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似乎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的确,”一个低沉的男声回应道,“地点就在我的研究所。”
“听着,韦迪克,”海瑟威教授的声音严肃起来,他皱眉对着通讯那头说道,“无论你想要做什么,你都不该将我的人牵扯进去——或者说,在他还有用之前,我得保证他的安全。”
韦迪克轻笑出声,他看着屏幕中同僚严肃的神情,和缓地开口:“我与你一样,都对这个丢失记忆的样本相当感兴趣,他会在我的研究中起到无可替代的作用——可是,我又怎会知道稻草人也看上了他呢,不要让我提醒你,当初可是你提议帮助稻草人越狱的。”
“稻草人给我们带来了足够的收益,而你却把办公室对稻草人拱手相让,并冷眼旁观杜谦和那个疯子共处一室,你纵容这一切,在你明知道稻草人会对杜谦下手的前提下。”
“他没死,不是吗?而且我们看到了更多有趣的东西,视频共享给你了,你应该看过,那么你心知肚明他不会死,起码稻草人做不到。”韦迪克平静地阐述道,无论是他的神情还是语气都透露出一股非人的冷血。
“恕我直言,没看出来。”海瑟威冷冷地说。
韦迪克耸耸肩,他转移了话题:“虽然稻草人背叛了我们,但这件事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杜谦不知怎的和这座城市的超级英雄们搭上了关系,他们会来救他,这样一来稻草人也会被重新关回精神病院,你在意的那个人也会没事。”
“你已经处理好了?”
“当然,这只是个小小的意外,反而推动了计划顺利进行——所以,别忘了你的角色。”
海瑟威语气冷硬:“我记得很清楚。”
“很好,不过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韦迪克博士缓慢地说,“作为代价,我的研究所暴露了,所以我将隐匿一段时间,接下来哥谭的事物就主要由你负责了,海瑟威。”
海瑟威沉默地点了点头。
“愿认知之父指引我们。”
“愿认知之父指引我们。”
通讯结束了。
……
“啊,找到了,那部手机。”
其实根本不需要仔细地寻找,夜翼只是跟着红罗宾在频道中的指引,抵达了一栋公寓楼的后巷,然后在光秃秃的地面上看到了一部手机。
准确地来说,是一部可怜的、摔成稀巴烂的手机。
“哈,意料之中,我们没那么容易通过定位一部手机找到杜谦本人,”夜翼蹲在地上,近距离观察残骸,“嗯……不得不说,我们是很难从这上面获得什么线索了。”
说归说,夜翼还是动作麻溜地将所有碎片收集好——电路板飞到了两米之外,并妥善地收起,万一,他是说万一,万一还能修复呢?
“他是不是原始人?我感觉他和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智能电器犯冲。”提姆吐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伴随着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这还是个手机宝宝,”迪克可惜地说道,他的形容令通讯中的提姆和达米安恶心了一下,“不过现在该担心的是它的主人。”
夜翼处理完毕后站起身,他抬头,望向住宅的顶层,窗关的很严实,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到,但从手机的惨状来看,不从二十楼高空抛物造不成这样惨烈的后果。
落点、轨迹……夜翼很快判断出罪魁祸首可能所在的窗户,钩索飞出,将一道矫健的身影带到了二十层。
“嗯……没有动静,似乎没人。”
夜翼费了点劲将窗户打开,这个认知令他心中不安,然后他从窗口跳进室内,警惕地环顾四周。
“……我们来晚了一步。”
“怎么了?”红罗宾冷静地问道。
夜翼俯下身,他从地上捡起一张扑克牌,牌面蓝色小丑的脸被猩红血点掩盖,他低下头,地面上也有少量血迹,空气中还残存着微量的恐惧毒气。
“他被稻草人带走了。”夜翼神色凝重,他站在办公室中,桌上的咖啡洒满文件、椅子翻倒,一切的一切让这间原本整洁的办公室变得凌乱。
……
杜谦不敢说自己昏过去过,他感觉自己一直沉浸在幻觉里,有时候也能获得片刻清醒,譬如此刻。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克莱恩?”他的手脚被锁链捆住,所以杜谦不得不维持着一个对脊椎很不友善的姿势,也因此他此刻说话也有些费劲。
“没有兴趣。”稻草人正在自己的瓶瓶罐罐中挑挑拣拣,杜谦知道这是要选出效果最强的好把自己吓得屁滚尿流然后去见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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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听看嘛,”杜谦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抓我只是因为今天凌晨我在海瑟威教授家撞见了你,所以你要灭口,那么我现在保证我什么也不会说,守口如瓶,然后你放了我,皆大欢喜,怎么样?”
“闭嘴。”稻草人回过头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但更像例行公事,杜谦只好叹了口气,继续盯着前方的地面看,就好像那里会突然长出一朵小花。
这便是目前杜谦和稻草人的相处模式,他们互相没办法拿对方怎么样,所以就只能像一对互相看不顺眼的夫妻一样凑合着过日子。
那么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这还要从恐惧毒气制造出的幻象说起。
恐惧毒气令杜谦陷入虚无,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又见到了缺胳膊少腿冒电线火花的“自己”们,而小丑牌又给那些幻象标上了盲注数字。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杜谦开始了痛苦又漫长的刷级。
稻草人则开始怀疑人生,为什么有人吸入了如此量级的恐惧毒气还不死?!
并且杜谦还专门在每次商城开启都购买初始售价为$1的【租借】小丑牌,用来抵御那些来自现实的攻击——【租借】最有用的一集。
虽然每次都得听那个声音直击人性弱点的嘲讽——但听多了也习惯了。
“呵呵呵,”稻草人突然发出一串笑声,杜谦生无可恋地望过去,麻袋头得意地晃着手中的试剂,“来试试这个。”
“好啊,这次是什么香型?木质调,还是皮革调?我觉得你的改进点在于找个专业调香师改良恐惧毒气的味道。”杜谦的语言功底在小丑牌的刺激下飞速进步,他想也不想地将讽刺脱口而出。
“不如我先将你的脸摁进你刚刚边哭边吐制造出的那堆呕吐物里,”稻草人毫无感情地叙述,“还有,作为试药的试验品,你很合格,我相信在你的帮助下我的研究进度也会大大提高——这就是你的本职工作,孩子,别说多余的话,也别再让我说第二次。”
杜谦翻了个白眼,幻象再度席卷而来。
这次对面那个自己没有鼻子,眼眶大得不正常,眼球爆凸,脖颈两侧有如鳃般的电缆。
【鱼2000】
【鱼:出牌后自动抽取的牌都是背面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