把他的事情解决了。
那边正在追着不听话妖怪的式神,在注意到突然妖怪突然抽风出现的漏洞的瞬间,用灰白色长发一举将妖怪收服塞进写有封印的瓶子里,然后原路回来。
感应到什么竹内离一脚步一顿:“我突然没事了。”
幸里:“?”
“我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
只是短短几年没见,这家伙已经丢弃以前的自己了吗?
自己还保留着以前的认知看他,怪割裂的。
清楚自己式神实力的竹内离一:“我……也不记得。”
因为端子这一手帮忙,想不通的人多了一位竹内离一。
最后端子也没能等到自己想要的狗血剧情出现,大概是主人公两人都太正经了狗血不起来,后续的发展变成了他们带着端子去买菜做饭。
端子想不明白,你的忧伤,你的悲痛,你的悔不当初都喂了狗了吗?
大概是端子审问的视线过于强烈,幸里被逼得不敢说话了。
“你好像比之前话更少了。”
竹内离一根据观察得出结论,看来心情确实不太好。
幸里不知道能把视线放哪里:“有吗?我没感觉。”
竹内离一怕端子受到冷落,主动回头和她说:“要买什么记得说,叔叔帮你买。”
端子受宠若惊:“谢谢叔叔。”
然后幸里遭受到谴责的目光,目光的主人是竹内离一。
“别亏待小孩。”
幸里百口莫辩:“我没有!”
我的清白,我的名誉,我的脸面全没了。
“上学的时候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现在让你照顾小孩太为难你了。”
幸里就差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亏待她。”
“她爱吃什么?”
幸里进入知识盲区,他只记得端子吃啥都很挑,自己做的只有极少数会入她的口,种种结合起来看不出她会喜欢什么。
幸里坦言:“我不知道。”
竹内离一从一旁的货架上取下一盒酸奶:“这个喝吗?”
端子看了一眼,这个牌子的酸奶夏目给过她一瓶,还挺好喝来着,没想到这里有。
“喝。”
竹内离一明明什么都没说,好像什么都说了。
幸里抹了把脸,早上的失落苦闷都不敌现在的有苦难言。
“我……下次注意。”
路上端子咬着吸管喝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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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牵着幸里的手跟在他们身后回去。
本以为回去就能结束这段憋闷的时光,没想到竹内离一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跟着进去了,原本在路上自己走的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抱在手里。
这小祖宗也不介意被抱着,安安稳稳的坐在人家手里,面对幸里投来的谴责目光视而不见。
能不用自己走路端子怎么可能拒绝,而且要想生活过得去,要给自己找点趣。
小祖宗在人家手里,幸里也不可能连小祖宗都不要。
意识到这一点的幸里流畅的给他们让路,端子还扎心的在竹内离一的背后拍拍幸里的肩膀,脸上挂着计划得逞的笑。
这回一进去竹内离一放下端子就直奔厨房,幸里本想在外面待着将空间留给竹内离一发挥,自己顺便问候一下小祖宗,没想到……
“你可以进来帮一下我吗?”
本来也没有在主人家让客人动手的规矩,这要是让幸里那位老爹知道估计得让他回炉重造。
幸里面上看不出一点错,转头对端子比了个我会一直盯着你的手势,得到端子无辜摊手,随你怎样的表示。
幸里那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只能灰溜溜的去给竹内离一打下手。
”你和她的关系真好。”
该说不愧是父女吗,竹内离一的眼神落下一点失落,随后被他极快的掩去,没让幸里看到他这一面。
幸里随口应声:“还好吧。”
“会做炸虾吗?”
幸里挽起袖子:“做过,但是把握不好放进去的时间和锅油的热度,稍微糊一点她都不吃。”
“糊了可就苦了,她和我一样不爱吃苦的。”
幸里感觉这句话话里有话,不等他接话,竹内离一说:“我弄的还可以,要学吗?”
幸里犹不犹豫:“要。”
有现成的师傅幸里不可能拒绝,而且因为自己厨艺不好导致挑食什么的挺让人挫败。
事实证明,竹内离一炸虾的手艺不是还可以,是非常可以,幸里之前就没见过端子能吃这么多东西。
“你的胃口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面对幸里痛心的指责,端子:“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会很珍惜每一顿能吃的饭。”
一根无形的箭头扎进了幸里的胸口。
“特别是遇到美味,而不是只能吃到一堆熟食的时候。”
第二根箭紧接着扎进幸里胸口,是熟食,是熟了的食物,连饭菜都算不上吗?
“食物和饭菜还是有区别的。”
第三根箭。
幸里捂着胸口:“行了别说了。”
端子把最后一只炸虾放嘴里才放心说:“你要不和人家学学厨艺呢。”
幸里觉得这是个好时机,下意识接话:“可以吗?”
那一瞬间给竹内离一的感觉,像是在看一个英雄,一个能拯救他们肠胃的英雄。
竹内离一短暂的停顿一下,在看见他有些黯淡的目光时应下:“好啊。”
幸里差点忍不住要抱他:“谢谢,知道你最好了。”
那一瞬间竹内离一的嘴角轻微勾了一下,端子注意到了但并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己以后有很大的可能不用吃熟食了。
普天同庆。
连带着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都是神清气爽,然后把门口的幸里震惊到了。
“嘶,你这精神比前几天的都要好很多。”
端子往窗口一指,将原因归结到天气上:“因为太阳出来了。”
天晴确实会让人心情好很多,幸里信了:“不过……你的头发好像短了很多。”
端子甩了甩自己的一头短发:“新学校新形象。”
“你就说好不好看。”
幸里对端子的审美还是认可的:“挺好看,看起来精神多了。”
“那不就得了,我去上学了。”
“便当拿一下。”
这次幸里的便当没有被留下,端子决定给他个机会尝试一下他学习厨艺归来的产物。
进入新班级照例是要自我介绍一下,端子站在讲台上对着班上的同学自我介绍:“我叫端子,铃木端子。”
讲台下被端子锁定的人影倏然抬起头……
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