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摩无所谓地耸肩，“随便你。”
听到金摩的回话后，孔净羽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就朝桌上那道色香味俱全的烤肉夹去，烤肉刚入嘴孔净羽的脸色就变了。
不是好吃的，是难吃的。
这什么烤肉，他只吃出来了香料味，一点肉味都没吃到！
孔净羽不信邪，不相信王宫里面的吃食还不如外边的，他又夹了一筷子烤肉放进嘴里。
孔净羽：是真的没肉味，不像是在吃烤肉，像是在吃烤香料，王宫里面的香料不要钱吗放这么多！
孔净羽深吸一口气，放弃烤肉，转战其他菜。
然后，每尝一道菜他的沉默就多一分，这些肉菜……做出来简直是浪费肉！
一桌子十几道菜，能吃的就一个炒青菜，能尝出里面没放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放了点盐，一口下去满满的青菜味。
所有菜尝完，孔净羽放下筷子，向后靠在椅背上，没办法说话，他就直勾勾地盯着金摩，以此传达自己的愤怒。
“这么看着我，我惹你了？”
孔净羽眼神示意金摩去尝桌上的饭菜，金摩尝了。
“很正常的味道啊。”
正常个鬼啊！孔净羽抬手指着自己的嘴，示意自己想说话。
“一天。”
孔净羽：……累了，毁灭吧。
孔净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往床边走去，掀开床幔爬上床，睡觉！
看着孔净羽气哼哼离开的背影，金摩不解地歪了歪头，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面。
没坏啊，小孔为什么吃着吃着就生气了？明明一开始看见一桌的饭菜还挺高兴的来着……
金摩不明白，想不通，最后只能把情况归于幼崽心思多变上。
翌日，嘴上的禁言术没了后，孔净羽找到金摩说：“我觉得昨天晚上的饭菜不好吃。”
“可那是正常的味道。”
“我觉得不好吃，还没有外边摊贩摊位上卖的吃食好吃。”
“好吧，你想让我怎么做，给你从外边请几位厨子进来？”
“我想让你把王宫内的香料收一半，至少一半，那些菜放多了香料根本就不是好吃，而是在谋杀。”
“行，听你的，把香料收一半。”
到此，孔净羽满意了。
可很快，就有其他人不满意了。
厨房内负责做饭的厨子们个个怨声载道，这一下子没了一半的香料，他们做出来的肉菜都不香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泯然于众人了！
为了不泯然于众人，一群厨子凑在一块叽里呱啦商量了半天，他们集体请求拜见国王。
批阅奏折批阅到心烦的金摩听到厨子也要给他找点事，直接气笑了。
“嘭——”
金摩将手里面的奏折扔到地上，对进来禀报的宫人说：“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事！”
最好是有重要的事，要是没有重要的事，他不介意开开荤！
一群凡人，吃也就吃了，他身为洪荒混出来的大妖，就不信了，因为吃几个人天道能把他劈死！
孔净羽捡起地上的奏折，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上面写了王国东边有只牛死了，想问问国王要怎么办。
鸡毛蒜皮的小事，孔净羽把奏折放到桌上，对明显在生气的金摩说：“今天刚收了一半的香料，厨子们过来或许就是为了这个过来的。”
“我是国王，我收个香料还需要顾忌厨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收香料是他提议的，不管厨子来是因为什么，他都会和金摩站在一起，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安抚住金摩的怒气，他可不想一会看一场血淋淋的吃播。
“我的意思是，他们过来不是没事找事，而是真的有事，就……”
“行了，别说了，有没有事的，一会就知道了。”
金摩揉揉眉心，“你去搬个凳子过来，坐我旁边，和我一起批阅这些奏折。”
“啊？我批阅奏折？”
“看你刚才的表现，是认字的，这些奏折也不难，你帮着看看，就当是锻炼了。”
“……行吧。”
孔净羽搬了个板凳刚坐到金摩身边，书房的门就被从外边推开了。
一群挺着大肚子、白白胖胖的人挤进来，看着他们，孔净羽总感觉看到了一群白白胖胖的虫子。
厨子的生活都这么好了吗？孔净羽疑惑地盯着打头的那个厨子想。
“陛下，我们这次来是想请您收回成命，我们掌握的各种菜都需要大量的香料作为佐料，没有那些香料作为佐料，做出来的菜不仅十分柴、还又腥又膻！
这样的菜不能进您的口，我们也端不出厨房啊！陛下！请求您将那些香料还给我们吧，我们没有那些香料做不好菜的啊陛下！”
金眸眯成一条细线，金摩盯着不远处跪在地上的几个厨房，手撑着椅子两边站起身。
他绕过桌子朝厨子们走去，发觉不对，孔净羽忙追上去挡在金摩前对厨子们道：“不用香料也能做出不柴不腥不膻的肉！你们做不出来不代表不存在。
实话告诉你们，用多了香料做出来的肉菜只有香料的味道，吃起来一点滋味都没有，你们要是想做好菜，不应该一味的想着用香料掩盖肉的气味，而应该想如何在不影响肉的口感下将香料的味道融入进肉里面，去除那些不好的味道！”
“这……可我们所学的就是要用香料掩盖肉的味道啊！”
“那就抛掉你们学的，自己研发出一些不用那么多香料的肉菜！
外边的那些厨子做的就不错，你们要是没有思路可以去和他们讨教讨教。”
孔净羽手上用力拉着金摩的胳膊，继续道：“好了，你们回去吧，香料的数量就那么多，你们仔细着用，研究一些新菜。”
“可是……”
“还不滚！是都想死吗？！”
听见金摩暴躁的吼声，领头的厨子原来要说的话没了，连连点头带着手底下的人走了。
一行人回到做饭的地方如何苦恼孔净羽不知道，他只知道金摩的心情很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没吃到食物的原因，金摩罢工了。
一桌子的奏折都留给了他，想到是自己阻拦了金摩进食的孔净羽任劳任怨地看起了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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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一共是82封奏折，他花了两个小时看完，那些不是重要的事的没细看，大致扫一遍用红色的墨画个对钩就算批改过了。
重要的仔细看一遍，然后批注。
但说实话，狮驼国作为只有一个城市的王国，冒出重要的事的概率大约为0.1%，也就是约等于无。
“都批改完了，接下来还有其他事要做吗？”孔净羽活动活动脖子，打了个哈欠问道。
金摩从沉思中回过神，他看看孔净羽再看看桌子上的奏折，忽然问道：“要去其他城市转转吗？”
孔净羽伸到一半的懒腰中断，他惊讶地看着金摩，重复他说过的话：“去其他城市转转？
“对，要去吗？”
孔净羽想去，但：“你来这不是有任务吗，可以离开？”
“只要五百年后我在这就行，期间我在不在、去了哪都不会有谁管，所以，你只说你想不想去其他城市。”
话说到这，孔净羽当即道：“想！”
“好。”
金摩抬手点在眉心处，一捏一掐弄出一缕金色的神识扔到旁边，神识落地变化成一个和他现在幻化出的人形一模一样的人来。
“他是？”
“狮驼国这边也离不了我，要去其他城市逛的话肯定要安排一个替身来暂管这边。”
这么一说孔净羽就明白了，不过……
“这个脸是你的人形吗？”
金摩扫了一眼那张脸，摇头：“不是，你想看我的人形？”
“嗯……有点想看。”
金摩在狮驼国行走是套了一层幻象让其他人看他是人的样子，实际上的他还是那副鸟头人身的模样。
“先想着吧，等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就给你看了。”
孔净羽脸上的期待一垮，撇撇嘴道：“你这样遮遮掩掩，该不会是因为你的人形特别难看吧？”
金摩抬手在孔净羽脸上掐了一把，眯着眼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这样遮遮掩掩，一定是因为你的人形特别难看！”
孔净羽盯着金摩的眼睛大无畏道，说完他就等着金摩变出他的人形来打他的脸。
金摩嗤笑一声，抬手抓住孔净羽的肩膀带着他朝外飞去，边飞边道：“激将法用的不错，但对我无用。”
先不说对于妖族来说，人形的美丑本就无关紧要，只说他化成的人形本就俊美这一点，孔净羽对他的激将法就无法起效。
——
是夜，两人落入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金摩松开抓着孔净羽肩膀的手，看看两人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来往路人的衣服，抬手掐诀给两人各换了一身衣服。
他身上红色的文武袖袍换成不起眼的文人长袍，孔净羽身上宝石蓝色有着鎏金羽毛绣样的衣袍换成一身淡蓝色的没有刺绣的衣服。
换完衣服再搞个法术套上去，这样两人就完全不起眼了。
孔净羽摸摸脑后被布条捆成小丸子的头发，再看看身上的衣服，“你都要套法术了，为什么还要把咱们两个身上的衣服给换了，还有……你知道你这副模样套着文人长袍就跟凡人志怪小说里面描述的妖怪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