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榆一家很有老式贵族的感觉,房子很大,好几进的房门,家里还有好些个下人和管家。
内务都是山母在操持。
山母的名字是吴高怡,她也是贵族出身,把山家管理得井井有条。
山榆两个妹妹,一个叫山江雪,一个叫山秋柔。
姐姐山江雪比山榆小两岁,沉默寡言也没有表情,沈月每次见到她,她都在练武。
妹妹山秋柔十分活泼,沈月一来就抓着沈月问东问西,还约一起出去玩。
山父还没有见过本尊,说是他出差了,这些天都不在。
山榆和山秋柔一起帮沈月把行李搬进别院里。
山秋柔看起来娇小,力气也不比沈月弱。
真是不能小瞧山家人的武力。
姐姐山江雪只怕更恐怖。
这个别院很小,只有一个客厅,一个房间兼书房和一个厕所。
前面有一个小院子,铺了石板路,造了一个小池塘。
池塘里养了一些花和鱼。
整个院子还有几分别致。
等沈月在别院里收拾好东西以后,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
山秋柔在院子里嚎:“沈姐姐吃饭了!”
“知道了知道了……”
沈月忽然觉得,秋柔和青芽的活泼劲有几分相似,霜竹和江雪也有几分相似,都是一脸面无表情的。
山秋柔一下午早和沈月混熟了,她瞧见沈月似笑非笑的,就问道:
“你笑什么?”
“笑你特别像我一个朋友。”
“真的吗,你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
“也没有那么像,就是从你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那多好啊,家里人都闷闷的,你介绍我们一起玩呗。”
“才认识你多久你就和我说家里人的坏话了。”
“嘻嘻,就说。”
一回到正院,两个人都安静了。
沈月是不熟悉环境,寄人篱下的,还是低调一些。
山秋柔大概是被家里人管多了,一回家就老老实实起来了。
几人简单寒暄后,坐下来吃饭,山秋柔特地选了沈月旁边的座位。
吃饭时所有人都安静喝血,也没人说话。
快吃完的时候,山母吴高怡忽然说:
“明明,我知道你和山榆关系好。我们这入学考试每年都很严格,考试的过程不知道多少人盯着。考不上也不要灰心,明年再来。”
沈月是听出来了,吴高怡这是点她呢。
吴高怡担心沈月实力不够,就起了歪心思。
“妈!沈月不是那种人。”
沈月还没说话,山榆到先开口了。
吴高怡瞪了山榆一眼。
沈月说:“吴阿姨,我知道,我会凭自己的实力考上的,您不用担心。”
沈月懒得多说话,说再多还不如实际做出来给她看。
沈月很快逼自己喝完放了碗,就说自己路上累了先回去了。
山秋柔看沈月走了,自己也大口喝完,离开了餐桌。
接下来两天,沈月在别院住下,吃饭时去正院露个脸。
她也没打听考试的事情,也没在山府多待。
毕竟第一天见面就有些不愉快,她也懒得上赶着讲话了。
山榆来替山母道歉过,说他妈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刻意针对沈月,就是比较严厉……
沈月其实也不算生气了,只是不舒服所以不想多待。
只是借住一段时间,没必要搞出那么多纠纷。
山秋柔倒是和沈月混熟了,一有空就往沈月这里跑,不是分享自己的事情,就是看沈月在干什么。
二天的修整之后,就是长竹军校的入学考了。
山榆早上想和沈月一起去考试,他课程是学了不少,考试可没参加过。
沈月拒绝了,要是山榆一起参加,不知道山母会怎么想。
一会变成了山榆帮沈月作弊。
山榆一听也是,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大方盒子。
通体黑色的盒子,透着阵阵寒气。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长剑,剑身上有细密的花纹,四周还环绕着冰晶。
“这柄游雪,是你父亲,宓山侯送我的,他说是他年轻时用的剑。现在还给你了。”
沈月伸手一握,漂浮在剑身四周的冰晶像受到了感召一样,吸附到了剑身之上。
游雪浑身被冰晶覆盖,发出微微的荧光。
“谢谢。”
沈月带着游雪一起前往长竹军校,一路上她也看到有不少和她一样拿着武器的人。
大概都是来考试的。
长竹军校在长竹郡的郊区,整个学校坐落在一座小山上,整座山上是密密麻麻的竹子。
风吹过时还有诡异的竹子摩擦声。
沈月站在山脚往山上看,只见长梯之上就是长竹军校的大门,还挺有几分仙界宗门的意思。
沈月顺着楼梯往上走,楼梯两边的竹子多也很近,楼梯弯弯绕绕的,竹子有时也挡住了她的视线。
走着走着,沈月感觉不对劲。
明明她进来的时候,很多人和她一起在爬楼梯,现在这些人都不见了。
而且她在山脚下的时候,明明能直接看到长竹军校的大门,现在四周都是竹子,大门已经找不到了。
沈月记得上来的时候,没有岔路口,现在似乎路已经变了。
难道入学考已经开始了?
这个竹林是幻觉吗?
这个入学考的内容是什么呢?
沈月思考着,谨慎地继续往上爬。
又走了一段距离,沈月感觉不对劲了。
她在山脚的时候就感觉这座山不高,就算山路有曲折,她走了这么久也该到山顶了。
这山路果然有问题。
她一直走可能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可这一路上不是竹林就是石板路,沈月已经分辨不了自己的方位了。
不,不应该这么想。
既然一座山能把同时爬山的人都分开,还让沈月在这里鬼打墙,不能从物理意义上去想。
这里应该有月辉术。
沈月仔细观察四周的月辉浓度,确实比其他地方的月辉浓度高很多。
沈月观察了一圈,月辉均匀分布在周围的空间中。
这很奇怪,因为不同物体的月辉浓度应该是不同的。
月辉是从月光中出现,光照的地方最强,其他地方是稀薄的,特别是生物、植物的内部是没有月辉的。
难道这些竹子并不是真的竹子?
沈月不管脚下的路,她顺着一个方向就走。
路边的竹子很密集,沈月走到这些竹子面前都找不到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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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缝隙。
她伸手推开这些竹子。
没想到这些竹子触感十分真实,和真实的触感没有两样。
幻觉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沈月推开这些竹子,竹子的背后还有更多的竹子,层层叠叠。
沈月又绕了四周一圈,除了石板路,四周的竹子全部都是相同的情况。
密密麻麻的竹子堵住了四周的道路。
又不能顺着石板路走…
沈月顺着竹子看到了的夜空。
往上走?
沈月拨开一条缝隙,踩着左右的竹子往上爬。
这些竹子回弹的力量反而助力沈月往上爬,正准备爬到顶的时候,一阵白光闪过。
沈月脚下一空,强烈的失重感来袭。
脚下的竹林也消失不见,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大坑。
沈月在半空中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直地落入深坑之中。
下坠到深坑入口时,只见深坑底部排列了一排一排的刀子。
刀尖直指沈月。
沈月心里一紧,抽出游雪,使出辉光闪,半空中一个闪现,游雪扎到了崖壁之上。
还差半米就落到刀尖上了。
而沈月距离深坑之外还有十几米。
正想着,不远处传来了破空声。
沈月心生警惕,翻身跃起,轻轻落在了剑柄上。
低头一看,她刚才所处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圆坑。
沈月伸手一摸,竟摸到了一支透明的箭。
隐形的?
这下麻烦了。
沈月也看不见射箭的人,他很可能也是透明的。
“咻——”
又是一声破空声,沈月从剑柄上跃起,同时抽出游雪,伸长了手臂一扎,再次吊在了崖壁之上。
透明的箭矢在崖壁上扎了一个小洞。
经过刚才这一跳,沈月往上爬了半米。
这样一点一点爬也不失为一种向上爬的办法,她还可以交替用上辉光闪,能爬得更快。
只是不知道透明的敌人会怎么做。
这时两道破空声出现,沈月故技重施,再次跳起。
没想到她跳到空中时一支箭射在了她的肩膀。
刺痛传来。
透明的箭矢穿透了她,留下一个透明的伤口。
敌人预判了她的行动!
沈月不敢再轻敌,她站在剑柄上,观察坑底的情况。
箭矢即使是透明的,月辉也会有不同!
又是两道破空声,沈月凝神观察月辉。
此处的月辉和竹林里不同,空气中月辉浓郁,墙体、刀刃灰暗,显然已经不是竹林里异常的样子了。
刀阵的正中心有一根柱子,肉眼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月辉之下两支透明的箭矢飞向沈月。
沈月以手为剑用出回影,卸下了箭矢的冲力,右手一甩,箭矢扎向透明的敌人。
另一支箭沈月侧身闪过,箭矢擦着她的面庞扎在岩壁。
沈月拨回的箭矢力道不小,箭矢打在透明柱子上没扎上,落到了地上。
光是这样还不行。
沈月不再被动出击。
沈月跳起拔出游雪,右脚猛蹬崖壁,再次使出辉光闪向透明柱子砍去。
此时柱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一连射出三道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