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生存游戏遇上病娇前夫 > 11. 分道扬镳
    她尖叫着别开脸去。

    料想中的剧痛没有袭来。

    什么汁水飞溅在她颊侧,腥臭的、粘稠的。

    余光中,匕首扎透了一只掌心大小的流浪蛛,毛茸茸的腿几乎要碰到她的脸,被匕首扎透后更是剧烈挣扎起来。

    八条带着斑纹的腿痉挛着,她恍然知道自己的颊侧溅上了什么,顿时胃里翻江倒海,被恶心地泪水立刻上涌,生生干呕出来。

    恶心透顶。

    恶心,太恶心了。

    适时,天空骤然暗下。

    缓缓的,一滴一滴的雨水砸在树叶上,落在灌木上,砸在土壤上。

    她只觉得越来越恶心,恨不能把整个人都呕出来。

    不仅仅是蜘蛛恶心,对贺渊的畏惧更是让她浑身好似被针扎遍,恐惧到无以复加。

    连呼吸都让她想要呕吐。

    “觉得我会捅你?”

    居高临下的声音响起。

    在这渐渐的雨点声中,她努力仰起头,看向他——

    雨水沾湿了他的眉眼,浸润了他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凉薄的眼瞳,面上没有一丝昔日里的温情,只剩下失望。

    失望……她觉得可笑。

    应该是她觉得失望才对吧。

    林檎无力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树干上:

    “贺渊,你当我是什么,玩具?宠物?看我惊慌失措,看我讨好你,你很得意吧?”

    身体里的暖意被雨丝一点点带走,转而替换成了蚀骨的凉:

    “要杀我,现在动手吧。”

    一道闪电落下宛若白昼。

    惊雷炸响。

    宛若给她奏响的丧钟。

    林檎深深闭上眼睛,任凭心里的难过、绝望一点点将她吞没,泪水盈在眼眶里,滴滴垂落。

    好冷,可是半分比不过她心里的冷。

    相识两年,结婚一年,她拿出了全部的真心。

    可是却突然知晓,她的丈夫,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

    那这三年算什么?

    算演戏?算诈骗?算游戏?

    “你既然和我一起出现在这个游戏里,就注定我们不能一起活着出去。”

    “那么,既然你迟早打算要杀掉我,不如现在就动手!你现在留着我又是什么用意?!”

    又是一道闪电撕裂天地,她看见贺渊动了。

    走上前一步。

    瞬间,浑身的恐惧被调动出来。

    她继续怒道:

    “你爱过我吗?!你真的爱我为什么要骗我瞒我,为什么要让我害怕,为什么不顾我的意愿!”

    “非要和我在一起的话,那为什么不装好一点,为什么要让我发现,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惊雷炸响,让她浑身一颤。

    与此同时,她身上的绳索落下。

    她被环进一个怀抱里。

    巨大的响声让她下意识浑身颤抖,而她竟然可耻的该死的,抓住了他的手。

    冰凉的。

    他的手,好冰好冰,正常人的体温该是这个样子的吗……?

    可是他是贺渊啊。

    他一身健硕的体格,杀人毫不眨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虚弱?

    怎么可能会受伤?

    怎么可能会——

    直到近在咫尺,她方才仰面看见,贺渊的唇血色几乎尽褪。

    他双眉为难地压低,唇角扬起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意:

    “原来你都知道。”

    她当然知道,但这是什么反应?她不知所措。

    “原来你讨厌我,你恨我。”

    ……

    静谧,唯余雨幕,淅淅沥沥。

    什么意思……?

    她迷惑不解,仔细去辨认贺渊眼中的神色,却是在里面没有找到半分杀意。

    贺渊,不想杀了她?

    他捧住林檎的脸:

    “那就一直恨我吧,林檎,既然你恨我,那请你一直恨下去。”

    薄而凉的嘴唇贴在她的唇上,没有任何旖旎缠绵,只余近乎是痛苦的依偎。

    下一秒,锁骨下传来剧痛。

    她的皮肉,被匕首的尖端挑起。

    几乎是在瞬间,一块肉就被剜了下来。

    她痛得咬破了他冰凉的唇瓣。

    他却仍然只是安抚地用唇摩挲着她,然后撕下他的背心下摆,替她缠好。

    “每天换药两次,注意不要总是沾水。”

    没有任何眷恋,贺渊离开了她的唇畔。

    林檎紧紧闭着眼睛努力咬着牙,试图挺过这一波疼痛,然后有些畏惧睁开眼——

    空无一人。

    一股荒谬在心口升起。

    贺渊……走了?

    她,她该喜悦吗?

    该喜悦终于离开这个疯子了吗?

    可是,为什么心口酸涩淤堵到难受,甚至是锥心刺骨。

    贺渊临走前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檎勉强爬到了不会被雨淋到的地方,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贺渊的话却是反复在她耳边响起。

    她伸出手,触碰缠绕在她锁骨上的布条。

    那是贺渊的。

    近乎是荒谬的,她伸出手去触碰,在摸到布料的纹理时,泪水再度泊泊而出。

    那上面,还有他身上的气息。

    白檀香气。

    与贺渊离婚三年,她找遍了所有的商场,只为找到一瓶和他身上气息相同的香水。

    找到之后,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喷上,好像就可以假装他从未离开过。

    哪怕是五千一瓶,她也咬咬牙买下了。可是真的喷在家里后,她又哭得很厉害很厉害。

    不像……不像啊。

    哪怕是一点点细微的差别,都会瞬间去提醒林檎,这不是他。

    每当这时,她就会恨,恨贺渊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做这些她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认同的事情——

    哪怕……哪怕他装得好一点?!不要被她发现?!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走到如今这种境地?!

    ……

    不能再让自己沉浸在这些情绪里了,她的首要目的是生存。

    林檎的指尖缓缓从布料上移下来,然后,脑中没由来又想起一幕。

    是贺渊的双腿。

    他的腿……好像受伤了。

    很严重。

    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看起来不是武器造成的,那还有什么?毒素?水里的毒素?

    可是贺渊不可能莫名其妙去淌水吧。

    一个猜测在她心头浮现,顿时不寒而栗。

    那也太可怕了。

    与之同时而来的,是一丝恻隐。

    贺渊背着她,是为了不让她受伤吗?

    为了她,双腿鲜血淋漓,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

    她闭上眼睛,迫使自己去睡觉,再补一补精神,否则明天如果再遇上什么对手,就完蛋了。

    *

    第二日醒来时,林檎发现自己的烧已经褪了。

    而不远处的地上,是几个小铁罐。

    那是贺渊的药。

    她努力屏蔽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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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任何情绪,走上前去捡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包里。

    她身上还有伤,所以今天必须要找到吃的喝的。

    思及此,她想起了二人搭建的庇护所,里面还有面包果。

    但是,一个疑虑在心头生起。

    按理来说,庇护所防雨又有物资,她找不到任何贺渊要背着她离开的理由。

    除非……那里有什么更为可怕致命的东西。

    但是现在没有人可以告诉她这个答案。

    她抱着侥幸心理在附近找吃食,却发现什么都找不到。

    ……

    焦虑间,她想着,要不要回庇护所看看。

    谨慎点,应该就没问题的吧。

    她每走一步都环顾四周,这次不仅仅是树上,连灌木丛都会仔细辨认,然后有惊无险,来到了昨天的庇护所旁。

    她谨慎查看周围,都没有,然后抬头看树——

    她顿时后退一步躲在一棵树后!

    居然是那个弓箭少年!

    然而,这一次,他却是没有射箭,反而是道:

    “我不会射箭,我们合作吧。”

    ……她信个鬼啊。

    游戏进行到现在,剩下的人已经一半都没有了。

    越到后头,必然就越没有人性。

    她仍然躲在树后的同时,观察着周围有没有他的同伙。

    直至她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是——弓箭。

    扔在了地上,扔在了她的不远处。

    林檎有些震惊了。

    武器都丢掉了?

    “我中毒了,需要你帮帮我,然后作为交换,我可以替你射杀几个对手。除非只剩我们俩了,其他情况我都不会对你出手。”

    林檎无法相信。

    如果真如他所说,他可以替林檎对付对手,那么必然会随时拿着弓箭,那么她要如何相信他不会先行下手对付她?

    她根本不敢赌。

    游戏到了这一步,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地步了,谁敢轻信谁就注定要死。

    “你对你的……身边的那个男人,难道没有好奇心?”

    刹那间,林檎瞳孔骤缩。

    弓箭少年在说什么……?!

    “咳咳……不巧,我看到了他的一些行径,真是不一般啊,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林檎低头看向自己锁骨下的那条布料。

    她不想知道吗?

    几年来日日夜夜困扰着她的事情,她真的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贺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究竟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究竟做这些都有什么目的?!

    “你都知道些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些兴奋的颤抖响起。

    “他在开局刀人的时候,我发现了那么一点点习惯,或许可以说明他之前的一些经历?这个条件怎么样?”

    经历?习惯?

    她忽然想起,自己对于贺渊的过去其实并不甚了解。

    只听他说什么,和普通人一样上学工作,唯有的猜测就是他可能从事着保密工作。

    可是听那弓箭少年口中所说,贺渊好像还有一些特定的职业习惯?

    究竟是什么!

    她知道自己此举是冒险无比的,但是她实在是不想让自己无论是死是活都被人蒙在鼓里。

    就算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她深吸一口气,十足谨慎从树后迈出了脚步,然后一瞬间又缩了回去。

    很好,没有陷阱。

    反复两次,林檎终于捡起了地上的弓箭,然后缓缓抬头:

    “好,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