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清远时后,叶飞军把车开到许青润家楼下,帮他把行李箱搬上楼,看了眼空空荡荡的房子,和许青润说。
“等我把北城的工作交接完,就来清远找你”。
许青润点头应下,收拾出一间客房给他住下,北城太远,一天开不到,怕路上出事,让叶飞军休整一晚明天再出发。
第二天早上,叶飞军买了早餐两人一起吃,吃完后他就驱车离开。
许青润到楼下送他,送走人后没回去,而是去附近的商场转了转。
路过一家兔子玩偶专卖店时,他想起孟向宜给池雨霁的礼物,也是一只小兔子玩偶。
孟向宜应该喜欢小兔子吧。
他在店里转了转,看到一个有背带的白色兔子,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个看起来像玩偶的兔子背包,可爱又实用,兔子还和孟向宜有几分神似,当机立断买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许青润想,孟向宜过生日如果和花一起拍照一定很好看,于是抬脚走了进去。
他看了一圈,只觉得每一束都好看,挑不出来,却在路过蝴蝶兰时停下脚步,标签上的花语写着,「幸福向你飞来」。
他被这个花语戳中,先前的犹豫通通消散,他要选蝴蝶兰。
他希望孟向宜能收获到不可计数的幸福,且不是需要她拼命去得到的,而是只用站在那里,就有源源不断的幸福朝她奔来。
选定蝴蝶兰后,他看着不同颜色的花,问老板,“不同的颜色也有寓意吗?”
老板热情地和他讲解,“白色象征纯洁和神圣,粉色象征浪漫和爱情,紫色象征神秘和尊贵,你是想送给谁呢?”
许青润没回答,把白色兔子背包放到不同颜色的蝴蝶兰上比了一下。
老板看他这样也帮他选,“和白色的很搭”。
许青润手指抵着下巴思考,和老板说,“还是粉色比较配,我要粉色的,几支都可以,好看就行,明天下午四点来拿可以吗?”
老板笑着应下,让他付了定金。
到了孟向宜生日那天,许青润起得早,却在出门前挑了很久衣服,最终穿的是件米白色羽绒服。
四点时,他出门去花店拿包好的花,在店里将兔子摆在蝴蝶兰后面,而后才拿着花束去坐公交。
大概五点到了云启茗居门口,没有人脸进不去,他给孟向宜发消息。
孟向宜讶异他居然来得这么早,原本是想等同学来了让家里的阿姨出去接人,但因为是许青润第一个到,孟向宜套了件袄就出门接他。
许青润看到来人,眼底多了点亮光,却在看见孟向宜光着的腿时眉心拧起。
孟向宜倒是第一眼就看见他怀里抱着的蝴蝶兰,她惊喜地说,“哇,这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还有个小兔子。”
许青润点头,把蝴蝶兰递到她面前,“嗯,生日快乐”。
孟向宜笑着接过,“谢谢你呀”,下一秒腿忍不住冷得发抖。
因为是一年一次的生日,孟向宜穿得比较隆重,一件粉色无袖小礼服。
家里开了热空调,她没穿光腿神器,本来想的是出来接一趟人很快,穿的话回来又要脱掉,她嫌麻烦没穿,却没想到外面这么冷。
许青润皱着眉头,很快反应过来把羽绒服脱下来,把领口处围在她腰上,用手捏住。
却发现这样没办法系起来,只能这样一直捏着走路。
他拿回孟向宜手里的花束,“我先帮你拿花,你把衣服围着”。
孟向宜把腿上他的羽绒服拢得更紧了些,虽然冷风吹得她脸颊有点即将僵硬的迹象,脸上却还是笑盈盈地应他,“好”。
许青润语气里不免带了些不满,“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当然是因为急着来接你。
孟向宜眨了眨眼看他,“当然是因为我要风度不要温度,不许说我!”
许青润无奈地叹了口气,其实他觉得,任何人对着孟向宜这张鲜活可爱的脸都生不出气,他声音轻柔,“确实很漂亮”。
孟向宜听完后眼睛一下子瞪圆,梨涡都显现出来,自夸似的说,“那你还蛮有品位的”。
带着许青润回家后,姜颖已经等在门口,孟向宜刚刚出门前说了是去接同学,她提前等着准备和女儿的同学们都打个招呼。
却看见孟向宜只带了一个男生进来,回来时手里还多了束鲜花。
孟向宜自然地和姜颖介绍,“妈妈,这是我同学,叫许青润”。
姜颖嘴巴微微长大,“你就是许青润啊”。
许青润很礼貌地笑着,“阿姨好”。
姜颖让他们两去客厅坐,孟向宜顺手把许青润的羽绒服还给他。
客厅不冷,许青润也没再穿上羽绒服,姜颖在这时从房间里拿了个大礼物袋给许青润,“小许,这是阿姨送你的新年礼物”。
前几天要跟厨师联系菜品,姜颖提前和孟向宜统计过来的同学名单,听说了许青润会来,她知道许青润家里发生的事,很共情他的处境,在给孟向宜买生日礼服时也给许青润买了两件冬天的衣服,准备等他回去时喊住给他。
没想到他第一个来,正好不用找借口让他晚点走了悄悄把礼物给他了。
许青润看到了礼物袋里面装的是衣服,看着姜颖带着善意的眼神,以及一旁孟向宜同样期待的表情,心里像有一道厚重的墙壁在塌陷。
孟向宜特别好,她的家人也和她一样好,好到明明在冬天,他却像被夏日里耀眼的阳光包裹住。
他抿了抿唇,弯着眼睛,“谢谢阿姨”。
同学都陆陆续续来了,沈千言进来时熟稔地和孟向宜家里人打招呼,包括保姆阿姨也和他熟悉,却在客厅看到许青润时停了会儿脚步。
他眯着眼睛看坐在沙发上的许青润,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看到他,只觉得他是个极不和谐的存在,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和许青润一起聊天的张亦驰他们看见沈千言后,主动和他打招呼想把他拉过来坐。
许青润也抬头看他,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没到一秒却又如同看错般和其他人聊着前段时间的球赛,他疑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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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错了没多想。
到六点时人都到齐准时开席,孟向宜嫌裙子不方便,换了套家居服。
姜颖怕和孟向宜的同学们吃饭他们会不自在,没跟着一起吃。
孟向宜左手边的位置自然留给虞月晗,另一边以往是沈千言坐,因此大家会习惯性地把那个位置留出来。
等许青润过去时,看见孟向宜右边的位置还空着,没多想就坐过去。
沈千言在和姜颖聊天,再过来时发现他的老位置被抢,座位上的人还得意地笑着和孟向宜聊天,心里蹿起一股火,顶腮冷笑了声刚要发作,张亦驰立马拉着他坐在自己旁边,孟向宜右手边第三个位置上。
张亦驰凑近他说,“冷静冷静,他也不知道那是你的位置”。
理智回笼,他如果真的在孟向宜生日宴上因为小小的座位问题就发作的话,说不定会引来孟向宜的反感。
想到这里,他嗤笑了声,许青润真是好手段,幸好他没中计。
许青润对他这些心理过程一概不知,他只觉得自己运气好,坐晚了还有孟向宜旁边的位置,而且刚坐下孟向宜就给他看他买来的花束拍的照片,有几张还是孟向宜把花抱在手上的合照。
他忍不住弯起唇角,真好,买到孟向宜喜欢的礼物,比他收到礼物还要开心。
坐在对面的虞月晗把一切尽收眼底,她问孟向宜,“你们在笑什么?”
两人一抬眼都撞上对方的视线,才发现对方和自己都是同样一张笑脸,于是对视上后同时躲开。
孟向宜感受到脸微微发热,装作没什么的样子把照片给虞月晗看,“就是说他送给我的花和我今天的衣服很搭”。
虞月晗略有深意地看了眼对面,在孟向宜耳边问,“他送给你的花?”
孟向宜点点头。
虞月晗睁大了眼睛,这回说话甚至用手挡着嘴巴,“我怎么记得粉色蝴蝶兰的花语好像和爱情有关”。
孟向宜也跟着微微睁大眼睛,她抿了抿唇,心跳很快,视线甚至不敢侧过去看他一眼。
虞月晗见她这个反应眉梢微微扬起,惊讶地伸出食指,“等等,你们……”。
孟向宜赶紧把她手抓住,“不是不是”。
阿姨这时已经开始上菜,虞月晗目光在他们二人间逡巡,像是发现大秘密。
孟向宜只能皱着鼻子假装严肃,“没有!真的什么的没有!”。
为了堵住虞月晗的嘴,孟向宜还一直给她夹菜,高雅静看她们两这样也把碗递到孟向宜面前,“我也要你给我夹”。
“好好好,都夹”,孟向宜给她也夹了几道。
给她们都夹完后孟向宜才看向另一边,发现许青润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她皱了皱眉,许青润也要吗?死心吧,她是不会给男生夹菜的!
但毕竟是客人,孟向宜还是把自己面前那道菜往他跟前推了推,“你吃这个,香煎鳕鱼”。
许青润眉眼带笑,夹了一块开始吃。
他没吃过鳕鱼,觉得味道很鲜嫩,又夹了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