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乐说了,把照片给向文英看。
向文英抽空瞥了一眼,诧异的说:“可以啊,这也太他爷爷的酷了,这小孩这么牛X呢。老陈,真看不出你厂里还卧虎藏龙啊。”
李平乐又把照片给陈野扬看,陈野扬表情不咸不淡的从手机上扫过。
“那小孩是挺厉害的。”
李平乐品出陈野扬心情似乎不太好,虽然脸还是那张帅脸,看不出明显的脸臭,但他还是发现他不怎么开心,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你们什么时候加的微信,上次去厂里的时候?”陈野扬问。
李平乐微一点头。
陈野扬“哦”了一声。
那头的人不知道发了什么,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李平乐选了几条比较重要的回了。
陈野扬看的心头火起,目光投向窗外,没过几秒又转了回来,忍不住说。
“坐车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李平乐只好关了手机。
开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车,农家乐就到了。
李平乐从车上下来只看到满眼的绿意盎然,几座连绵起伏的小山丘紧挨着,山顶有几个游客,看不清楚长相,隐约能看出几男几女,带着统一的红帽子。
四周全是野树野花野草,都叫不上名字。
陈野扬戴着墨镜,打量着周围,“这地方真不错,空气还挺新鲜的。”
“和市中心的汽车尾气比,这儿确实是天堂。”
向文英提前做了攻略,他主动走在前面给两人带路。
“那边有樱桃园,可以随便吃。菜地鸡鸭鹅,想吃什么逮就行,还有一个野生池塘,据说里面有王八,正好抓来给你补补。”
陈野扬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他一直潜意识认为王八是一种很有灵性的动物,跟吃乌龟差不多。
“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我无福消受。”
“也是哈,你现在也是有心无力,着火了也没人给灭。”
向文英朝陈野扬挤眉弄眼,用肩膀去撞他肩膀。
路本来就不太平,都是比较大的石头块铺成的,到处都坑坑洼洼,更别提陈野扬还拄着拐。
被冷不丁这么一撞,陈野扬朝旁边一趔趄,向文英吓了一大跳,连抱带搂的一把将人给扣住了。
“你是不是犯病?”
陈野扬没好气的用胳膊肘一捣向文英,回头看了一眼落后他们几步举着手机在拍照的李平乐。
“你别胡说。”
“咋了,平乐又不是三岁小孩,有什么不懂的。都是男人,他兴许知道的比你都多。”
向文英不以为意,“他不早就知道你是同性恋了,怕什么。”
“让你少说话就少说话,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陈野扬不耐烦起来,“我们两个的关系和他跟我们两个的关系不一样,谁知道他乐不乐意听这个。”
向文英挠挠头,“行吧行吧,确实是我没考虑到。”
陈野扬转身冲李平乐喊,“待会儿再拍,先快点走,不然跟丢了还要找你。”
李平乐随口应着,快步跟上去,没走几步。
他看到远处草丛里蹲着一只黑色的狗,体格子很大,毛发很长,都看不清眼睛,下意识往陈野扬身后一躲。
陈野扬看看前面,又瞅瞅李平乐,“怎么了,碰到熟人了?”
李平乐:“有狗。”
“你害怕啊?”向文英也看到了。
李平乐短暂的点下头,“我小时候被狗咬过。”
向文英眯着眼睛望过去,“确实好大一只狗,怎么也不栓绳,把游客咬伤了怎么办。”
陈野扬站在原地没动,“你说的是那边那只黑色的?”
李平乐又点了下头。
陈野扬好笑道:“那是只黑色塑料袋,什么狗。我看你眼睛挺大的啊,你散光多少?”
李平乐尴尬的不行,“两百出头。”
陈野扬:“怪不得。”
“靠,难道我散光也这么高么?”向文英嘟囔着跑过去一看,确确实实是只黑色塑料袋。
他当场吐槽了一顿乱丢垃圾的人,把袋子团吧团吧带上准备待会儿丢垃圾桶。
到了名宿,办理好入住,陈野扬把身份证收好。
“你怎么就定了两间房?”
“该省省该花花,我和你一间,让平乐自己睡。”向文英理直气更壮。
陈野扬嫌弃,“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就不能大方点么,抠死你得了,我不要和你住一起。”
“行,那你自己睡一间,我和平乐挤挤。”
向文英不理解陈野扬哪来的这些臭毛病,怎么着都不行。
他笑着朝李平乐眨眨眼,“认识这么久了,我们两个还没好好聊过天呢,哥哥知道特别多好玩的,等晚上咱们嗨聊一夜。”
李平乐是块柔软的面团,大多数时候是怎么样都可以的。
“好。”
陈野扬没想到他们两个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达成了协议。
“……不行,那谁照顾我,我腿还瘸着。”
“我倒是想照顾你,可你也不稀罕啊。再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让人陪睡丢不丢人?”
向文英很乐意看陈野扬吃瘪,“一个大男人别那么娇气,就这么说好了。”
陈野扬:“……”
住的地方在一个农家小院里,坐南朝北两间房,院子里有石桌葡萄架,门口挂着花布帘,墙上一排的干辣椒干蒜头。
回房间放好行李,向文英立马去了洗手间,隔音不错,李平乐没听到什么动静。
他检查了一遍房间,没发现什么针孔摄像头。手机还有一半的天,来的路上他用了不少,待会儿还要出去玩没电也不行。
李平乐从背包里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屏幕上出现充电成功的提醒的同时弹出好几条新消息。
王美凤:【你怎么朋友圈把我和你爸,还有你弟弟都给屏蔽了,要不是你姨妈家的孩子说漏嘴了,我都不知道。】
下次他连姨妈家的表妹一起屏蔽。
王美凤:【你去哪玩了,和谁一起去的?大学同学还是以前公司的同事,你请假雇主扣你钱么,一天好几百吧。】
李平乐:【跟陈哥他们一起。】
王美凤:【陈哥?就你那个雇主,他和他朋友好端端的请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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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他结没结婚,有对象么?你简直是瞎胡闹,他为什对你这么好?】
一句句的质问,哪怕只是简单的文字,李平乐也能想象出王美凤是用什么样的语气说的,怎样的表情,心情瞬间跌进了谷底。
真扫兴!
李平乐不想多做解释:【他们人好。】
王美凤:【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忘了你那个前上司……万一那个陈哥也……你别到时候和家里哭……】
李平乐呼吸放缓,食指一下一下摩擦着手机壳的边缘。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过了几分钟,王美凤回了一大堆话。
【等他腿好了你就抓紧走,找个坐办公室的工作多好,实在不行你回老家看能不能考个公务员之类的。你二叔家的孩子都结婚了,明年马上就能抱上孙子了,你也得抓紧点。】
李平乐从来没和家里面提起过自己的性取向问题。
【抓紧不了,我有不孕不育。】
喜欢男人,本来就和不孕不育差不多。
李平乐心情本来就糟糕透了,不想再因为恶劣的母子关系弄的让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王美凤似乎被刺激的不行,屏幕上一直在显示“对方真在输入中……”
他眼不见为净,直接把王美凤的消息给设置成了免打扰。
这下彻底安静了。
充了十分钟的电,李平乐起身敲了敲洗手间的门,里面传来打游戏的声音。
“向哥,我去看看陈哥。”
向文英声音听不太清,“昂,去吧。”
两间房挨着,李平乐来到隔壁房间。
陈野扬正站在床边对着窗玻璃上一只臭屁虫发愁,看到李平乐顿时跟见到了救星似的。
“平乐,你来的正好。快,有虫子。”
李平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居然害怕虫子,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我也是凡人一个。”陈野扬不怕蛇不怕老鼠,就害怕带翅膀的小虫子。
“你拿纸一包就可以了。”
李平乐抽了几张纸巾叠在一起把臭屁虫包住,丢在地上踩了几脚,随后撇进垃圾桶里。
他闻了闻自己的手,陈野扬靠在墙上看他。
“有味?”
李平乐不太确定,“好像……没有。”
他把手伸到陈野扬面前,陈野扬低头嗅嗅。
“还是洗洗吧。”
李平乐进了洗手间,陈野扬跟着进去倚在门上。
“我从小就害怕这种虫子。小时候我和我妈住在农村,地上墙上都是那种土的,一到春夏这种虫子到处都是。有次正好掉进了碗里……我差点吃了……”
李平乐认真洗着手,闻着貌似还有点怪味,又重新打了一遍肥皂。
“这种虫子在云南那边还是一道很有名的美食呢,很多人都喜欢吃,特别贵。”
陈野扬当即表示NO,“那让他们吃吧,我宁愿饿死也绝对不碰一下。”
李平乐想了一下,要是在饿死和吃虫子之间必须选一个的话,那他选择后者,生存最重要。
“你晚上真打算和老向睡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