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频龙傲天文中,擂台突破是气运之子的基本操作,用来秀翻全场,装波大的。

    但这个剧情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发生了,对黎朝来说十分不妙。

    到了筑基期,林晏便没有那么容易输掉比试了。

    黎朝面无表情地看着,忧心忡忡。

    擂台上,在万众瞩目下,磅礴的灵力柱灌入少年单薄清瘦的身体,台下的人仿佛都能听到骨骼咔嚓作响的动静。

    修士一旦踏入筑基,便彻底褪去凡胎,重塑骨骼肌理。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少年本粗糙的肌肤便莹润通透,白皙细腻,只看肌骨会让人以为是大族精细教养出来的子弟。

    筑基后,林晏身上的外伤与疲惫尽数一扫而空,只唇边残余的血迹证明着先前的劣势。

    “叶道友,请赐教。”

    感受着比炼气期充盈十倍的灵力,林晏心头滚烫,直起腰杆,直直看着对面的叶惊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这一变故发生,全场再次陷入沸腾。

    无论是台上台下,都禁不住震撼起来。

    “天呐,这就突破筑基了?”

    “甚至连筑基丹都没服用,就这么水灵灵地晋级了!”

    “最可怕的是,从引气入体到筑基,这才短短半年,你让我一个十二年才筑基的朋友怎么活啊!”

    “什么朋友,不就是你自己十二年才筑基吗?”

    一个已经进入内门三年的弟子哀嚎着,却被身边的师弟无情戳穿了,两人脸红脖子粗地展开了一系列友好辩论。

    再听其它弟子的窃窃私语,不外乎都是一样的感叹。

    黎朝看着父亲那双微微发亮的眼睛,便知道父亲是彻底对林晏有兴趣了。

    真是……

    剧情已经越来越乱了,黎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对手的突然变强,使得叶惊云也变得严肃了几分。

    “倒是小瞧了林道友,不愧是混沌灵根。”

    “那叶某便不客气了。”

    说完,叶惊云提剑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剑刃泛着赤金灵光,剑意依旧强横。

    踏入筑基的林晏不再那么弱势,随着灵力变强的,还有反应速度。

    两人战成了一团,璀璨的灵力盈满整个擂台,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或许是因为两人都是足够出色的好苗子,哪怕只是两个筑基期晚辈的比试,上首的峰主们也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点评着,两眼放光,就差脸上写着想收徒三个字了。

    这个剧情走向,黎朝根本扭不回来,只期盼着叶惊云别输,让林晏进不了内门。

    擂台赛依旧火热,尽管刚筑基的林晏和叶惊云还差了一个境界,但凭着不惧生死的一腔孤勇,竟和叶惊云过了许久的招。

    然就在一声清脆的金铁相击声后,众人只见林晏手中那柄本就残破的剑应声断裂,一分为二,废铁般落在擂台上。

    台下众人不自觉嘘了一声,面露遗憾。

    剑修对战时失去佩剑,那后果不必多言。

    叶惊云面上倒没有出现什么幸灾乐祸,只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淡,问道:“还要打吗?”

    没了剑的对手,他赢了也没什么意思,但他今日必须得赢。

    他要进入内门,成为天玑宗宗主亲传弟子。

    如果今日输在这,那他便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叶氏少主,新弟子中的翘楚,被一个修行才半年的草芥少年打败,无缘内门。

    他不敢想象失败的后果。

    但对手却像一只打不死的蟑螂,直到现在还是那样倔强。

    “要的。”

    只听林晏捡起那带着剑柄的一半断剑,声音轻但很认真。

    “可你的剑断了。”

    叶惊云陈述着这个事实,面上带着一丝极淡的怜悯。

    并不似别人想象得那般绝望,林晏静静地捧着那半截断剑,喃喃道:“断剑也是剑。”

    他眼神坚毅,话语沉静,浑身萦绕着一股让黎朝动容的强大道心。

    让人钦佩,让人为之崇敬。

    察觉到自己这股危险的心思,黎朝心下猛跳,立即将理智拉回来。

    她真是昏了头了,怎么能对种马龙傲天有好感!

    抿了抿唇,黎朝继续祈祷林晏落败,不进内门。

    就当众人都要为林晏再次默哀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弟子的惊呼声。

    “哎?我的剑怎么自己动了!”

    话音一落,许多佩剑的弟子根本来不及循声去看,腰间也是一阵异动。

    还不待人去按住,无数道唰唰声响起,一道道锋利的剑光闪烁,自主人的腰间剑鞘飞出,仿佛受到某种召唤般往擂台上飙射而去。

    剑刃的锋芒让众人不敢直视,直到它们稳稳停在那道捧着断剑的单薄身影周围,众人面上的震撼无法掩饰。

    少年也被这异象惊动,抬眸间,眉心金色剑纹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全场鸦雀无声,都呆立着去看环绕在林晏身边的一柄柄剑。

    那都是跟了他们许多年的佩剑,如今转头便被人不声不响地召走了。

    “……这是什么?”

    人群中,有人喃喃说了句,再看上首的大人们,全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其中以剑修峰的李长老反应最大,要不是理智还在,怕是要走下去了。

    也难怪,对剑修来说,若是能收一个天生剑骨的徒弟,那才叫圆满。

    更何况这个天生剑骨的拥有者还是个混沌灵根。

    只除了宗主东方衍尚还算沉稳仍坐着,但黎朝知道,父亲的手早已紧紧扣住了玉座的边沿,不然也早弹起来了。

    “这是、这是……”

    难得有失态的时候,东方衍看着擂台上被灵剑众星拱月的少年,话语艰涩。

    “是天生剑骨,父亲。”

    黎朝神情麻木,替父亲把话说了出来。

    方才若不是她尽力压制,怕是自己的霜华也要被林晏的剑骨唤去。

    真是可恶,怎么什么好处都让这厮占了!

    黎朝心中不忿,只一双眼睛冷冷瞧着林晏,大有一种要在他身上瞪出一个洞的意思。

    “这是天生剑骨!”

    天生剑骨虽世间罕有,但有些执事长老也在古籍上瞧见过,将这一幕奇景收入眼中后,激动地喊了出来。

    混沌灵根加上天生剑骨,这无疑是妖孽般的天赋,足以引动整个天玄大陆。

    在无数双眼睛的狂热注视下,林晏茫然地看着四周盘旋着的剑,一时手足无措。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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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闯祸了。

    想让这些剑回去,但受到剑骨剑意而来的佩剑们并不听话,仍在擂台上盘旋着,大有一副林晏不选出一柄便不走的意思。

    这让林晏很是为难。

    台下剑被引走的弟子也很为难。

    那是自己辛苦蕴养了许多年的佩剑,若真被拿去和叶氏少主把柄孤鸿对上,怕是少不得缺胳膊少腿地回来。

    他们是舍不得的。

    气氛凝滞时,一位白胡子执事长老站了出来,从乾坤袋中掏出了一把剑掷上擂台,笑呵呵道:“林小友若不嫌弃,我这有一柄灵阶的剑,可以凑合一用。”

    于普通弟子而言,灵阶的佩剑或许珍贵些,但对东域第一大宗的天玑宗内门执事长老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一柄于他们而言普通的灵剑能换一个绝世天才的善缘,在他们看来十分划算。

    正是紧要关头,林晏深知不是摆架子的时候,便神色诚挚地接下了这柄灵剑,抱拳道谢。

    “多谢长老援手,日后若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尽管开口。”

    白胡子长老笑着,连声道了几声好。

    黎朝认识他,那是丹修峰的执事长老云长老,膝下有个孙女,生得白皙水灵,颇有丹修天赋,最后成了林晏的后宫之一。

    想到这些,黎朝就来气。

    但凡来个好姑娘就得当他的后宫,种马就是种马!

    有了云长老的把柄灵剑,比试再度开始后,林晏的情况好了不少,但想要占据上风依旧很难。

    叶惊云修为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身经百战,灵宝法器压身,莫说是初出茅庐的林晏,哪怕是同阶也鲜少有对手。

    林晏汗如雨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眉心轻蹙,思索起对策来。

    长久下去,自己眼下很难取胜。

    不得不剑走偏锋。

    只见他不断后退,装出力竭不敌的姿态,将破绽展露在叶惊云眼前。

    被林晏那犟骨头拖得久了,叶惊云的耐心也比平常时候少了几分,见状立即提剑刺了过去。

    呲……

    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响起,虽细小微弱,但在场哪个不是修士,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再看林晏左胸口,瞬间炸开了一朵殷红的血花,鲜血不断渗出来。

    叶惊云愣了一瞬,没想到这样粗浅的一剑对方居然没有躲过去。

    林晏要的正是这个时机。

    只见他一双黑瞳发亮,未执剑的左手硬生生捏着叶惊云的剑刃,将嵌入皮肉的剑拔出来,趁着人还在愣神将对方扯出了擂台。

    对于剑修来说,佩剑尤为重要,时刻不离身是常理。

    所以那一刻,叶惊云随着他的剑往擂台下飞去。

    擂台赛的规则,除非认输,先下擂台者败。

    那一瞬,叶惊云瞳孔放大,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地面和人群,他大脑极速转动,胜负欲极速攀升,使得他做出了玉石俱焚的行径。

    手中忽现一墨色长鞭,叶惊云扭身朝着擂台上血迹斑斑的林晏卷去。

    长鞭来得迅猛,林晏也早已力竭,故而反应也不似平时灵活,不幸被长鞭卷住执剑的右手,强行扯下去。

    众目睽睽下,两人一起滚落擂台,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