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好兄弟,她只是你前妻 > 2. 车祸
    绚丽的霓虹开始退散,天际线弥漫出淡淡的灰,寂寥的月色洒下的薄纱将城市遮盖住。

    急促的来电铃声在夜晚响起。

    花朝夕从睡梦中醒来,接过电话,电话那头先是传来喧闹嘈杂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道冷漠威严的女声。

    “你还在睡觉?”

    短短几字吓得她清醒起来,手机屏幕显示着‘母亲’两个字。

    ——是赫屿的母亲,赫家真正的掌舵人,李苁蓉。

    李苁蓉的声音再次响起,“给你半小时的洗漱时间,二十五分钟后老陈会准时到楼下接你,穿件素净的衣裳,把赫屿的书房锁好别让下人有机会进去。”

    接她?

    接她去哪里?

    电话那头为什么会有类似医院的声音?

    是赫屿出事了吗?

    花朝夕被这个念头给惊住,慌忙起身去往衣帽间,“母亲,是赫屿……是阿屿发生什么事了吗?”她说着,像是意识到什么坏事来袭,鼻腔传来酸意。

    “别哭!”电话那头强硬的女声再次响起,“什么都别问,你还有29分钟的时间,赶紧换衣服,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换好衣服整理好情绪以及将赫屿的书房锁好,其余的什么都不要问。”

    *

    锦城医院位于A市的新兴开发区,是赫氏集团近几年建立的高档私人医院,仅招待赫氏集团及商务伙伴,离花朝夕夫妻两人所住的翰林府有近40分钟的车程。

    深夜里高速行驶的车内保持着沉寂,花朝夕穿着素色锦缎的连衣裙,正襟危坐在后方,一动不动的姿态像极了雕像。

    老陈的声音从驾驶座方向传来,“赫夫人,需要喝水吗?”

    “啊?什么?”

    车内的静寂被打破。

    花朝夕侧过头去看向老陈,视线扫过后视镜时才发现自己的脸颊上全是泪,她连忙抽出纸巾按在自己的眼角处。

    老陈像是没看见她的动作,恭敬道:“后座储物格有未开封的水及化妆品,夫人希望您在下车时保持绝对的冷静利落,不要让媒体发现任何的缺漏。”

    花朝夕擦泪的手停顿住,呆呆回了句好的。

    老陈不再多言,继续沉默地行驶。

    隐隐绰绰的树木透过车窗往后倒退,路灯打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出别样的怪异。

    花朝夕有些恐慌,也有些无措。

    脑海里忽然回闪赫屿晚上喝酒的片段。

    他今晚喝了酒就出门,虽然不多但也是喝了,家里的司机最近也请了假,那他是不是车祸了?

    他去见谁?车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呢?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好的也有坏的也有,直到车辆停在红绿灯前,绿色的小人闪个不停时,她脑海惊现今晚赫屿说的话。

    “我们离婚吧。”

    “我们离婚吧。”

    离婚?

    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她是被父亲花峥嵘和继母宋玲设计送到了赫屿的床上,一夜-情过后怀了孕才进了赫家的门,虽然孩子被送到李苁蓉跟前抚养,但在外人看来,她依旧拥有完整幸福的家庭。

    上辈子孤苦伶仃地死去,这辈子拥有完整的家庭就是她最渴望的东西。

    只要不离婚,她什么都愿意。

    车辆再次启动,花朝夕从储物格里取出化妆品,后排的灯也跟着亮起,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打着粉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离婚。

    低调的车辆行驶进入停车场,花朝夕在一众黑衣保镖的拥护下走进了医院顶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的人影打下长长的影子。李苁蓉坐在椅子上,一旁的保镖正弯腰对她说些什么,听见电梯响声后,两人的视线看了过来。

    李苁蓉的视线扫过花朝夕,保镖也识趣地往后退,消失在走廊里。

    见保镖消失在视线里,花朝夕深吸了两口气,才走到李苁蓉身边。虽然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可坐着的人周身散发的气势更加摄人。

    花朝夕低着头,讷讷地喊了句母亲。李苁蓉不语,而是挑剔地打量了花朝夕一眼,再‘啧’了一声。

    这短短的语气词使得花朝夕的头低得更下去。

    李苁蓉像是习惯了花朝夕的怯懦,但见她衣着和状态稍微符合她的要求时也不再刁难她,问道:“知道今晚上你老公出门见谁了吗?”

    花朝夕的背僵硬了起来。

    “说话。”见花朝夕不语,李苁蓉语气冷了几分,“别一到问你问题时就装傻,你又不是负鼠,遇到困境就装死装尸体,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怯懦的样子给谁看。”

    “……”花朝夕的语气开始带了几分颤抖,“对不起母亲,我不知道。”

    比起赫屿,她更畏惧面前这位一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决定她生死的女人,她的宝珍,才满两岁的女儿也在她手上。

    “呵。”李苁蓉意料之中地冷笑,“和你同床共枕三年的老公今晚在喝了酒的情况下开车跑去见他初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李苁蓉说话一向如此,冷漠直接。

    以往的三年里,花朝夕与李苁蓉接触时,不管对方说再难听的话她就是畏缩而又讨好的接受,她就像一个橡皮人,任由对方揉搓拿捏,等待对方休憩时间她能自我修复。

    可刚刚的那句话,宛如一把尖锐的弯刀,将她的皮给剥开,藏在体内的粉尘找到了出口样倾泻而出。

    一个向来以自律冷然为标签的人,一个随时活在媒体下的人,能为了见初恋贸然酒驾?那她追求完美的完整家庭该怎么办?

    那她该如何自处?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流下,花朝夕像是被抽离来魂魄,她捂着眼睛慢慢滑落至墙角:“那怎么办?那怎么办?那我该怎么办?”

    “你现在担心的是你该怎么办?不关心躺在icu里的丈夫目前的状态?”李苁蓉站了起来,身下的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原本冷淡的神情增添了几分气恼,她指着icu紧闭的大门,大声道:“既然你这么担心你自己,那我给你指条出路。”

    花朝夕泪眼朦胧地看着李苁蓉。

    李苁蓉讽刺道:“今晚的事媒体一定会揪着不放,为了赫家着想,你想方法将这件事遮掩下来,不能有一丝信息泄露出去影响了赫家的声音。”

    “我……”

    明知李苁蓉是在为难她,花朝夕还是老实回答:“母亲,我没有这个本事。”

    “我当然知道你没这个本事。”李苁蓉双手环抱,俯视着花朝夕。

    像媒体公关,赫家自然是养了一个团队专门来应付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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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她儿子赫屿看起来是个成熟稳重的总裁,但从小到大做出来的混账事一箩筐都数不清,没有一个强大的公关团队来替他擦屁股,那估计赫氏集团早就恶名昭彰了。

    她这样说是为了她接下来的要求。

    李苁蓉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样看了眼花朝夕。

    女人穿着略微宽松的素色长裙,阴暗的灯光也掩盖不了裙下凹凸有致的线条,她身形不算纤细,露出的手臂也带着微微肉感,热辣的身体线条与那张秀丽姣好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

    和她那混账儿子喜欢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李苁蓉一想到自家儿子追求那女人失去理智的模样,心里的厌恶涌上心头。

    但是她不能出手制止,首先她站在这个位置上,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但凡对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女孩动手,别说是商业对手,她自己都要唾弃自己。

    其次是赫屿。

    她可不想与自家儿子因为一个女人产生隔阂嫌隙,作为一个商人,她知晓弊大于利的事情不能做。

    但花朝夕能。

    李苁蓉压住眉眼,一字一句说道:“如果你不想离婚,那你就去解决这件事的源头。”

    花朝夕呆楞住,李苁蓉继续说道:“那女人叫周梓,是赫屿的高中同学,因家境原因我拒绝了两人的关系,周梓大学就出了国,两人似乎就没接触了。”

    “如果不是今天他出了事,我派人去查看了他这段时间的人员交际,我都不知道他们两人居然又开始联系了,这两人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一个结了婚有了孩子还不忘旧情念念不舍,一个知三当三,毫无廉耻之心。”

    “那……”花朝夕尽力忽略掉刺耳的形容词,犹豫地问出:“那母亲的意思是……让我劝周梓小姐离开赫先生吗?”

    “劝?”李苁蓉嫌弃地瞥了花朝夕一眼,“你是赫屿的合法妻子,弄些手段让一个第三者离开你的丈夫这是人之常情。”

    “这个小三人人喊打的年代,一个脆弱敏感的妻子为了挽回摇摇欲坠的家庭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世人也是会谅解的。”

    “可是母亲……”

    花朝夕蹙着眉头,卡在嗓子里的话像一根棉絮样上不去下不来,最终只能无力地依靠在墙上,吐出:“赫先生和那位周梓小姐是真的……旧情复燃了吗?”

    花朝夕对赫屿的了解并不多,但她知道他不是个长情的人,他周围一直围绕着形色各异的莺莺燕燕,但那些女人就和流水线打卡一样,待在他身边的时常不会超过三天。

    如果真按照李苁蓉说的,那赫屿与周梓的纠缠都六七年了,六七年的时间赫屿都对她念念不忘的话,那她该怎么办?

    赫屿是一定会和她离婚。

    她不愿相信这个结果,也试图回避。

    “你自己看!”李苁蓉恨铁不成钢地从包里抽出一打照片,甩在花朝夕跟前,“我看你就保持你这鸵鸟性子能和赫屿在一起多久。”

    照片洋洋洒洒地往下飘散,不远处的绿光将照片上的内容照得一清二楚。照片里一男一女衣着精致,满脸笑意,一前一后地往酒店里走去。

    女人扬起的白色裙角像盛放的玉兰花瓣,而男人的肩上老实挂着女人的白色月牙包,眼里含笑看着女人。

    宛若一对情感正浓的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