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逃成阴湿暴君的心尖宠 > 17. 傀儡毒
    青竹真没料到有人敢在这里撒野,立于房顶之上看到四面八方涌入来的黑衣人。

    厢房门前种了两棵至今依旧不败的青树,枝丫嫩绿旺盛,青竹二话不说,甩出水袖将整棵树包裹住,而后凝起内力,用力一拽,整片禅房瞬间被破碎绿叶包裹,劲风卷着残叶,上面甚至还有青竹残留的内力,犹如利器刀割。

    视线混乱,青竹脚下瓦片被踩得哗哗作响,剑势凌厉又不沾血。

    黑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群起攻击,青竹再次甩出水袖卷绑了最前人的腰腹,借着巧劲往后一拽,踩着他的身体凌空跃起,长剑断喉,瞬间便是没了性命。

    黑衣人越来越多,饶是青竹武功再强也有撑不住的时候,禅房门前乱得不成样子,血溅白墙,死尸躺了一地。

    沈轻徊在一边看着,觉得青竹状态不对,身上的暗器已然用尽。

    她目光扫视一周,唯有插的满地的箭矢可以用用……

    她朝青竹喊着:“青竹,弓!”

    青竹立马会意,一个侧翻躲过袭来的长剑时,一脚踢向离得最近的黑衣人的手腕。

    长弓脱手,沈轻徊见状,反手抽了一把已经插进青石板路上的箭,从窗口越出,抓起弓箭的一瞬间,搭箭挽弓。

    目光直直锁定,连发三箭,只取对方命脉。

    这箭矢在刚才插进地上的时候,箭尖便已经已然有了豁口,准头不够,但胜在对方人多,箭无虚发。

    沈轻徊掩蔽自己的同时,眼尖地找到地上射空的箭矢,拿起来接着用。

    准备二次发射的时候,沈轻徊面前闯入一道红色身影。

    红衣如血残阳,身形清瘦如燕,戴了一副遮住双眼的金色面具,耳垂坠着一副泛着蓝紫光斑的耳坠,看到对方淡色的嘴唇,一袭高马尾英姿飒爽,衣衫翻飞间,运起轻功从侧旁的楼顶跃下。

    解开腰间的鞭子,直直朝黑衣人抽去。

    鞭子泛着乌黑的光泽,带着荆棘倒刺,专往人眼睛上抽,一鞭子下去,血肉模胡,眼睛成了碎肉。

    沈轻徊看着那个武功高强,把鞭子甩的出神入化的那位姑娘,嘴巴嗫喏着喊出了那个名字:“……歆仪……”

    很轻的一声,却引得那人回头望向了她。

    一双眼睛蕴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那人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扔给了她,言简意赅:“防身!”

    “沈进军马上便至!”

    青竹见有帮手,喝了一声:“掩护我!”

    鞭身很长,袁歆仪腾空跃起,一鞭子抽到那人脖颈上,洒下遍地血肉。

    青竹近身,刀刀只取要害。

    沈轻徊记忆尚未恢复,即使是觉醒了些肌肉记忆,她也不敢轻举妄动,贸然上前,恐怕是要给人添麻烦。

    她环顾四周想找一些可用的器具时,目光锁定了一旁旬空法师方才捻过的琴丝。

    旬空法师惊魂未定,上了年纪受点惊吓便一直大喘气,感受到沈轻徊的目光,旬空法师下意识明白了什么,说了一句:“气凝于丹田,意念合一,内息流转……”

    青竹和袁歆仪都把后背交给了对方,一个手持长剑,一个手握长鞭。

    对手的弓箭疑似用尽了,群起拔出长剑从房顶跃下,将两人包围在刀光剑影间。

    袁歆仪甩出长鞭击退两人,本想趁乱拼死杀出去,却忽而感到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

    本来以为要这么一直耗着,等到沈知易赶来才行。

    结果却听到“铮”的一声。

    沈轻徊不知何时拔下了琴上的琴丝,蓄上内力的弦尖骤然扎进了石柱上,死死定住。

    她指尖搭过琴丝,从中指绕过,整个右手灌上了内力,琴弦被拉到极致。

    原本尚在慌乱的眼神盯着那处混乱,忽而凌厉,手指一松,如同刀剑般的内力绞过空中漂浮的碎叶。

    袁歆仪和青竹脚尖点地,没有反击,只是退回到了房梁上。

    内力直直穿过那群人的胸膛,鲜血如雨水一般噼里啪啦砸了满地。

    等到安静下来的时候,地上却是满地死尸。

    几个迅速躲过的杀手见状,直接踩踏房梁离开。

    谁只还未从瓦墙上跃下去,便被几根无头箭重新打了回去。

    两个人捂着胸口从房梁跌落,青竹二话不说,跳下房梁,还未待反应过来,那两人就被青竹卸了下巴。

    沈轻徊几乎脱力,呼出的温热腥气好像又被那层薄面纱悉数打了回来。

    她望向站在房梁上手持长弓,衣袂飘飞,眼神冰冷的男人,是温徇风。

    她终是可以喘口气,暗骂一声。

    来的这样慢,人快杀完了过来干嘛?

    不中用。

    这是沈轻徊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凝出内力这种东西。

    她本来以为自己做不到,可是真到紧要关头却只觉得小腹一阵暖流上涌,好像一直冲到了头顶。

    硬生生把琴丝从琴身上拔了出来。

    而后不知道为何,好像是适应了这样的感觉一般,直接把弦插进了石柱上,溅飞不少尘土。

    头晕,眩晕感越来越重,眼前的所有如同漩涡一般搅动起来。

    被鼻尖轻轻点起的面纱也因动作太大不堪重负,随风飘落在地,苍白无色的嘴唇还挂着丝丝红迹。

    终是没了力气,身体如同失了束缚一般摔倒在地。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一抹鲜亮红影朝自己奔来,稳稳地接住了她。

    温徇风终是没抢过袁歆仪,缓缓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手。

    袁歆仪目光冷清,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满脸的疲惫倦怠,分明就是脱力。

    无声叹口气,终是半搀半扶着把人带走了。

    沈知易气喘吁吁地赶来时,寺院已经被他清场了。

    青竹受了陛下的命令,拿出银针,当场审问那两个落网之鱼。

    两个刺客跪在地上,下巴微微张着,血沫不断从嘴角流出,嗓子里传出来呜咽恐惧的声音。

    温徇风负手站在他们身前,听到这声音冷笑一声:“身为死士,居然也会怕死怕痛吗?”

    “谁让你们来行刺的?”

    呜咽声渐高,温徇风置之不理。

    沈知易从二人身后徐徐走来,像样地朝温徇风行了个礼,而后淡声提醒道:“被卸了下巴,讲不出话。”

    温徇风:“我知道。”

    沈知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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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易:“我妹妹呢?”

    温徇风原本心思都落在面前这两个小喽啰身上,听到沈知易叫沈轻徊的妹妹还有些意外,不禁扭头看向他。

    沈知易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但没有搭理他,上前两步,目光平静地甩出衣袖,衣角如利器直接结束了一人的性命。

    素白衣袍微微染血,格外刺目。

    而后把平静的目光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薄唇翕动:“不说的话,这就是你的下场。”

    话音刚落,青竹便上前把那人的下巴重新阖上了。

    黑衣人脸上血迹脏污,胸前不偏不倚地刺着几根银针,极致痛苦可是身体却只能跪在地上。

    没有绑缚,他也跑不了。

    他很想大口呼吸,可是胸前的银针就像插进了骨髓间,拽着他的痛感和神经,竭力拉扯,怎么都缓解不了。

    “我……我说。”

    “是……沈衡……”

    沈知易在外人面前素来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泛着难以置信。

    沈衡就是他和沈轻徊的生身父亲,可他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那刺客结结巴巴地说:“他十几年前说过……沈小姐……会回来的……杀、了、她……”

    “缘何要杀?”

    沈轻徊接着问。

    “……不……知……”

    话音刚落,刺客断气倒地,好像是喘不上来气,硬生生憋死了。

    温徇风目光冷冷,对青竹眼神示意,把人给处理了。

    一片狼藉的院子里,只留下温徇风和沈知易连个人。

    凉风簌簌,一黑一白,谁都没有开口。

    院子里充斥着怎么都挥洒不断的浓厚血腥味,脚下锦靴白底边缘也被染红。

    难闻的味道,难掩的心绪。

    “不是朕。”

    温徇风并不觉得是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对沈衡说起了这件事。

    “轻徊离开十年之久,带上我娘,这件事只有我们四人知晓。”

    揣测君王,死罪。

    但那又如何?

    沈知易又不是没有干过,温徇风还未登基时,沈轻徊被他害得性命垂危,沈知易也动手打过他。

    但是温徇风并没有计较。

    或者是说,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去计较。

    即使是有两个人格,可他都是温徇风,都是他犯下的错。

    沈知易忽而转身,声音不冷不热:“陛下觉得,是皇位重要还是轻徊重要?”

    昔年的他,为了拉拢沈家,不惜给沈轻徊下傀儡毒。

    意识模糊,久而久之的训练后,真的会成为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傀儡。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彼时的温徇风为了皇位,也因为心里那点病态的占有,真的去给沈轻徊下毒了。

    但温徇风先是一国储君,而后才是沈轻徊的竹马。

    现在的温徇风已经登基,为了那些仇恨,要他去弑君吗?

    沈家世代忠君报国,最出格的也就是温徇风被沈知易打过了。

    更多的,沈家人做不到了。

    若是沈轻徊真的死在温徇风权力斗争之下,沈知易也不会杀他。

    君恩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