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戮金秋 > 11.第 11 章
    “呵。”

    赵英兰冷笑一声,也不管城主二人是何脸色,甩袖而去。

    薛夫人有心阻拦,又不好真当着韩浩的面那般,只得把险些抬起的手压下去。

    肖城主笑得十分勉强,试探着询问。

    “那……韩大侠,这守军便交由您来代管如何?”

    韩浩掩下笑意,平淡揽下职责,状似不满的疾步离去。

    何莫澄依然与城主夫妇拱手道别,其中倒是显而易见冷淡不少。

    即便如此,肖城主也必须笑着应承,与薛夫人一起目送他们消失的背影。

    他们各自怨怼彼此,埋怨对方未能让人处理妥善。

    一出城主府,何莫澄倒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不少。

    他深吸口气,又长长呼出来,放松紧绷的脊背,往韩浩身边凑凑问起来。

    “韩叔,我们接下来是直接去城门还是先去找乐安?”

    韩浩还在思索利弊,赵英兰就从旁走出招呼他们。

    “不用担心那小丫头啊,我家孩子会照顾好她的。就算你们信不到他们,不也有你们自己家的人在场吗?赶紧先去城门看看情况吧,现在可没有时间再耽搁下去了。”

    赵英兰催促他们的同时,已经走到近前拽着他们往城门走了。

    何莫澄不觉得自己的挣扎会有用,想都没想就往韩浩脸上看。

    “也好,潇溯不会让乐安出事的,先去城门看看。”

    如此一来,何莫澄也能放心的跟着赵英兰走了。

    可即便韩浩如此说了,赵英兰也没敢放开他们。

    三个人脚步匆匆,有内力牵引,速度比风还快上几分。

    好在当下清晨,即便有人清醒,也还处于迷蒙,看不出究竟是谁于街道穿行。

    这边焦躁急切,到了军营就又是另一番景象。

    祝央找了很久,屋舍没人、营口没人、饭堂也没人。

    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把穗秋气得离开军营了,但她又想,就算穗秋真的离开也不可能连带着安祁阳一起消失啊。

    她就不相信会有人愿意带一个碎嘴的笨蛋走。

    找着找着,她就看到教场不太对劲。

    她尽力隐蔽自己的气息,小心翼翼地往教场靠近。

    一点一点推进,她终于能看清那些不对是什么。

    穗秋抱膝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自己的剑,把下半张脸埋在胳膊里,一脸的委屈。

    她身边并排坐着安祁阳,不像她那么规矩,安祁阳双手撑在身后,盘起的腿上放着剑,大口喘着粗气。

    看样子这两人是对练了好一会,至于他们停下的原因,祝央也非常清楚。

    韩潇溯正蹲在穗秋另一边,拉起她一点衣袖,好言好语的劝着。

    “好乐安,你别气了好不好,祝央她也不是故意凶你的,哥哥替她给你道歉好不好啊?”

    穗秋不说话,把头瞥向一边,刚好能看见安祁阳痛苦的脸。

    一见她转过脸,安祁阳就气得不行。

    他哪能想到穗秋有这么厉害,就算做好了被她收拾的准备,也没人能想到她是真下狠手啊!

    就算他们对打的时候剑未出鞘也不行!

    虽说江湖中人本就身强体悍,但这一剑鞘下来,跟被铁棒抽了有什么区别?

    更别提三个来回下去他连碰到穗秋都是困难了。

    也不知道这身伤要多少天才能好全……

    他觉得自己最需要的是安静,可韩潇溯还在一旁喋喋不休,他有心想打断也要掂量掂量穗秋会不会再给他一下不是。

    他最近怎么总是在受气呢?

    就不能让他顺心如意的过一天吗?

    真是烦死了!

    “乐安…要怎样才能不和祝央生气啊?”

    “你干嘛总想要我不生她的气?就不能让她来找我道歉吗?”

    穗秋控诉地盯着他,眼眶红红。

    “那是不是她来找你道歉你就会原谅她啊?”

    “才不是!除非她主动给我带礼物,不然我才不要原谅她呢。”

    “这样啊,那我去找她好了,让她给我们小乐安赔罪。”

    “哪还用得着你去找啊?她不是就在那边吗?”

    安祁阳本来还想着要不要躺下歇一会,又觉得教场不太干净,内心纠结万分。这会儿一听到他们对话,顿时弹坐起身朝穗秋指的方向看。

    许是相隔太远,他只能看到一块暗色的衣角。

    诧异地慢慢移开视线,就见穗秋还在跟韩潇溯对峙。

    那架势可比跟他对打的时候凶多了,不得到结果誓不罢休似的。

    与自己无关的时候,他还是很喜欢看别人吵架的,漫不经心的冲着远处的祝央仰起头挑衅一笑,转而认真听这两个人吵。

    “果然还是我们乐安最敏锐啊……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总不能叫你们一直别扭下去吧,我们可还要一起面对困难呢。”

    他说的既是城外青阳暗兵,也是鹿川面临的最大威胁——贺庆嘉。

    这位征西大将军,与旁的世家子弟不同,他是实打实从军营里杀出来的。

    在如今世家掌权的大兴,他能坐到大将军这个位置,靠的绝不可能是运气。

    就凭他手下二十万征西军,不仅让这几年蠢蠢欲动的沽陀坝消声觅迹,更替大兴将意图谋反的彰、仁二位亲王铲除。

    他才是江湖最大的敌人,在没能将他驱逐出鹿川之前,他们怎么能贸然内斗呢?

    “我当然知道,那你就不能先和她商量,再来劝我吗?”

    穗秋环抱双臂,整张小脸皱成一团。

    “我和她说过了啊,就是因为说过了才想来试探我们乐安一下啊,不然就算她想要道歉也是不会被接受的吧。”

    “谁说我不会接受?”

    穗秋急得站起来,连带着声音语速都变了。

    “你为什么能断定我不会原谅她?万一我忽然就心情好了呢?万一我就轻轻松松的答应原谅她了呢?”

    韩潇溯仰起头,注视她那双因急躁而锐利的金瞳。

    “所以我在感觉到她的时候试探了小乐安啊。”

    穗秋怔愣一瞬,韩潇溯缓缓起身,仍弯腰与她平视。

    “我想让她看看我家乐安有多么的好,无论受到什么委屈都能咽下去,还能笑着和她说没关系。”

    他们对话时,祝央也在向这里靠近。安祁阳纵观全场,一眼就看到她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他看不出那具体是什么东西,仅能透过指尖缝隙观察到一点炽焰般的红。

    穗秋察觉到祝央靠近,但她还没从韩潇溯的话里回过神,无措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这么说很过分吧,但我就是想让她多一点愧疚。毕竟,她可是惹你不要高兴了啊。”

    边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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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拉起穗秋,与祝央面对面等候。

    他们一转过来,祝央就有点慌张,她努力装作镇静走进。

    穗秋抿起唇,死死拉住韩潇溯的手,捏的他掌心发白也不肯放开。

    她注意到祝央掌心的物件,她也分不清是什么,也不想太过自作多情,强逼着自己移开视线。

    见此情形,祝央反倒没那么担心了。她几步走到穗秋跟前,俯身与她平视。

    “先前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这个算作赔礼好不好?小穗秋能不能原谅姐姐呀?”

    那是一跟发带,金丝混着红线,窜梭交缠成反复花样,两边还坠着几颗小巧的赤色宝石。

    一入眼帘,穗秋就被它牢牢吸引。

    也许冥冥中注定她会的得到一件珍宝,在失去月季发簪后,这条精美发带就出现了。

    这样一想,穗秋反倒觉得自己太肆意,竟能想出如此荒谬的言论。

    “真的要给我吗?”

    她小声询问,不似与韩潇溯争论时强硬。

    祝央又把发带往她面前递去,笑容更加温柔。

    “当然啦,这条发带很衬你呢。”

    韩潇溯也摇晃起她的手,温声劝她。

    “收下吧,你不收下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都和她相处大半年了,早清楚她的性格,你总不会不信我把?”

    穗秋被他们夹在中间,思考一番,到底是接过这条发带。

    “我原谅你了,而且…我刚和安祁阳打的时候就已经把气撒得差不多了。”

    “哈?我这是莫名其妙变成你的出气筒了吗?”

    安祁阳终于肯从地上站起来,揉两下酸疼的肩膀,指指腰上还在抽疼的地方控诉。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这一下打过来的时候,我都以为我要完蛋了你知不知道?”

    手里拿着喜欢的发带,穗秋整个人都柔和下来,连带着说话都不强硬了,即便在被指控也没翻脸。

    “下次不会了,你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安祁阳哪见过她这样,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

    “你没事吧?”

    四个字一说出口,穗秋就板起脸瞪他。

    实在是安祁阳质疑的太明显,简直是在把穗秋当成被夺舍了来看。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开口,免得我还要因为你生气。”

    她变脸速度太快,安祁阳被她耍的一愣一愣的。

    想了半天,他把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问出来。

    “你到底叫什么啊?又是乐安,又是穗秋的,到底哪个是你的名字?”

    穗秋嘟起脸,摇头晃脑的在他身边走来走去。

    “我叫什么啊~你猜猜看啊,你猜对了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那我还用得着你来告诉我吗?”

    “这我可不管,你就说你猜不猜吧。”

    穗秋叉着腰,一副你不猜我就不告诉你的样子,逼得安祁阳实在没办法。

    “猜猜猜,我猜总行了吧,我猜你叫穗秋。”

    “很聪明呀!你真厉害!”

    “穗秋!”

    安祁阳被气得跳脚,咬牙切齿的叫一遍她的名字。

    “好吧,不闹你了。没错啊,我就是叫穗秋,至于为什么他们叫我乐安,我才不要告诉你。”

    说着,穗秋一阵风一样跑远了,留下安祁阳在原地愤愤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