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第一次和齐溯清一起过来一时样四处用灵力探着路,瞧瞧有没有什么和上次不同的地方。
只不过这次只有她一个人。
先前监视的时候就已经出问题了,她现在心里有些悬,不敢保证这次不会出错。
心中默念希望齐溯清早点过来。
地毯式搜索扫过一片又一片区域,琅夫人感觉葛许才比她打扫还要细致,忍不住问:“你找什么呢?我们这只是个祠堂不会有你想要的东西的。”
葛许才:……
她是不是被当成祠堂踩点偷东西的了?
好在也没尴尬多久,她刚要回答齐溯清的声音就在外头响起:“有没有的话琅夫人说了可不算,得看看你的丈夫。他很担心你。”
琅夫人顺着声音回过头就看到满脸担心与忧愁的丈夫正站在入口处看着。
他进来的时候还在左右观察着突然闯进来的两人的神色,可一进来所有的注意力就被她牵引了。琅先生几步小跑过来,朝一旁的小厮斥责道:“不是叫你看好夫人吗?怎么又让她过来了。”
葛许才闻言看过去,提取关键词:“又?先前这小厮也说过‘若是让先生发现了又要责怪了’一类的话。你承认先前告诉我们的事情有所隐瞒了?”
琅先生看来看去也觉得藏不住了,破罐子破摔道:“我琅氏一族日日行善积德,怎么就碰到这种事情啊。”说着还险险落下泪来。
小厮看样子从一处地方拽过来几个蒲团给几人准备好。
葛许才问道:“这次就别瞒着我们太多了,我们已经知道太多信息了,你藏了什么没藏什么都是瞒不住的。”
琅先生更加无奈,扯扯嘴角道:“你们也看出来了,我家夫人这疯病压根没好。只不过这些日子相较于前段时间好些了我这才敢谎称已经好了。毕竟谁也不想家丑外扬不是?”
齐溯清不知道琅夫人现在的状态,朝葛许才投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葛许才示意让齐溯清先给琅夫人贴个昏睡符,齐溯清照做,她顺势看向琅先生:“不如先具体说一下尊夫人的状态?”
琅先生将夫人安置好,道:“先前所说的状态的确没说谎。最开始那段时间她就是每天都会尖叫着说一些把小云藏起来的话,不过真正藏起来之后她状态就变了。”
“我最开始的确是以为她痊愈了,不过后来才发现她根本不是痊愈,而是从发疯病变成了失忆。”琅先生回想着说道。
“如你们所见,她现在的记忆一直停留在祠堂下雨的那天早上,总是以为自己到了每周打扫祠堂的时候,但因为对时间概念出了问题,每日都会到祠堂来打扫一遍。”
葛许才点点头,确认他到目前为止所说的都是事实。祠堂的干净程度远超预期也是他们一开始过来的时候就观察到的。
她瞧琅先生一事讲述完,怕他是在担心透露什么他们还不知道的消息,主动开口道:“关于琅云的真实身份,你有没有还没坦白的?”
琅先生又是神经一震,问道:“你们都调查到这个了?”
不是前些天还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都快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调查完了。
他思考一会儿措辞,才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对劲的?”
齐溯清葛许才对视一眼。元维姜自己讲的。
她提出这个问题只是想让两人的言语相互佐证一下,根本没调查。
这怎么说。
她沉思片刻,拿出自己当编剧的功底道:“齐溯清很强你知道吧?”
琅先生点点头。
她笑着道:“他一眼就看出来琅云的灵魂和他见过的某个人的灵魂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调查一番确认后就猜出来了。”
琅先生大为震惊。
不是,你们修炼还能做到这个的?
那他被框了这么多年都没察觉出来异常算什么?
他突然有点后悔最开始博仑宗开宗立派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该去报名,若是他也学会了也不至于被骗这么多年。
葛许才看出琅先生的震惊,逗道:“不过这也不是谁都能学会的。就说最近的博仑宗里头拢共也就师尊和前任掌门两个人会这法子,不仅需要有天赋,找对学习方法,还需要那么一点点气运。”
真话假话掺杂起来一起说,这便是胡编乱造还容易被相信的秘诀。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前些日子琅先生不就是这么框他们的?
葛许才对自己举一反三的能力表示称赞。
琅先生恍然大悟,点点头。开始讲述道:“那便从我最开始发现异常开始说起吧。”
“打住打住。不用说那么远,直接说琅云的异常便好。”葛许才连忙打住他要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起的架势,示意讲重点。
琅先生感觉到明显的嫌弃,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信息道:“从小到大他身边发生的危及生命的事件很多,但就是很神奇的,所有危险事情都好像避开着他在发生。就比如天花板上掉下来一个带刺的木板,本来我和夫人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就要掉到他身上,那木板居然硬生生被风吹得拐了弯硬生生落在他旁边,愣是一点儿也没碰到他。”
葛许才来了兴趣,照这样说文穆水还是带着修行的能力转生的。
琅先生继续道:“像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次还可以解释成是意外,可到后面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离奇,我和夫人想相信全都是意外也说服不了自己。到了后来琅云年纪大了,缠着我带着他跑业务,我也没想那么多以为他喜欢对打猎售卖感兴趣呢,还想着培养他当我的接班人,可没想到他在路过一个修仙门派的时候趁我没注意跑上山找人家掌门了。”
葛许才:?
齐溯清:?
她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向齐溯清,像是在询问:文穆水的事迹听着是那么个城府极深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个干事情冲动且不考虑后果的吗?他就没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人家认不出来吗?
齐溯清也用自己也看不懂的表情看回去,直接说道:“我和文穆水接触的不多,大多都是从长辈口中听说,也的确没想到他居然是……”话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但难以言喻很明显。
好吧,看他也不知道的样子原谅他了。
琅先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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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也很意外的样子连忙赞同着道:“你们也觉得很奇怪对吧?当时还是人家掌门专程叫了闭门弟子把他送到我边上来的,那次可以说是丢大了人,那边宗门上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宗门食堂经常采买的供应商家里有个妄想自己是修炼多年却怀才不遇的人了!”他激动道。看来这次舆论危机为他的生意带来了不小的负面影响。
琅先生继续道:“还有更奇怪的。你们知道你们家掌门之前来过我家一次吧?”
见两人点点头,他才继续说道:“最开始他其实是找人来通知过我的,我当然也不愿意放过这发财的机会,早早就将他所说的什么彩石找了出来,可是就是出去迎接一下文掌门的时候,那彩石竟然生生不见了。”
“这多奇怪,那么大一块闪着五彩光芒的彩色石头就凭空消失在严加看守的储藏室内。”琅先生越说越激动。
“我不得已和文掌门周璇一番,暗地里叫下人去找,不出所料怎么找都找不到。忍着心痛回绝了文攸掌门。可下人却来汇报说文掌门不知去哪儿了,直到出了会客厅一个时辰后才真正走出琅家大门。我家又不是什么亲王府,有那么大有那么难走吗?”
“夫人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叫我去问问跟着琅云的下人,这一问才知道琅云就在我接到文攸要过来的消息后就甩开他了,之后更是在会客结束后一个半时辰才找到他。还有下人说见到过琅云提着个黑色袋子走过去。这几相一联想可不就是琅云在故意绕开我和文攸□□?”
不得说,琅先生的推测一点儿也没错。按照元先生的说法的确就是琅云带着彩石去和文攸交易的。
葛许才见他不说话了,抬眼问:“还有没有什么隐瞒的?”
琅先生连忙摇摇头道:“没了,真没了!你们就别派人盯着我了。”
葛许才笑笑,道:“猎手直觉果然灵敏。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至少在四起失踪案全部被解决之前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齐溯清看过来,总感觉这种发言有点耳熟。又被葛许才重新看回去。
葛许才继续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你们家祠堂。你们家祠堂很奇怪,我灵力探不到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将这一方地方从灵力视野中抹除了一样。”
琅先生同样疑惑:“怎么会?你们所说的灵力什么的我听不懂,不过我们这祠堂于上百年前建成,之后就从来没出过问题。就算是连日暴雨也一点儿没影响里头的祖宗们。”
“这些我可没隐瞒,你们上县令那把县志要过来查一查就知道了。至少在我有记忆开始这地方没有放任何人进来改造过,有了夫人时常打扫更是连一点儿可以被当成是阵法设置物的东西都不可能留下。”
葛许才想了想倒是的确很合理,便问道:“我们还有些事情要问琅夫人。她一般发作大概是什么什么时间恢复正常?”
琅先生看一眼怀中安眠的夫人,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整理后道:“子时。具体在什么时候不太确定,子时刚刚开始或是即将结束的时候都有可能。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就看你们了。”
齐溯清葛许才对视一眼,点点头,同时道:“你介意去衙门住一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