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尔西乌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他疑惑塞伊杰最近怎么总是神出鬼没,于是他断定这个小子一定有什么秘密。

    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问候他,杰克的后腰膈着东西说:“热尔西乌?你干什么呢?”

    “哎嘿嘿,杰克老叔,我就是……就是散步呢。”热尔西乌的眼睛到处乱瞟,前面的塞伊杰回过头来。

    ‘热尔西乌?他这是跟踪我?’塞伊杰心中警铃大响。

    热尔西乌是这条街上不折不扣的小霸王,做事随心所欲,什么也干得出来,要是让他发现了自己和红色司令部的人有接触肯定会闹的人尽皆知。

    一时间,塞伊杰的血都有点变冷,她停下脚步没有向前,强装镇定,兜了一圈把热尔西乌累得狗喘,然后从从容容回到家中。

    “我真喵喵的服了!”热尔西乌气得把衣服一摔,难道塞伊杰真的就只是散步?

    他心里一百个不信,决定继续跟踪,他非要挖出这小子的秘密不可。

    被热尔西乌严密监视后,塞伊杰心中也很是上火,非得跟她干上是吧,行,那我就看看你几斤几两。

    于是塞伊杰没有去和阿拉库昂见面,每天都是溜得热尔西乌上蹿下跳,气急了眼有次差点冲到塞伊杰面前质问。

    这点运动强度对塞伊杰来说不过是洒洒水,唯一让她担心的是阿拉库昂,她好多天没有去找他,这货会不会闹出幺蛾子,真是令人头大。

    在她急的嘴角长了个燎泡时,忽然传来了热尔西乌一家搬走的消息。

    塞伊杰先是惊讶,热尔西乌一家在这经营了很久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搬走?然后就是惊喜和高兴,终于不用和这人躲猫猫了,呜呼,她终于解放了!

    然后当天她就兴高采烈地去找阿拉库昂,她觉得现在自己身上多了一个属性——狂战士,一言不合就开干,说什么说,干就完了。

    虽然有时候不免吃张牌子,但至少甲状腺得到了释放,也让她的地位大幅提高,毕竟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一个能在球场上打得过她的人。

    当她心情愉悦地推开门时,阿拉库昂好像早就在里面等着了,他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忧伤。

    但很快他就将淡淡的悲伤藏了起来,把一个不太一样的足球扔了过来。

    这个足球主要采用黑、白、金三色,由14个异形拼块组成。

    “是团队之星!”塞伊杰对这个2006年德国世界杯用球爱不释手,没有人能不想要踢上一脚。

    和普通足球的脚感不一样,但塞伊杰很快就适应了,一套小连招下来玩的很溜。

    阿拉库昂就静静地看着塞伊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完全忘记了身边的自己,他心中升起求之不来的安宁。

    那么轻松、那么肆意、那么美好的塞伊杰……

    好像温热的阳光撒在了他的身上,带给这个阴冷潮湿角落唯一的希望,炽热却不灼伤。

    等到塞伊杰玩了好一会,满头大汗,才想起来好像还有个人在那边。

    于是她讪讪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谢谢你,阿拉库昂,我刚才不小心忘记你了。”

    阿拉库昂难得的沉默,摇摇头,说:“塞伊杰,没关系。”

    塞伊杰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看他,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阿拉库昂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但这是阿拉库昂啊,这太奇怪了。

    努力将这个搞笑的念头抛之脑后,塞伊杰主动道:“那我们来踢球吧。”

    她将足球放在脚下跃跃欲试,这可是世界杯用球,换句话说那就是她在踢世界杯啊,她简直兴奋地等不及了。

    阿拉库昂点头,梨涡像玫瑰一样绽放:“好啊,塞伊杰。”

    皮球在两个人之间滚动,塞伊杰热衷于在阿拉库昂身上实验新学到的技术,最后未免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

    停下休息时,塞伊杰明显感觉到阿拉库昂话变得密集起来,什么东西都要扯过来说一大通,有时候塞伊杰都难以应付,随口回他两句,阿拉库昂就会戳戳她,非要得到满意的答案。

    真是越活越回去,塞伊杰心中对阿拉库昂的形象逐渐崩塌,比她还要像一个小孩,得不到就一直吵闹个不停。

    总是塞伊杰长,塞伊杰短,乒里乓啷和倒豆子一样,塞伊杰觉得自己耳朵都要长出茧子了。

    但有时候他又会表现得很忧郁,经常叹气,用一种慈爱的目光追随她,被塞伊杰各种狂轰乱炸也不还手。

    总之,阿拉库昂这段时间的表现让塞伊杰大跌眼镜,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被鬼上身了,还是压力太大精神分裂了,怎么会有如此迥异的两个性格轮流出现呢。

    但她也不敢问,好奇心害死猫,万一问了之后他桀桀一笑,然后说:“终于让你发现了,那就留你不得了。”一个枪子喂给她可咋整,她还没活够嘞。

    日子像是沙漏一样流逝,转眼间到了塞伊杰10岁后的10月9日。

    天空阴云密布,大块的乌云聚集,塞伊杰加快脚步往仓库跑去,她可不想半路上被淋成落汤鸡。

    塞伊杰推开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是还没有来吗?’塞伊杰有点奇怪,好长时间以来都是阿拉库昂先到,今天居然被她超过了。

    将脖子上的毛茸茸的围巾摘下整理好放在纸箱子上,这还是阿拉库昂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当时塞伊杰惊到围巾被阿拉库昂一圈圈围在脖子上才缓过神,目瞪口呆地看着阿拉库昂。

    她真的要报警了!这个阿拉库昂绝对被夺舍了!

    阿拉库昂被盯得后退,搓搓鼻尖,“生日快乐,塞伊杰,这是我亲手织的,如果你之后觉得冷的时候能想起它,就戴戴好了。”

    不得不承认,塞伊杰确实感动了一瞬,这辈子除了杰西卡,就只有阿拉库昂给她手织过衣服,她一向喜欢的就是手工礼物。

    仿佛是微风拂过草原带来清爽的气息,塞伊杰认真地说:“阿拉库昂,这个礼物我真的很喜欢,谢谢你。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送给你。”

    阿拉库昂舔了下嘴唇,眼神飘忽,但很快眼角耷拉下来,只是注视着她,用她看不懂的神色说:“不用了,我已经有最好的礼物了。”

    塞伊杰眉毛拧起,什么礼物?她有送阿拉库昂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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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塞伊杰转头就把这个问题抛走,阿拉库昂说送过就送过吧,她在欣赏这条浅蓝色、款式不是很复杂的围巾,上面绣了她的名字和一只白色的小狗。

    之后塞伊杰经常会戴这个围巾,就像今天一样。

    思绪拉回到现在,塞伊杰眼尖,瞅到在最中间的地上有一张纸。

    她小跑过去拿起来,想着阿拉库昂也不会写字啊,就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像是小孩子学走路一样,横七竖八。

    她看完之后感动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头上仿佛冒出了一缕缕烟,气的火冒三丈。

    她愤愤地将纸条扔在地上,用力踩了两脚,然后不爽地拿起来,看后又是一肚子气,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什么狗东西!还不让我生气!你自己突然跑了,还说我球技糟糕?我还没有嫌弃你呢!

    走就走!我早晚也会离开这!你等着看我出现在电视上吧!

    塞伊杰气的肝疼,亏她都要冰释前嫌原谅他,结果还要把她耍的团团转,她就是个傻子。

    她转身就走,余光看到那团围巾,抓住它也要狠狠跺上两脚,但鼻子都快气歪了,还是抱在了怀里。

    但她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于是用围巾兜住“团队之星”,又恼火地跑回去把纸条捡了起来。

    塞伊杰手指甲快要抠进肉里,想:‘没有跟着我混,你就后悔去吧,等我家财万贯,非要用钞票打死你。’

    雷声隐隐,天边的闪电游龙般照亮黑夜,雨点开始坠落。

    塞伊杰快速往家跑,她要离开这,再也不会回来。

    幸好只被淋了一点,杰西卡用毛巾给她擦了擦。

    “这是哪来的足球呀?”杰西卡看着团队之星被围巾围了一圈又一圈,好奇地问。

    “路上捡的。”塞伊杰气还没有消,或者说越想越气,口不择言地说。

    “哈?”路上什么时候能捡到这么好看的球了?

    但看塞伊杰气成包子脸,杰西卡明智地没有追问,反正就是一个足球而已,算得了什么。

    塞伊杰之后把球踢到了床底下,把纸条放在自己的铁盒子内,围巾眼不见为净,塞进衣橱。

    一切做完之后,她才有点回过神来委屈,那张纸条上写着:

    塞伊杰,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被派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在巴西,你自由了,不用再被我纠缠、经常胆战心惊。不过你可要好好再修炼一下自己的球技,不然我之后恐怕在电视上都看不见你了。

    纸条上好几个地方都因为用力过猛戳破了一个小洞,涂涂改改让塞伊杰好一阵翻译,结果就翻译出这种东西来。

    她拍着自己的胸口顺顺气,没关系,她还有很多朋友不差这一个。

    本来就是错误的开始,快点结束对她也好,她璀璨的未来就要来了。塞伊杰努力安慰自己,但心中还是有点难过。

    哼,等她去踢世界杯,你就坐在电视机前好好看吧。

    调理了一番后,塞伊杰把这个傻蛋放在心中最角落的位置,‘明天还要好好踢球呢。’

    至于这个人,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