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原来到高专一周,他终于摸清了高专的一部分门道。
他发现五条悟这个人虽然嚣张,但并不是全无软肋。
他唯一的软肋,就是你,那个叫奴良弥生的女人。
他没有直接去找你搭话,毕竟第一天的时候,因为第一次见面就喊名字的事情已经让他失了几分印象,他觉得他不该再犯同样的错误。
所以,当宫原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他换了一种方式。
“奴良小姐。”
他站在你面前,脸上带着极其得体的微笑,虽然你依旧讨厌他,但是他倒是也没有做什么不合适的行为。
“这几日看您指导学生用刀,受益匪浅,我本人对冷兵器也略有研究,不知是否有幸,能请您指点一二?”
他说得礼貌又诚恳,姿态放得很低,完全就是一种真心请教的姿态。
你大概能猜出来宫原的想法,只要你答应了,他就能找到机会与你独处,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就能慢慢地在五条悟的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今天下午,正好五条悟出去处理一个任务,不在高专。
不得不说,宫原选的时间非常准。
你清楚这人来者不善,但是一味躲着也不是办法。
于是,你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宫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你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随即他恢复如常,微微躬身:“那真是多谢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宫原表现得极其规矩。
他问的都是关于刀剑的基础问题,比如如何掌握力道的平衡,如何调整握刀的角度,问完之后,还会非常认真地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姿态虚心。
你站在他对面,一边示范一边解答,全程没给他任何可以借题发挥的机会。
当天晚上,五条悟回来的时候,宫原已经在高专的走廊上等了他一会儿了。
他远远看到五条悟,迎了上去,手里拿着一个装着点心的纸盒。
“五条先生,今天下午弥生小姐指点了我刀法,受益匪浅,这盒点心,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他微笑着,语气自然:“弥生小姐确实学识渊博,有她辅佐您,高专的教学质量,想必又能上一个台阶了。”
五条悟明显地感觉到他对你的称呼的变化,从原来的“奴良小姐”变成了现在的“弥生小姐”。
五条悟嗤笑一声,语气依旧随意:“她指点你,是她好心,你拿点心给我算怎么回事?”
说完,五条悟转身离开,没有再给他挑拨的机会。
宫原看着五条悟离开的背影,倒是没有沮丧,他觉得五条悟面上不显,但是内心里一定在意极了。
虽然他没做什么,但是恶心一把五条悟还是可以的。
五条悟当然不会把宫原放在眼里,只是一想到他那样粘腻的眼神粘在你身上,他就想给宫原一发赫。
所以,你见到五条悟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可怕极了。
他进门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还叹了口气。
“悟?”
你疑惑地看他,以前都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这不得不让你怀疑,他是不是受伤了。
“受伤了吗,还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他没有说话,虽然看着你的时候脸色臭臭的,但你还是从他身上看出来了几分委屈。
你笑了笑,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就想着去逗逗他。
可不等你说话,五条悟就走到你面前,不由分说地抱住你。
你下意识地回抱住他,就被他揽着更靠近他了。
五条悟低头,因为他戴着眼罩,你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你能感觉到他在看着你。
“悟——”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吻住。
他今天气势汹汹的,就连这个亲亲你也能感觉到他的心绪并不平静。
一吻毕,他把脑袋搭在你的肩膀上,抱着你不撒手。
“弥生,我讨厌那个宫原。”
你轻轻地揉着他的脑袋:“嗯,我也讨厌他。”
听到你这么说,五条悟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明知道这个宫原构成不了任何威胁,但是他就是讨厌,更讨厌他在你身边转悠。
第二天的时候,宫原没有再送东西,但是还是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尤其是在操场上的时候。
他甚至会在你指导完学生们之后,主动递上一瓶水,尽管你不接,但是他依旧坚持。
宫原就是想看看,五条悟看到另一个男人这样关心你,会不会表现出不悦,会不会去质问你,会不会在某些事情上开始质疑你的判断。
五条悟确实看见了。
他坐在操场边,看着宫原又一次在训练间歇把一瓶水递到你的手边,你这次没有拒绝,只是顿了一下才接过去,然后直接递给虎杖:“悠仁,给你喝。”
虎杖接过去,没多想,拧开就喝了。
你知道五条悟肯定不爽,想了想,约着五条悟一起出去吃晚饭。
尽管吃饭的时候他一直给你夹菜,但是你也能看出来,他情绪不高。
你坐到他的旁边,亲了亲他的脸颊:“吃醋了?”
“我什么时候不吃醋?”
他放下筷子看着你,语气还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认真:“我想把他扔出去!”
“天天跑到别人家的女朋友面前什么的真是讨厌死了!”
他这话说得坦诚,没有遮掩,也没有刻意装作大度的意思。
你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柔软:“那下次他再递东西给我,我就直接说我男朋友会介意的。”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这话说的让我当场就亲你一下!”
“好多人呢,注意点啦!”
“我不管!”
“不过,你要是真这么说了,我可能会开心得把天花板掀了!”
你连忙抱住他:“不要冲动!”
五条悟没有反抗,低头亲了亲你:“听我们家弥生的!”
你本来还想看看那个宫原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一开始你以为他是被调走了,但是看见五条悟一脸得意的样子,向来是他想出了什么主意。
不过这样也好,清净,五条悟还会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虎杖悠仁觉得,他大概是得罪五条老师了。
因为他在一次推开五条老师宿舍门的时候,看到五条老师正半躺在弥生姐的腿上,手里在翻一本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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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弥生姐正低着头,像是在给他整理眼罩的边角。
五条老师还会偷偷看弥生姐,然后——
五条老师就亲了上去、上去、上去……
两个人待在一起的画面,真的很温馨美好,就像是一幅画。
只是那时候的虎杖没有什么心思欣赏画。
“五、五条老师!我什么都没看到!我马上就走!”
虎杖直接一个弹射起步,转身就要跑。
“站住。”
五条悟的声音慢悠悠地从背后传过来,带着一种你跑了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的从容:“悠仁,找我什么事?”
虎杖背对着你们,僵在原地,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事情:“没、没有,我就是想跟老师说一声,我要去训练了!”
五条悟当然知道他是睁眼说瞎话,但是为了不让可爱的学生不好意思,他只是说:“去吧去吧!对了,以后进来记得先敲门,老师也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的。”
你不禁扶额,你这么说,人家学生可能更尴尬了好吗?
虎杖头也不敢回,同手同脚地走出去,还极其贴心地帮你们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走廊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
只是他忽然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但是以前远远没有这次的冲击力大。
你看着那扇关上又晃动了一下的门,忍不住用脚尖踢了踢五条悟的小腿:“都说了让你有点样子,这下要被学生笑话了吧!”
五条悟反手握住你的脚踝,抬起头看着她,脸上带着那种得逞后特有的笑意:“我抱我自己的女朋友怎么了吗?”
你无奈地笑了笑,五条悟松开你的脚踝,又往你怀里靠了靠:“悠仁迟早要习惯的,以后要是再多来几次,他就能做到面不改色地进来汇报工作啦!”
你被他逗笑,没有再跟他计较这件事。
虎杖回到操场的时候,钉崎正靠在栏杆上喝水,看到他一脸见了鬼的样子,挑了挑眉:“你怎么了,脸红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没、没什么。”
虎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钉崎显然不信,她盯着虎杖看了几秒,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眯起眼睛:“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
虎杖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度,然后他又压低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就是……五条老师好像正在跟弥生姐待在一起,我不小心推门进去了。”
钉崎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就这?我还以为你看到什么特级咒灵了!他们两个谈恋爱又不是什么秘密,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那可是五条老师!”
虎杖悠仁有些激动:“五条老师原来也会那样的吗?”
钉崎忍不住追问:“哪样?”
虎杖说不出话来,他没法形容刚才那个画面。
“就……很不一样。”
虎杖最终找了一个勉强合适的词:“反正跟我平时见到的五条老师完全不一样。”
钉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就赶紧习惯吧,以后这种事估计还会有很多。”
虎杖叹了一口气,觉得钉崎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