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生存游戏遇上病娇前夫 > 25. 膝枕
    月华悠悠。

    林檎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林檎,你在哭吗?”

    耳边传来贺渊低低的嗓音。

    她有些害怕将自己现在的脆弱和难堪暴露给贺渊看。

    却是被冰凉指尖握住她的手。

    轻轻握住。

    分明最为亲密之事都做遍了做尽了,可是在此刻,最让她贪恋的竟然是相触的指尖。

    肉-体接触尚且可以解读为本能,可是相触的指尖,唯一解读却只有爱怜。

    她没有松开自己面颊上的双手。

    她实在是无法表露。

    即便无关威胁、无关性命相攸,她也——

    可是,更怕被贺渊看穿。

    被这么一个藏匿在暗处、根本捉摸不透的男人看穿。

    贺渊很可怕也很危险,如果被他看穿看透,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吧。

    温热手背被冰凉指尖划过,她竟然恍惚在想,这是贺渊留给她的触感。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

    她竟然珍视他到了这种地步。

    “你在发抖……?”

    她想实话实说。

    可是,明明是她亲口说下只是利用,也的的确确是对于贺渊反复的威胁,心生厌烦疲倦。

    她明明在心里立下誓言,要亲手杀了贺渊。

    不要屈服于自己的软弱,不要屈服于眼前的这一点点情愫,林檎告诉自己。

    双手被贺渊轻柔抓着拿下,露出月光下泛满泪光的面颊。

    贺渊的脸苍白到宛若瓷器,坐在溪边石上,蹙着眉头朝她看来。

    而她也未曾收敛面上尚未来得及遮掩的惊恐和畏惧。

    贺渊:“……害怕我,害怕游戏?”

    其实都不是。

    尚且没来得及说话,便又见贺渊视线越过她,清浅落在远处。

    遥遥看过去,好像那里有着什么一样,可是分明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黑暗。

    微微怔神后,他摇头,神色露出几分无奈,再度看向她:

    “你不会死的,林檎,我说过会保护你到最后,就一定会做到。”

    林檎觉得荒谬。

    “可是,你都不能听清我,你的腿上也有伤,现在甚至还被蛇咬了,你如何能保证……?”

    爱的焦虑,被她顺势用生存焦虑裹住,包装成并不脆弱的模样,呈现出来。

    “这个游戏只会剩下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然后,你再亲手杀了我。”

    近乎是宣判的一句话,笃定到好像在宣布一条规则。

    林檎怔住,一时之间无法理解他何来的自信和笃定。

    凭什么这么自信?

    明明他自己的身体都不堪重负了吧。

    凭什么承诺。

    凭什么大言不惭说可以保护她到最后,让她杀了他。

    凭什么。

    林檎:“说那么远的,我只问一句,你凭什么觉得,你体内的毒不致命?”

    贺渊深深看了她一眼,莞尔。

    林檎被他没由来的一笑弄懵了。

    面上的泪痕被贺渊修长的手指温柔擦过,骨节修长优雅的,那么一点点擦干净了她脸上的泪。

    “拿到了奖金之后,你想干什么?”贺渊换了个话题。

    林檎又被反问住了。

    这个游戏获胜可以拿到十亿奖金,但是她先前一直都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觉得光是思考怎么活下去就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心神了。

    十亿,的确是天文数字了。

    能买什么?庄园?飞机?游艇?

    林檎茫然想着,却发现好像对这些东西都兴致寥寥,甚至哪怕只是想过这些词语,都可以想象到——

    她会一人呆在空荡荡庄园里发呆、一人坐在飞机上茫然看着蓝天,一个人漂泊在死寂深蓝的海面。

    一个人,毫无疑问是一个人。

    可是她觉得,自己不该是一个人。

    不该这样的。

    心头浮现出一丝恐惧。

    脑中忽然浮现出针扎一般的疼痛,一段模糊的记忆逐渐浮出。

    满桌子的药片,一张被捏得乱七八糟的诊断表。

    诊断表上写了什么?

    ……暂时看不清。

    可是那一张表的情绪确是可以轻松传递给她,是惨白的、疼痛的,只是视线扫到,她就几乎害怕到想要尖叫。

    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能让她如此痛苦?

    贺渊的冰凉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将她的思绪抽离。

    “我不知道。”林檎如实答道。

    她不知道,十亿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

    贺渊:“没关系,拿到手你就知道该怎么花了。”

    真的吗。

    她觉得不会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笃定,但是唯有一点林檎可以确定。

    她觉得,自己拿到这十亿,也不会开心。

    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在不远处燃烧-瓶的光火燃烧殆尽后,他们竟然诡异地谈起了心。

    算了,她什么都不愿去想了。

    只想获得贺渊的承诺。

    想听他,再那么笃定说一遍,她的心或许就会安定下来。

    “你保证,会陪我到最后吗?”她凝视着贺渊。

    贺渊点了点头。

    林檎迫使自己笑出来,向贺渊伸出手去:“嗯,我相信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贺渊默了会儿,才拉起了她的手。

    心中无限复杂,她攥着贺渊的手,缓缓回到了那处石洞。

    满地灰烬。

    落得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她侧头看向贺渊。

    如果她不强硬要求的话,贺渊还是不会睡的吧。

    既然如此,那么即便是身为互相利用的队友,是不是也可以稍微略尽人情呢。

    林檎伸出手,并没有用力,搭在贺渊肩头。

    他们太过熟悉彼此了,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贺渊就足以知道她的意思。

    “不好。”他看向她道。

    林檎有些怜惜看向他苍白的脸色。

    看着他眉眼中透露出的紧绷和疲惫。

    看着他透着些难过的神情。

    然后轻轻将额头凑了过去,和贺渊的贴在了一起。

    额靠额,亲昵,然后轻轻蹭了蹭,好像是两只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她道:“这是病人的特别优待,没有不好。”

    贺渊的眉眼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交融亲昵。

    林檎再蹭了蹭他的额头:

    “真的,真的只是对病人的,没有其他意思。”

    贺渊没说话。

    林檎伸出手,然后盖住了他的眼睛,带领着贺渊的身子一点点靠在了她的膝盖上。

    看他终于躺下,焦虑和畏惧才终于稍稍安定下来。

    像是之前一样,她一下一下轻拍着贺渊的肩膀,唱起了小星星。

    即便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清。

    但是贺渊的身体确实逐渐放松下来了,呼吸渐匀。

    看着他起伏的胸膛,近在咫尺的呼吸,林檎只觉得这一刻奢侈到无以复加。

    没忍住,真的只是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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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弓下身子,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

    林檎看了一夜的贺渊。

    腿到后面越来越僵、越来越麻,可是她都觉得无所谓,如果能让贺渊多睡一会儿,怎么样都没关系。

    天色渐亮,林檎的手将光挡得严严实实,不会有半分进入到贺渊的眼睛里。

    可是她却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就那么有些诡异地,依偎在一片蛇的灰烬之上。

    满地的蛇灰。

    好似一场盛大的礼仪,出席的人唯有林檎与贺渊。

    极度的恐惧和生存压力下,这一刻的静谧和安宁显得格外珍贵,尽管诡异。

    或许是生物钟的作用吧,林檎自来到这个游戏后,从未有一刻觉得如此清醒澄明。

    她低头看过满地盛放出的生命之花,脑中开始思索起来——

    如此大规模的蛇群,诡异异常地聚集起来,违背生物本能地行动。

    加上那个黑夜里鬼鬼祟祟消失的身影,隐约可见是个男子。

    林檎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些蛇,都是由那个人操控的。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等秘术?往日里只在各种志怪故事里听闻过。没想到这个游戏里,真是奇人倍出。

    她愿称之为放蛇男。

    眼下最难搞的就是放蛇男鬼鬼祟祟,潜伏在暗处,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驱动了蛇。

    林檎昔日里在研究蛇的习性时,看过几本杂书上对于操控蛇有所记载。

    一为特定的步伐节奏、敲击地面的频率,这也是吹笛引蛇的原理。

    二则为化学感知,通过释放蛇类能够识别的气味,从而引导蛇类的举动。

    昨天夜里,并没有什么动静,如果是靠震动亦或是声音,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

    那么只剩一种可能性,化学感知。

    林檎实在是想不通,放蛇男到底如何操控蛇群的。

    视线再度一点点检查起来地上的灰烬。

    昨天匆忙之间,未来得及细看,忙碌间便扔了燃烧-瓶对付蛇群。

    现在倒不失一个可以重新观察现场的好时机。

    灰烬在没有受到压力碾压时,还呈现着原有的结构,还是可以看出蛇骨的形状,一条一条叠加着——

    林檎抽了抽唇角。

    这到底是有多少条?

    人一无语起来,心思总是能莫名其妙放在一些无关的事情上。

    嗯嗯,或许是她思路断了吧,又或许是太无聊了,腿太麻了。

    不得不说,这里的蛇灰还是很均匀分布的,简直让她有点没由来得敏锐起来,甚至唇角都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不是涉及到她专业内容了吗?

    样方法。

    将整个石洞划分出若干个正方形,然后她只要数其中一个正方形,再乘以所有的方格数,就可以得出粗略的数据。

    她生物学博士天天做实验的习惯让她迅速开始计数——

    直到得出最后的数据。

    两百余条。

    得出这个数字后,林檎后背一凛。

    她清晰记得昨晚,蛇群持续从石洞的另一端的裂隙涌入,密密麻麻的眼睛持续不绝。

    显然,如果不是她扔了□□打断,实际到达数量会远高于200条。

    甚至超过400条,可能远超过。

    林檎不住浑身颤抖。

    这个数据说明——

    放蛇男将附近百米的蛇,几乎都引出来了。

    如此可怕的操控广度,如此隐蔽的操控方式——

    放蛇男究竟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