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婚夫妻都领完证了,还不在家好好陪媳妇,牛大山表示不理解。
不是说副团的新媳妇长得漂亮极了,这他咋看着不像呢。
周劲岩却没理会他的八卦,迅速换了一身作训服,转身瞧见牛大山满脸兴味的表情,拧眉冷声道:“睡不着?闲得慌?那就陪我出去练练吧。”
牛大山顿时瞪大了眼,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误会误会,副团我刚练了一天,正要睡呢。”
“我看你精神的很,”周劲岩大步走到它跟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拽着人往外走,“走吧,正好让我检验检验你今天的训练成果。”
他手劲大的很,壮的跟座小山一样的牛大山就这么被他拽着拎了出去,想逃却逃不掉。
这一夜,训练场上又多了一个伤心人。
次日六点半,起床号刚响,周劲岩就已经坐起身,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自己。
昨晚□□,练到半夜,浑身腰酸背痛的牛大山看他简直像看神人一样,眼底的哀怨已经彻底变为服气。
周团这他爹的简直不是人,谁家好人婚礼前一天晚上训练到半夜,第二天早上照常起来跑操啊。
……
“美玲,待会儿家属院的嫂子们就该来了,你再不起可就让人看笑话了啊。”
苏云秀一大早起来没顾得上吃早饭,先到堂妹这里看她的情况,昨天他们商议过,今天的婚礼一切从简,但该有的流程还是得走一下。
她和程磊也算是苏美玲的娘家人,今天就让她从他们那出嫁,周劲岩过来迎亲,再把人接回去,只是一个小小的仪式,主要还是想着结婚就得多热闹热闹。
没想到这婚礼第一步,先折在新娘子睡懒觉上。
苏云秀敲门不开,转到窗边又轻敲了几下,“美玲,你可是今天的新娘子,是主角,大家可都看着呢。”
苏美玲的声音这才从屋里响起,苏云秀听着她有气无力一听就没睡醒的声音忍不住笑,堂妹打小就臭美爱面,就知道这么说能治她。
早上七点,苏美玲洗漱完,换上了那天在百货商店买的红衬衣,下身配一条黑色百褶长裙,及腰长发盘在脑后,再配一条红色纱巾卷的玫瑰花做装饰,通身衣饰虽简单,但红色格外衬她,肤白唇红,明艳五官精致漂亮极了。
装扮好后,趁着新郎官还没来,苏美玲先换地方,刚出院子大门就被一群小孩围住,齐齐喊她漂亮新娘子,一路跟着把她送到苏云秀家。
堂姐为她的婚事也没少操心,这边虽然只当临时出嫁用,但窗户和门上都贴着新剪的喜字,床上也铺了大红色的崭新被单,可见用心。
苏云秀又不知打哪拿来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塞进苏美玲手里,笑吟吟说,“美玲,今天我代二婶送你出嫁,希望你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永远幸福。”
张红英端着一碗满满的红糖荷包蛋走进来,也笑着说起了祝福,“在我们老家姑娘出嫁早上都要吃上一碗荷包蛋,寓意以后的日子圆圆满满,美玲妹子,你既叫我一声嫂子,今儿我就腆着脸当一回你的长辈,这碗荷包蛋你快吃了垫垫肚子吧。”
张嫂子真是实在人,那一碗红糖荷包蛋里足足放了六个鸡蛋,红糖水都没多少。
“谢谢姐姐,谢谢张嫂子,你们的祝福我都收到了。”苏美玲看着那碗红糖荷包蛋,握紧手里的苹果,心情如泡进温水里一样舒服。
周劲岩在一众战友的簇拥下,穿着崭新笔挺的军装走进家属院,人还没亲眼见到新娘子,就听周围一圈来凑热闹军属和小孩子们夸他的新娘漂亮。
待站在程磊家小院门前后,今天终于能摆出姐夫架子的程磊仰首挺胸拦在那,女方娘家人的谱叫他摆的足足的。
“周副团,今天咱们不论兄弟职位,只论亲友态度,你想进去接人走,先喊声姐夫来听听。”程磊摸着下巴嘿嘿直笑,誓要报自己婚礼上的仇。
周劲岩抬眉看来,无视周围一圈人看热闹的眼神,十分自然的喊了一声,“姐夫,让我进去吧。”
程磊赶紧应了一声,“哎,妹夫,看在这声姐夫的份上,我肯定不拦你,但是……”
他话音一转,自己往旁边一让,另外几个战友立马顶了上来,“副团,我们今天都是程营长特意叫来的娘家人,可不是故意为难你的。”
“是啊,程营长家妹子在这边没亲人帮迎亲,我们就是顺手帮一把,绝不是想看你笑话。”
看,看的就是他周劲岩的笑话,今天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当然要抓住。
跟着周劲岩迎亲的几个战友一对视,纷纷都在后悔站错队了。
门外热闹很,动静都传进院里了,苏美玲知道是程磊领着人在外面堵门,也挺好奇他们在闹什么的。
“你想看还不简单,”张嫂子说完就笑着走了出去,站在院里扬声朝外面道:“咱们新娘子也好奇呢,你们不如打开门让我们也看看。”
苏美玲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但院门一开,她就十分诚实的跟着堂姐一块走到了窗边朝外看。
只见几个年轻军人勾肩搭背,七嘴八舌提出了他们的要求,有的让周劲岩做五百个俯卧撑,有的要他当场打一套军体拳,还有的居然想出让他给新娘唱歌的馊主意,就连跟在周劲岩身后的几个战友也隐隐生出了叛变的心思。
苏美玲躲在窗帘后面看得嘴角高高扬起,不仅不心疼他,还挺期待周劲岩给她唱歌的场面。
五百个俯卧撑做起来太费时间,最后改成了一分钟内做完五十个俯卧撑,结果周劲岩半分钟就做完了,军体拳是部队每日都要练的,周劲岩闭着眼睛都能打,还有最后一项唱歌。
打完拳的周劲岩在院中站定,喘息起伏的胸膛还未平复,掩在浓眉下的一双深邃眼眸突然看向了窗帘后的人。
不等站在旁边的人反应过来,他两步上前一把推开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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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美玲猝不及防的被他揽住肩握住腰提抱了出来。
一阵天旋地转过去,等她再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稳稳抱在了怀里。
“歌既然是唱给我媳妇的,那当然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周劲岩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军装布料挡不住他胸膛的灼热,苏美玲靠在上面,总觉得自己的脸也被烫红了。
他说完就抱着苏美玲往外走,在四周一众起哄祝福的声音中,周劲岩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把她抱回了家。
还是那件她住了两天已经熟悉了的东屋,苏美玲被他慢慢放到床边坐下,身下是今早苏云秀刚帮忙铺上的大红喜被,床头并排放着一对绣着比目鸳鸯的大红枕巾看起来喜庆极了。
周劲岩等她坐稳才松开手,“咳,你先在屋里坐一会儿,我去外面招待客人。”
他说完便要离开,一只玉白小手忽的伸出来勾住了他腰间的皮带,周劲岩转身的动作立时停住。
苏美玲扬起脸,碎发顺着她的侧脸滑至耳畔,头上丝巾卷的红色玫瑰散了半边搭在她锁骨上,趁着她肤色越发白的晃眼。
难得走神的周劲岩听她笑着一字一句问,“周劲岩,你什么时候唱歌给我听?”
她的眼睛很漂亮,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黑棕色的眼瞳里似藏着明亮的星星一样耀眼。
周劲岩喉结控制不住的上下滚动,俯身靠近,一只手悄然抚上她的侧脸,距离在瞬息间拉近。
高挺鼻梁堪堪触碰到她的鼻尖,压低的声音里含着一抹不常见的温柔,“想听我唱歌?”
苏美玲呼吸霎时紧了一瞬,她下意识闭上眼,睫毛颤动,勾在他腰间的手指失了力道,顺势就要垂落之时被一只大手牢牢握进掌心,力道不重,却是无路可逃之势。
喜庆安静的房间里,两人距离近的呼吸可闻,下一瞬就要彻底相接。
门突然被敲响,程磊的大嗓门在外面响起,语气里满是看戏的意味,“妹夫,一首歌要唱这么久吗,大家伙儿可都在外面等你呢。”
周劲岩闭了闭眼,扶在苏美玲脸侧的大手最后收走前,拇指留恋般在她唇角轻轻拂过,他开口用不知何时哑了的嗓音道:“等我回来。”
苏美玲等他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才猛的抬手捂住泛红的脸颊,滚烫的温度印在掌心,她又把手背贴上去企图降温。
没过两分钟,苏云秀笑着走了进来告诉她,“美玲,你收拾一下,咱们也去食堂那边吧。”
“他呢?”苏美玲放下手,下意识问周劲岩。
“他们一块先过去了,是妹夫叫我来喊你的。”苏云秀知道她在想什么,率先解释了一句,“听说是有领导先到了,妹夫得提前过去招呼一下。”
“好,等我弄下头发,咱们也过去。”
苏美玲又揉了揉脸,起身去梳妆台前把散了的纱巾取下来,重新和长发一起编成侧麻花辫垂在肩侧,跟刚才又是一种不同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