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叶子差点追上奈何桥那头的端正阳。
对方早知道他俩夫妻情深,也了解毒妞是个有仇必报的,更何况还惦记着她身上的东西呢。
反正隆重地布上了科技陷阱,就等着她来了。
“还叫什么毒妞,不如叫傻妞吧?你掏心掏肺对人家,最后都不知道人家是干嘛的吧?啧啧啧,真是可怜呐!”
赵刚满脸横肉堆积,眼如铜铃,居高临下的嘲笑着被按在地上的吕叶子。
吕叶子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端正阳跟了很多年的人、最后却要他的命,为了点什么?
现在有解了:她大胆猜测,难道自己的枕边人是警察?可赵刚又不是有大本事的人,犯不着在他身边潜伏这么多年啊。
“操些没用的心!要杀就杀,哪那么多废话!”对于吕叶子来说,他到底是谁并不不重要。
他不和她说,自然是有他的苦衷,和她在一起是真心的就够了。
“也行,那就自己去下面问他吧,还真得早点送你过去呢,走晚了再追不上。毒囊你也没用了,不如留下来当个念想。”赵刚挥挥手,立刻有推着仪器过来的人。
“你也配?也不怕把自己毒死了!”知道自己会死时,吕叶子没什么反应。可是听到赵刚要拿毒囊,她急了。
那是从她太太太姥姥那传下来的,今天若是从她这落入他人之手了,怕是要一起拍棺材板了。
吕叶子开始用力挣扎,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毒在这里用不了。
赵刚为她准备了全谱防御智盾。那是唯一能够限制她毒囊的克星了,为了夺她的毒囊功课做的明明白白的。
可是,赵刚不可能有这个实力。
毒囊的位置很快被找到了,在吕叶子的右心室,就好像左右各长了一个心脏似的。
“疼是会疼点,忍一下就好。老大说了,你这毒囊得活取,你死了,毒囊就也死了。”赵刚害怕吕叶子会大喊大叫大力挣扎,血流速过快、不好找毒囊。
听说毒囊受到惊吓会乱跑呢,在体内跑还好,如果跑出来还能像人参娃娃一样见土就没,去哪找去?老大非得拧了他这颗大脑袋当凳坐。
赵刚担心的有点多余,吕叶子只是不吭不响地大力挣扎。
“挖出来了,还发着光呢!”顾不上一头汗,小混混把毒囊高举过头。
“毒妞,你也该上路了!”还滴着血的匕首,再次刚刚举起,朝着左心房刺过去。
程韩的师父,当时还是邱队的邱局刚好带队到门口,原本听赵刚提到幕后还有老大,是想鸟悄儿撤了的。
证据虽然被端正阳成功拿到了,可是间谍团伙的外星人还一个都没暴露呢。
不要说来的时候老王再三嘱咐,烈士家属一定要保护好。就是一普通受害者眼看着就要被杀害了,也不能不管吧?
一队人破门而入,吕叶子恍惚间好像看到了端正阳朝自己走过来了,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后,没有端正阳,只有王校长夫妻俩焦急的守着。
两个消息,一得一失,一好一坏。
这些事情,端妈从来没和端戊说过。对于过去,只知道爸爸叫端正阳,英年早逝。妈妈叫吕叶子,拳打整条街。
端妈只有对康屿安是温柔的,虽然柔得有点生硬。
新婚燕尔,端正阳和她经常一起画未来的大饼。期待中女儿的样子原本是康屿安这样的,端戊算是练废的号,收购的新号同样没一点可人的样子。
端家真是个神奇的生物链,端戊和端砚在端妈面前毫无反抗余地,被吃得死死地。
可是,把端妈吃得死死的康屿安,在端戊面前又总像做错事的孩子。
“你没睡着吗?我回来的时候,你还睡着呢……呃!”康屿安湿漉漉的小手赶紧捂住了嘴,耳朵心虚的蔫了下去。
端戊了然反问的压迫感,直逼康屿安头顶。一个不小心,脑子没有追上嘴,怎么就把实话说出来了呢?
“嗯,我都知道。”端戊语气平淡,淡到康屿安都不确定她知道多少,放倒她的事到底知不知道。
所以说,有个警察女朋友,发生矛盾时就是一场心理拉锯战。
“知道什么?”康屿安歪头装傻地看着端戊,想从她眼睛里寻找些蛛丝马迹,然而,毛线都么一根。
买到假药了?如果是假药,是不是就等于,我没干过下药的事?
心里发毛,手下没准。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端戊再再再再次地按住了这只柔软的小爪子,让她远离蛋挞。
“好。”康屿安很少给建议更不要说有异议,端戊对她来说有点难对付,言多必失,不如言简意骇。
对端戊来说,可没有那么多字面意思,哪怕一个逗号,都要掘地三尺地琢磨,这是职业习惯。
最初,端戊还当作相互尊重,时间久了,她就不这样想了。
怎么看像你是你,我是我,你要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对崔雪松怎么就不这样?什么都管,像个小妈妈。
而和她之间,却隔着看不见的山。她俩不应该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吗?
怎么连一个吻都要像有预谋、有试探似的。
端戊怀疑康屿安是故意,如果不是,那端戊就打算故意一次了。
气氛已经到这了,蛋挞也被冒犯了,热血更是燃遍全身了,任督二脉都快被冲破了。
而端戊还要面不改色地心狂跳!忍受的是朝暮星酷刑吗?自己还在等什么?
端戊心里兀自打着小算盘:最后一次,再惊扰蛋挞,我可就师出有名了!
没想到,她已经做好出师的准备了,康屿安却像是会读心术似的,突然就变乖了。就连擦水的动作都过分小心,准确无误地避过蛋挞。
端戊心里的小猫开始抓狂:明摆着就是成心的。
“这一次呢?你嘴里还有先甜后苦,能让人睡觉的药吗?”
“你真的知道?那你怎么会没事?”既然明牌了,再装傻就显得有点真傻了,康屿安坦荡的问。
“开始我也没想明白,后来我把到你房间后做过的事儿捋了一遍,发现问题出在我喝了你喝过的水。也许是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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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时,有部分解药溶到了水里。”
端戊和康屿安分析完,戏谑的等她表情变化。
康屿安的脸都快和耳朵一个颜色了:百密一疏吖!
“你想怎样?”如果没记错,地球人管这个叫袭警吧?康屿安早准备好为做错的事情承担后果了。
端戊慢悠悠地拿出一条干浴巾先把康屿安裹好,自己又穿上轻薄、不会对伤口造成负担的睡衣。
“不是应该你有话对我说吗?”端戊拉着康屿安,往卧室走。
“崔雪松什么都不知道,我自己一人承担。”康屿安突然一身轻松,原来她一直在等这一天。
“你倒是挺义气的嘛,一个人扛了?”端戊心里又有些泛酸了,就连说出的话,都透着一股陈年老酸菜的味儿。
“我不想连累你,崔雪松在地球上……”康屿安笨拙的解释夭折了。
这个时候,端戊不想听到崔雪松这么名字。手上用力,康屿安被拉进怀里,刚裹上的浴巾滑落在两个人脚下。
康屿安身上凉意和端戊的滚烫贴在了一起,猝不及防的咬住康屿安的精灵耳:“你会为我这样奋不顾身吗?”
端戊也不知道,她期待的奋不顾身是什么?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她应该比谁都希望康屿安能好好活着。
就像端正阳对吕叶子一样,即便死了,也要为她铺一条生路。知道她会替她报仇,就在她的复仇路留下了绊脚石。
绊脚石一大一小。大的那块是王校长,他是受人之托而来的明石。小的那块是端戊,那时她还是一颗胚胎,算是意外之石。
看到吕叶子醒来,王校长赶紧上前,事无巨细的说了个明白。
“你说是就是啊?你到底是谁家派来的?不老实别怪我不留活口!”吕叶子刚学会走路,就已经跟着父母走江湖了,哪会被一个陌生人三言两语地就劝下了。
“你这姑娘,长得秀气脾气火爆得很,要么说你能和正阳……”王校长打开他师传的公文包,开始翻找。
“别和我套近乎,说点有用的!”吕叶子平时只是脾气急,可是最近狂躁的不行。
“说再多都是没用的,任何事情都是要讲证据的,姑娘你看。”王校长把证据递了过去。
厚厚的一沓,有端正阳的学籍、警籍档案,授权同意书,保证书,因公证明等。
她看不懂那么许多,可是她认识档案上的照片,明明是一样的眉眼,看着怎么就不一样呢?
呵呵,他竟然叫端正阳,她一直以为他叫黎明呢。
“骗子……呵呵,大骗子!”吕叶子一时有点难以接受,她整天明仔儿明仔儿着喊的人,竟然是别人。
“你也别怪他,我们是有纪律的,他也是在意你的,早早就和组织报备过你们的关系了,也证明了你从前的过往……”王校长又怎么不会去核实吕叶子的背景。
只能说,幸好自己这个学生是警察。
“纪律?他一个连规矩都不想守的人,居然遵守的是纪律……真是可笑!哈哈哈……”活驴一样的吕叶子,竟然像林黛玉一样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