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离苍得意地回应道:“六弟,你算问到点子上了!我那个师傅高俅,是二叔引荐的,特别尽心、认真,仅仅三年时间就让我的仙道修为突飞猛进。师傅说,再过五年,我可能就会进入大仙的行列。”
婴听了这话,心中暗道:那个东离波,向皇子引荐一个鬼修师傅,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如果是有意的,那就说明东离波不是个好东西,意图败坏皇子。而败坏皇子的背后,或许隐藏着其他不可告人的图谋。
如果是无意的,那倒可以原谅,不过由此对皇室造成的损失或许是不可挽回的。
然而,婴初来乍到,对这些事情无法说破,也不能干预,只能等待在这里站稳脚跟之后再缓缓图之。
于是,他若无其事地继续问道:“五哥,我对仙道不太明白,仙人的等级究竟是如何划分的?”
“呵呵,你连这么低级的事情都不知道,可见是个仙道小白!”东离苍笑道,“咱们这里的仙人,通常有四个等级,从低到高分别是劣仙、大仙、上仙和高仙,不过高仙的数量极少。据师傅说,高仙之上还有云仙,可咱们这里一个都没有。”
“哎呀,原来仙人还有这么多道道!”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道:哎呀,老子先前所灭杀的那五个高仙,原来竟是顶级仙人。老子只要达到他们的高度,那就几乎可以天下无敌了。至于那虚无缥缈的云仙,若是够得着,老子也要奋力够它一够。
得意之中的东离苍,遇到婴这么一个所谓的仙道小白,有了发挥的机会,于是口若悬河地跟婴讲了许多。
婴则不厌其烦地聆听着,并不时点头。
大皇子东离雄见状,不由笑道:“呀,你们哥俩一见面就这么投契,如果不是亲兄弟,肯定会拜把子!”
这句话把其他人逗得一起笑起来。
东离波见这边这么热闹,于是离席走过来,笑吟吟地说道:“阿岩回归,咱们全家都高兴,看来你们兄弟尤其高兴,这热闹、友好的气氛把我都感染了!”
东离苍说道:“二叔,六弟是个仙道小白,并且也想修仙,您不如再引荐一个师傅,好让他像我一样飞速进阶。”
东离波摇着头说道:“我倒是想呢,可你爷爷已经给阿岩选定了师傅,我就不好再从中插一杠子了。”
“啊,对了,二叔,五哥那个师傅,您是从哪里找来的?”婴趁机问道。
“朋友推荐的嘛,我也就顺水推舟地引荐过来了。”东离波淡然回应道。
这初次的接触,东离波给婴留下的印象是老奸巨猾、滴水不漏。
聚会过后,返回娘亲府邸的时候,婴看到四个男人守候在门外,除了王朝、马汉、张龙之外,还有一个陌生人。
未及婴询问,王朝开口说道:“六皇子,内务府指定我们四个人服侍您,从今往后咱们就是长久的主仆了。啊,对了,这位新来的兄弟,名叫赵虎。”
赵虎给婴施过礼,便退到一旁。
婴与他们交谈一番,便进入云妙香的府邸。
云妙香说道:“阿岩,我本想让你住在这里,可你父皇因为你已成年,想让你住到阿苍隔壁的宅邸里。”
“没关系,住在哪里都一样。”婴回应道,“两座宅邸都在皇宫里头,相距不远,我可以随时来看您。”
“听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云妙香说道,“你过去之后,服侍你的除了王朝他们四个男人之外,还有一些宫女,以及炊爨、洒扫等干杂役的,你要善待他们。你爷爷指定的那个仙师,可能也会住在那里。”
“这没问题,我都可以接受。”婴说道,“那个仙师,就是我修仙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会像对待父执那样对待他。”
“你理解错了。”云妙香说道,“他那个师傅,不是父亲的父,而是具有辅佐之意的那个傅。你是皇子,除了亲皇这个父亲之外,不可能再有另外的父。”
婴闻听这话,方才明白皇室凡事都有讲究,丝毫不得轻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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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刚刚进入皇宫,他就已经领教到皇室之拘泥于细节而疏于大格,五皇子成为鬼徒便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时间一长,他可能还会发现许多这样的事例。
而这样的粗疏到底是相关主事者有意为之还是能力不够,尚须仔细探查。
他既然来了,就不能置身事外。一些事情的影响可能会波及他,他纵使打算置身事外,恐怕也会被卷进来。
与其被动参与,莫如主动作为。
当天晚上,他入住自己的府邸,在二楼一个阔大的房间之中休憩。
七八个服侍他的宫女也都住在二楼,其中两个住在他所在房间的外间,准备随时听候他的召唤。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随同他一起入住,住在一楼的房间里。
那些杂役,则住在楼外的房间里。
这个宅院是个二进院子,除了一座小楼之外,还有一些平房。
登上二楼之后,婴在里头游走一番,凭窗观望,发现西侧不远处便是五皇子东离苍的宅邸。
看到这个宅邸,他突然之间灵机一动,下楼找到王朝,让他画一张皇宫里头的宅邸图。
王朝纳罕地问道:“六皇子,您为什么要让奴才画这个?”
婴回应道:“我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完全不熟悉,想尽快知道家人和族人们都住在哪里,以便随时拜访。”
王朝心中暗道:六皇子,您这其实就是多此一举!您想去哪里,我们这些对宫里头的情形颇为熟悉的人带您去就是了,何必费这个事呢?
然而,婴交代下来的事情,他又不能不办,只好答应下来。
婴回到二楼,继续观望五皇子的宅邸,发现一个老者从里头走了出来。
那个老者神情有些鬼祟,一边走一边不停地东张西望,好像做贼似的。
这不由让婴感到纳闷。
五皇子府里出来的人,应该都是堂皇之辈,可这个老家伙怎么如此猥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