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们要是阻拦,我就换个村子招。”如今人手紧迫,姜穗穗并不打算拖泥带水。
“要么你们村的女人能赚到钱,要么,整个村子,都赚不到钱,只有这两个选择。”
黑脸汉子一愣。
周围安静了一瞬,有人想说什么,被旁边人拉住了。
姜穗穗不再看他们,转身对围观的妇人们说:“愿意来的,明天辰时到姜家村口。工钱日结,绝不拖欠。”
第二天辰时,村口来了三十多个妇人。有年轻的媳妇,有四十来岁的婶子,还有两个有了白发老太太。
姜穗穗全收了,让春花、春桃婶子,带她们下去培训上岗。
人手够了,货也赶出来了,等这批货交出去的时候,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沉寂许久的系统,终于又出现了。
【目前利润564.7两。】
【恭喜小主利润达到500两,获得神农刮刮乐一张。】
姜穗穗颦眉,系统的目标,什么时候从收入变成了利润了?
“系统,之前不是只要收入达标就行吗?”
【新手福利期已结束。所有抽奖将扣除所有成本,以实际营业利润为准。后续抽奖均需达到相应利润目标方可触发。】
姜穗穗愣了一瞬,随即骂出了声。
“坑爹呢!合着你这么久没上线是因为计算方式变了!”
怪不得她早就赚够500两了,系统却不见人影,她还以为自己的金手指失效了。
如今看来,这是新手保护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系统默默扣除了之后产生的各项大成本,才导致她的第三次抽奖姗姗来迟。
“等下,这个新手保护期和抽奖变动,你根本就没告诉我啊。”
【解释权归神农彩票站所有。】
算了,反正抽奖也算是白赚的,之前她以为金手指消失了也并没有怎么辗转反侧。
姜穗穗刮开了那张刮刮乐。
【恭喜小主获得奖品:物种盲盒。】
姜穗穗根据系统提示,打开了盲盒。
【盲盒内容:杂交水稻种子、杂交小麦种子。】
【作用:提高产量、增强抗性、改善品质。】
【小主营业利润达到两千两后,可继续刮奖。】
姜穗穗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杂交水稻、杂交小麦,这两样东西,也许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却可以让人吃饱饭。
民以食为天。
姜穗穗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去找姜大山。
“爸,明天开始,你不用在作坊帮忙了,找些人,把我们山脚下开的那片地种上吧,还有家里那三亩田。”
“种什么?”姜大山有些疑惑,姜穗穗打算种的甘蔗、棉花,如今也没有到时间啊,还得开春再种呢。
“杂交小麦。”姜穗穗把种子的事说了。
“真的是杂交小麦?”姜大山确认了一遍。
“是。我们家种上,是为了带头,我不仅要我们家种,还要村子里的大家都种起来,这样来年出了结果,就可以向朝廷推广了。”
“那我们怎么解释种子的来源?这可是真正的怀璧其罪啊。”姜耕云有些担忧。
“就说是我从山上发现的吧。”姜大山说,“我就说是我春天上山的时候,发现一处野麦子长得分外好,于是留作种子。”
“也行吧。”姜耕云叹了口气,“但是等到收割的时候,我怕有心人会作祟。”
姜穗穗早就想好了,“没事,我不打算靠这个赚钱,到时候你给县令一些,我给谢予安一些,直接上报朝廷,大力推广。”
“那可以,烫手山芋交出去了,就是星星之火。”
于是姜家父子带着姜穗穗去找了里正,让立正再次召集了大家。
姜穗穗将种子拿了出来,“冬天的时候,大家泡田了,种这个小麦吧,来年收成翻倍,也不耽误种稻子。”
“真的假的?”大家半信半疑。
“我保证,只要不遇上极端的天气和虫害,起码亩产三百斤。”可还是考虑到古代没有化肥,说得极其保守的数字。
“真的是翻倍啊。”
“虽然吃不惯那面食,但是要真有这么多,可以种了卖啊。”有人心动了。
“而且种子我免费提供,先到先得。”
村里人因为跟着她做蚊香、肥皂、做润肤霜,赚到了钱,本来就对她有几分信任,见她这样说,很多人都同意了,“行,反正冬闲田闲着也是闲着,种就种。”
也有人摇头:“我家地少,还是种大麦稳当。”
“大麦产量低啊。”
“低是低,但种惯了。”
“穗穗做生意有一套,但是种地就算了,她根本没怎么下过地呢。”
姜穗穗不勉强。愿意种的,她免费给种子,还让姜大山教怎么种。不愿意的,她也不强求。
她又找了族里,把族中冬天闲置的土地借过来,雇人耕种,收成最后和族里平分。
于是那一年冬天,姜穗穗家的地里,族里的地里,还有三十几户人家的冬闲田里,都种上了杂交小麦。
绿油油的麦苗冒出来的时候,村里人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长得是比大麦齐整。”
“不知道最后收成怎么样。”
天气转凉,程青禾说该准备给大家做棉袄和棉被了,让姜穗穗拿些棉花出来。
棉花占地方,姜穗穗先拿出了二十斤,让程青禾先做着。
作坊里的大家,此刻却是愁眉苦脸。
“春花婶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宋春花立即收起了手里的针线活,解释说:“穗穗,我们不是偷懒。”
“没事,最近单子比较少,你们该干嘛干嘛,所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姜穗穗笑着问。
“唉,我们在做冬衣。”
姜穗穗看了看,衣服里面塞的竟然是麻布碎布、芦花,还有晒干的稻草。
她蹲下去摸了摸那件“冬衣”,麻布硬得像纸,芦花从针脚里钻出来,“这能暖吗?”
宋春花苦笑:“暖什么,挡挡风罢了,可也冻不死,而且今年跟着你爹学了那闷炭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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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冬天也有炭烧了。”
虽然跟着姜穗穗做工,已经赚了不少钱,温饱不愁,孩子也有书读了,但是哪里又穿得起丝绵皮裘呢,也只好多缝几层麻布了。
姜穗穗想了想,“冬天工坊里的炭火,我来供,家里孩子老人可以过来蹭炭火,晚上你们再烧自家的。”
“真的吗?太谢谢穗穗你了。”几位妇人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姜穗穗继续说,“另外,我手里有批棉花,可以卖给大家,你们拿去做棉袄背心,至于怎么做,你们可以去请教我娘。”
要是真做棉袄,她手里的棉花完全不够,先做背心应急吧,她再找谢予安看看,能不能让他收一批棉花过来。
姜穗穗回了家,却发现程青禾也在发愁。
“娘,怎么了?”
“没有工具,棉花也太难弹了。”程青禾感叹,“我让你小姨和表姐跟我剥了半天,才把这十斤棉花去籽了,但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虽然程青禾知道棉花的去籽、弹松、搓条、纺线、织布基本流程,但是她只用过现成的织布工具啊。
姜穗穗也无奈了,纺织这部分,她比她娘陌生多了,她十字绣都没玩过。
等姜耕云从县衙下班回来,姜穗穗和姜耕云一起复盘了下黄道婆的故事,然后姜穗穗满大街找人打听有没有琼州来的织娘。
最后,冯记绸庄的冯敬之又一次来买奶茶的时候,说起:“我布庄倒是有一个,不知道姜小姐你找琼州的织娘所为何事?”
姜穗穗兴奋地问:“那我明天能去见见她吗?我娘想和她学一样东西。”
冯敬之早就想搭上姜穗穗,自然答应,“当然可以,明日你和令堂尽管前来。”
第二天,姜穗穗和爹娘一起去了冯记绸庄。
那位黎织娘四十来岁,手上有厚厚的茧。
姜穗穗问她棉花的事,她眼睛一亮:“你怎知棉花?琼州那边种得多,大家爱用棉花织布,只是这边没人种,也没人纺。”
“我娘就是想和你学棉纺。”
黎织娘:那我们试试,只是很多工具,绸庄没有。”
姜大山站了出来,“你跟我说说,具体是什么的工具,我可以做,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找大家研究。”
黎织娘细细回忆起来,“第一样是轧车:两根木辊,一上一下,反向转动,棉籽就从缝里挤出去了。第二样是弹弓:竹弓绷弦,弹过棉絮,棉花就蓬松起来。第三样是纺车:脚踏着踏板,三锭同时转,一人能纺三根纱。但是这几样东西,我也没有做过,具体只能靠大哥你自己琢磨了。”
姜穗穗索性跟冯敬之打了招呼,把黎织娘接回了家里,又找了几个能工巧匠,听着黎织娘的描述和要求,大家一遍遍试和改进。
木辊太滑,棉籽挤不净;弹弓弦太松,棉絮弹不开;纺车锭子不同步,纱线断得厉害。
试了不知道多少回,终于有一天,轧车“嘎吱”一声,棉籽哗啦啦掉下来,棉花干干净净,弹弓“嗡嗡”弹过棉花,棉絮就蓬松开来,接着纺车转起来,三根纱同时绕上锭子,又快又匀。
他们终于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