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兄长成为夫君后 > 12. 第 12 章
    可隔着半条河,半桥密密麻麻的人潮,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就在她身边的赵时砚。

    赵时砚伸手,将沈晚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事急从权,他用力不小。

    沈晚楹来不及反应,撞入他怀中。

    竹架“哗啦”倒地,人群惊呼逃窜。

    谢无凌心跳猛地快了一阵,见她脱离危险,才平复下来。

    他站在河岸的这一侧,隔着几步之外便是桥头,脚步却没有再动。

    沈晚楹站稳了,退开两步,低头朝赵时砚道谢。

    赵时砚关切道:“没有受伤吧。”

    沈晚楹摇头。

    宋清雪也拥了上来,脸上还惊魂未定:“吓死我了,刚才还好赵公子反应快,楹楹怎么样?”

    “没事,不用担心。”她离得近,竹架要倒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时砚拉过去了,后知后觉才有些害怕。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琉璃灯,还好,没受到波及。

    很快有巡城的士卒赶过来,将那几个要逃跑的醉汉及时按住,又帮着摊主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

    河岸边很快恢复热闹的景象。

    沈晚楹有些恍惚,刚才好像有人在看她,她下意识往四下寻找一番。

    目光转到桥上时,一眼便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自觉低低唤出声:“哥哥。”

    肯定是他。

    沈晚楹忘记了身边还有两个人,脚步已经先迈了出去,逆着人群往谢无凌那边走,桥上人多,难免拥挤。

    谢无凌皱了下眉,立马朝她过来,很快就到了她身边,伸手护着她。

    “人多,不要乱跑。”

    沈晚楹不服:“我没有乱跑。”说完,她立马又问,话里带着明显的雀跃,“哥哥什么时候来的?”

    “碰巧路过。”

    沈晚楹没多计较,笑了一下:“那哥哥要一起逛逛吗?”

    赵时砚和宋清雪也跟了过来,看见谢无凌连忙问候。

    谢无凌原本想答应的心凉了下来,淡淡说:“不必了,你们逛吧。”

    沈晚楹抿了一下唇,然后转身对赵时砚说:“赵公子,今晚多谢你,”她说着,将手里的琉璃灯递了过去,“这灯……也是有你帮忙才猜出来的,理应归你。”

    赵时砚愣了下,他没接,轻轻摇了摇头:“沈小姐说笑了,是你自己猜出来的,这灯也是你的,再者说我一个男子提着也不像样。”

    躲在暗处的流云伸手摸了摸背后的口袋,忍不住去看自己主子的神色,果不其然黑了两分。

    赵时砚说得坦然,没有半分退让的勉强,朝她又拱了一下手:“沈小姐不必放在心上,今晚能陪沈小姐走这一趟,已是在下的荣幸。府里还有些事,在下先告退了。”

    说完,他转身融入人群中,很快被绚烂的灯火吞没。

    宋清雪也在旁边适时地咳了一声:“那什么晚楹啊,实不相瞒我未婚夫也来了,在那边等我呢,我也先走了哈。”她朝某个方向指了一手,又朝沈晚楹挤了一下眼睛,“你们逛着,我先走了。”

    “诶你小心些……”

    没听完沈晚楹的叮嘱,宋清雪就提着裙摆溜了。

    河岸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晚楹偏头问出心中疑惑:“今日中秋,哥哥不是去宫宴了吗,怎么还会过来。”

    “宫宴散得早。”谢无凌淡淡道。

    沈晚楹撇了撇嘴:“哥哥每次都这么说,可二叔也去了,每次回来就很晚。”

    谢无凌顿了一下,才开口:“二叔有职务在身,忙些正常。”

    沈晚楹“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些长,显然不太信。

    “那哥哥来这边是要做什么事吗?”她特意强调了一下,“这里只有灯市哦。”

    谢无凌目光落在河面浮动的花灯上,对岸的烛光照过来,衬得他像是被蒙上一层柔光。

    他说:“来找人。”

    沈晚楹心头顿然涌起一阵紧张,提灯的指尖蜷了蜷,不禁问道:“找谁?”

    过了会儿,他才看向她,眸中光华涌动,声音轻轻:“找一个会问这么多问题的人。”

    沈晚楹没料到,扑闪了两下眼睛想掩饰心底情绪。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去前面放河灯吧。”

    说完她就想跑,空出来那只手一下被谢无凌攥住。

    “小心些。”

    沈晚楹扭过头笑了一下,任由他抓着,谢无凌也没松。

    “祖母今日跟我提起你,说有空去府里坐坐。”

    沈晚楹微仰起头:“前段时日听说祖母病了,如今大好了吗?”

    谢无凌:“嗯,刚入秋有些着凉,已经将养好了。”

    “那就好,上次祖母还念叨我做的山药糕好吃,下回去我带上一些。”

    前几年哥哥在盛京时,常带她到将军府陪祖母说话。

    祖母喜欢她,每回都留她吃饭,抓着她的手说她瘦,要多吃些。

    她坐在祖母身边,碗里总是堆得满满当当的,吃不完也不敢剩,最后就默默看着哥哥找他帮忙,祖母也笑。

    后来哥哥出去,她便去得少了,但祖母对她还是那么好,还是很关心她。

    “过几日我来接你。”

    沈晚楹点头。

    等河边的人渐渐少了,沈晚楹沿着石阶往下走了几级,谢无凌想到兰心说她之前放灯时被人推下水,始终没敢掉以轻心。

    沈晚楹还想往下走,去到离水最近的那一层,被谢无凌止住了。

    他道:“下面危险。”

    沈晚楹无所谓:“没事,哥哥不是在吗,我都不怕。”

    她如此信任自己,谢无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有他在,确实不会让她出事。

    沈晚楹把刚买的莲花灯放在水面上,中心放着一张叠好的纸,她写的愿望。

    灯在水上打了个转,稳稳地顺流而下。

    她看了片刻,双手合十许愿,一派虔诚模样,完成仪式后转过头来。

    “哥哥不放灯吗,可以许愿诶。”

    谢无凌没动,说:“我没有什么要许的。”

    想要的东西他会自己去取。

    “那好吧。”沈晚楹没再说什么,指了指她刚刚放出去的灯,“那哥哥帮我看着那盏灯,别让它沉了,飘得越远,愿望才会更容易实现。”

    “嗯。”

    两人走到桥上去,扶着桥栏往下看。

    那盏莲灯飘出很远,烛光在水面缩成一粒小小的点,直到再也看不见。

    沈晚楹满足笑道:“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谢无凌也点头:“一定会的。”

    沈晚楹转过头来:“哥哥都不问我的愿望是什么,怎么知道一定会实现?”

    “神明会告诉哥哥。”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哥哥又不信这些。”

    谢无凌语气淡淡:“想信的时候信一下,神明不会计较这些的。”

    沈晚楹忍不住追问:“那神明告诉哥哥什么了?”

    谢无凌看着她,正色道:“神明说,她的愿望会实现的。”

    沈晚楹望进他的眸子,其实此刻,她的愿望已经在实现了。

    天色不早,灯市渐渐稀疏下来,摊贩们开始收竹架,晚风里裹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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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带来的凉意。

    两人往停马车的地方走,沈晚楹今晚开心得很,一路上拉着他说个不停,哪怕谢无凌只是偶尔回应,也挡不住她的兴致。

    灯影将两道紧挨的影子拉长又揉短。

    马车停在灯市外围一棵大树底下,树上挂着不少祈福的红绸,末尾挂着铃铛,风一过,铃声清脆悦耳。

    沈晚楹正要走过去,脚步忽然顿住。

    不远处一架马车边站着两个人,看身形与衣裳有些眼熟。

    是清雪,另一个是男子,应当是清雪的未婚夫。

    两人挨得很近,像是靠在一起。

    这边灯火太暗,她看不太清,只隐约见清雪仰着头,似乎在与眼前的人说些什么。

    “好像是清雪,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沈晚楹道。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谢无凌站在她身侧,轻道:“别过去。”

    沈晚楹回头看他,有些不解:“清雪在那边,我想跟她说一声……”

    谢无凌抬手抵在她唇上,沈晚楹一下噤声了,他扫了一眼不远处那两道身影。

    “她在忙。”

    沈晚楹顺着他的目光又看了一眼,宋清雪靠在那个男子怀里,两道身影融成一片。

    她愣了半晌,想起话本子里写过的东西,忽然明白了什么,耳根一下热起来,忙收回眼,低头紧盯着手里的琉璃灯。

    “走吧。”谢无凌拉着她的手腕,绕过那辆马车,到了自家马车旁。

    流云已站在车边等候,手里拎着一只布囊。

    沈晚楹正要上车,无意间看到布囊露出来一角,暖黄色的,有些眼熟。

    涉及旁人私密,她本不想问的,流云似乎发现布囊没收紧,着急忙慌抖了两下,却露了大半出来。

    “这是什么?”

    流云神色微微一僵,把布囊往身后藏了藏。

    “沈小姐,没什么,是将军的东西……”

    “什么东西?”

    流云没接话,眼神下意识往谢无凌那边飘了一下。

    沈晚楹当然知道后面站着谁,看了一眼谢无凌,他嘴角抿着,神情有些紧绷,却没开口拦住她。

    她心下觉得不对,朝流云伸出手:“既然是哥哥的东西,那给我看看,哥哥不会介意的。”

    流云面露难色。

    不过她这话确实说得没错,不管什么到最后,将军定是拧不过沈小姐的。

    他磨磨蹭蹭地把布囊递了过来。

    沈晚楹解开袋口,露出暖黄色的灯纸,她把整个都取了出来。

    发现是一只老虎灯。

    色彩明亮,纸面上的老虎看上去有些笨拙,耳朵大,眼睛圆圆的,看上去有些憨,却又别样生动。

    “这是?”

    外面卖的花灯上的老虎都画得栩栩如生,这个,应该不像是在外面买的。

    “沈小姐,实不相瞒,这是将军让属下扔的,属下一时忘记了,还请沈小姐帮帮忙。”

    “为何要扔?”沈晚楹提起来看了看,“好可爱的老虎。”

    一个念头突然蹿至脑海,她视线在谢无凌与流云身上来回移动。

    “这……莫不是哥哥要送给旁人,结果没送出去,所以要扔……”

    流云心底燃起的那点劲,听她这么一说,一下就散了,见自家主子还没准备开口,他英勇就义般道:“沈小姐,哪里有旁人,将军身边平日里除了您,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啊!”

    沈晚楹一时没悟到,顺着他的话道:“……公的不行吗?”

    流云:“……?”

    谢无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