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生存游戏遇上病娇前夫 > 14. 很不幸,我无法满足你的期待
    出行时,动辄百万只甚至于上千万只,不畏死,哪怕是像山羊、猪这样的大型动物,在几个小时内也可以被啃成骨架。

    林檎立刻道:“快起身!去水边!”

    行军蚁几乎无往而不利,能挡住它们的只有水。

    贺渊立刻拉着她起来,径直往庇护所后面的山坡走去。

    左玦咬着牙,一瘸一拐跟上

    然而,踏出庇护所那一刻,林檎就感受到了有什么密密麻麻的爬上了自己的小腿。

    她努力压抑住心口的恐惧,浑身颤抖,不住攥紧了贺渊的手,指骨用力到发白。

    她的双腿尚且完好,那么贺渊和左玦呢?

    他们的双腿本就鲜血淋漓。

    伤口处再爬上行军蚁,又是多么恐怖?

    身前的贺渊没有半分惊慌失措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有条不紊带着她登上山坡。

    而她身后的左玦——

    左玦行动本就有些一瘸一拐,比他们要慢,见和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加大,面上带了些惊恐。

    他下意识要张口说话,可是很快又意识到这会害了他们三个人,于是死死咬住了唇。

    林檎心头猛地一跳。

    眼前贺渊已经又迈上了一步,要伸手拉她上去。

    林檎努力让自己的心肠硬下来,告诉自己左玦终归会成为他们的敌人,终归会有死别的时候——

    可是在看到左玦眼里的惊恐时,她埋藏在心底的,那些一直以来都被压抑着的罪孽,瞬间疯长。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阿努比斯的冷笑:

    “你,有罪。”

    是啊,她本就满手鲜血,一身罪孽。

    这场游戏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主办方想要杀了其中的23个人,是想要观赏他们的狼狈?人性的泯灭?

    她究竟为什么来到这个游戏里。

    为什么她和贺渊都在这里。

    她恍惚觉得自己的心脏再度被剖出,然后被阿努比斯拿在手中仔细把玩,观看它上面逐渐霉黑的斑点——

    在这里,谁的心脏还会轻盈?还能一尘不染?

    她又有什么错,她是被逼的。

    可是。

    她是被逼着,忽视左玦眼里求生的希望吗。

    先前的所有人向来杀她所以她反杀尚且算是防卫,那么现在呢?

    丢弃左玦吧,林檎,他伤得那么重,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

    她告诉自己。

    可是她……做不到。

    她猛地回过身去,拉住了左玦的手,死死拽紧。

    然后用尽浑身的力气,去承担拉住左玦所需要的力气。

    也是直至此刻,贺渊方才回过头来。

    仅仅是看到她的所作所为的那一刻,贺渊被隐隐火光照亮的浅色双瞳就陡然缩起,瞬间宛若针尖般锐利。

    怒火。

    林檎太清楚这个表情的意味了。

    贺渊:“松开他的手。”

    林檎深吸一口气:“我不松!”

    贺渊:“宁愿和他一起死,也不松?”

    作势,他便要松开林檎的手。

    林檎心中骇然,一股恼怒在心头升起:“你还有人性吗贺渊!能帮的话为什么不顺手帮一下呢?!”

    贺渊荒谬一笑:“你是说,你要在这个生存游戏里讲人性?林檎,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林檎:“我就是有病行了吧!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行不行!”

    语罢,她也担心自己连累贺渊,于是松开了他们交握的手。

    而她的另一只手,则是死死攥着左玦的手腕。

    贺渊垂眸看了一眼他们松开的手,视线又落在了林檎和左玦的手上,面上流露出几分阴冷,扯起唇角:

    “林檎,想逞英雄是要能力的,你有能力吗?!”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第二天了,你究竟在自以为是什么啊?跟着我,我一路保你到最后不就行了吗?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水是不是?!”

    林檎:“我要你管!”

    此声一出,她便立刻用力拉着左玦上山坡。

    贺渊死死盯着她,亦然跟在了她的身后。

    水边。

    三人齐齐淌入水中。

    水面缓缓浮起少量行军蚁。

    林檎将自己小腿上剩余的蚂蚁摘除,却发现它们已经深深咬入了自己的皮肉。

    她的举动,仅仅是摘除了行军蚁的身子。

    实在是……让她有点作呕。

    她当然知道行军蚁的另一种用途,那就是战时物资紧缺时,如果兵士有伤口的话,会选择让行军蚁咬住伤口两边,它便不会再松口。

    这个时候,再摘除,伤口就可以被钉起来。

    林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朝一日亲自体会行军蚁的厉害。

    她弄了好几分钟才弄完。

    然后,有些心虚看着贺渊。

    她自觉方才对他态度实在是很差,一时之间也的确是口不择言。

    思及到底他双腿还受着伤,她还是缓缓淌了过去。

    却见贺渊不动声色淌远了些。

    林檎:……

    她又前去几步,贺渊这一次没有再动。

    她心头一喜,然后要去抓住他的手——

    手背上却传来一阵疼痛。

    清脆的一声拍开。

    贺渊:“离我远点。”

    林檎好不容易噙起的笑容,瞬间凝滞。

    她将手默默收回身后:“你……很生气吗?”

    贺渊:“想多了。”

    林檎只觉得心头焦躁,想要和贺渊讲道理:

    “你到底为什么又要生气啊!我只是觉得我们虽然来到了这个游戏,但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不要那么漠视其他人的性命,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呢?!”

    又来了,又吵起来了。

    其实和上次是一样的原因。

    贺渊:“我后悔了。”

    林檎:?

    贺渊:“我第二天真的不该救你。”

    林檎:“……”

    贺渊:“离我远点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冷淡月光下,贺渊的面容苍白不带半分暖意,眼神更是冰冷刺骨,好似拿了一柄冰刃捅入了她的心窝,还尚觉不足,一点点剜着钻着,恨不能让她灰飞烟灭。

    她就知道。

    没有解决的问题,会反复出现,以各种形式各种形态。

    说到底,这就是他们俩的价值观不一样,贺渊视生命宛若粪土,而她却始终……

    先前,就是因为这件事,她才离婚。

    如今,又是因为这件事而吵架。

    林檎越来越恼怒。

    她不明白,就算他们俩看法不一致,为什么他总是一声不吭!

    林檎立刻再度上前,用出浑身的力气双手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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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渊,你就是个胆小鬼!”

    她的这一声怒喝,炸响在雨林里。

    贺渊尚且没有从方才充满攻击性的态度中抽离出来,面上还是带着几分讥诮:

    “我?胆小?”

    林檎:“你不就是胆小吗!你不是胆小,为什么我提离婚的时候你都不解释,不挽留!”

    “为什么在我和你看法不一致的时候,你不和我坐下来好好聊聊!你只会逃避、只会离开对不对?!”

    “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我知道你绝对不是骨子里就是这种人,你告诉我,我们好好聊聊……”

    她的两只手,被毫不留情甩开。

    以至于,甩开她的力气过大,她踉跄着在水里步了几步。

    而一旁的左玦则是皱起眉头,朝着贺渊怒道:

    “你发什么疯?!她不是你的前妻吗?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前妻的?!”

    贺渊的视线冷冷扫过他们俩,然后宛若刀子一般剐过林檎几分无措的面容:

    “林檎,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这样,草菅人命、嗜血滥杀、薄情寡义。无论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我不在乎。”

    “很不幸,我无法满足你的期待,三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你爱和谁在一起也是你的自由,和我无关。”

    他逐渐来到岸上,最后冷冷瞥了她一眼:

    “活到最后吧,活到最后,然后看看到底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

    “到时候,再来叩问你心里的人性吧。”

    贺渊径直转身离开。

    林檎被他这近乎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震得不能自已。

    他是什么意思?!

    他是觉得他们注定没有可能吗?

    林檎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破了一个极大的窟窿,想要和他怄气,想要证明不是这样的,可是……

    可是他都承认他就是草菅人命心狠手辣了。

    还有证明的必要吗?

    林檎失落想着。

    月色淡淡洒落在水面上,一旁的左玦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背。

    她浑身僵硬,觉得身后的那只手无比陌生,被那只手触碰,一点都不放松,反而是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她后退几步。

    “让我静静吧。”她恍然道。

    二人坐在水池边。

    时间缓缓流逝,已经渐渐到了下半夜。

    可是她脑中始终回荡着方才二人的争吵。

    究竟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触碰带着凉意的水面,看着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然后慢慢向外蔓延出去。

    她的视线,顺着那越来越大的一圈圈,逐渐看向更远的水面。

    在池水边缘,她的视线一扫而过,却是陡然又顿住,然后看见那里——

    边缘隐约有一圈极淡的虹彩光晕。

    什么情况下……

    她浑身一抖,立刻抓着左玦的衣服就暴喝道:“跑!”

    几乎是在瞬间,极轻微的"嘭"声响起,滔天火焰瞬间燃满了整个池塘!

    而就在他们要逃离的那一刻,灌木里陡然窜出来一个瘦得宛若骷髅的女人,癫狂大笑着!

    那人手里抡着一条极长的木棍,一个横扫就将他们推向了满是火焰的池塘!

    地面滑得吓人,表面浸润了什么油,被方才的疯女人一扫后,她根本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滑向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