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相宜时差 > 18. 你很香
    池雨霁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还未上完菜。

    众人见端菜的是个年级看起来不大的女孩,来回跑得额头上都是汗,看着很辛苦,离得近的都帮忙去后厨端菜。

    周期遇坐在正中间,快上完时也起身去后厨端了一盘,离开后厨时还对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声。

    “舅妈,不麻烦你再给霁霁做饭了,她跟我们一起吃”,随后不等回答就把池雨霁带出来。

    孟向宜看到池雨霁跟着出来,找了张椅子放在她和周期遇中间,让池雨霁坐下。

    池雨霁一坐下来就兴奋得紧,她笑盈盈地看着孟向宜,“小宜老师,你后面没再去晚托班的时候我可想你了,你让小许老师送我邦尼兔我都没有当面谢谢你。

    上次看到小许老师的时候我找他要你的联系方式,结果他说他也没有,没想到现在还能遇到你,我太开心了”。

    孟向宜也被她感染,握住她的手,“我见到你也开心呀,当时有事情后面没再去了,但是答应你的承诺我又不想毁约,所以给你买了个礼物,你喜欢吗?”

    池雨霁重重点了下头,“喜欢!小宜老师你买的我都喜欢。”

    孟向宜笑着说,“你以后叫我姐姐吧,不然老觉得我要严肃一点”,又问她现状如何,“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是不是读大学了?”

    池雨霁“嗯”了一声,“过得还可以吧,现在在清远大学读大一”。

    孟向宜好奇,“怎么没报个省外的大学?”

    池雨霁鼻子一酸,嘴唇动了几次都没出声,最后强忍着声音里的哭腔,音量很小,“报了的,被我爸妈改了”。

    孟向宜紧锁眉头,看到池雨霁衣服上的油渍,大概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她轻轻拍了下池雨霁的背,“辛苦了霁霁”,语气温柔,“清大离石台山这么远,你经常回家帮忙吗?”

    池雨霁说,“周一到周五课多,周末没事,妈妈说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回家帮工”。

    孟向宜轻咬着下唇,看了眼桌子发现大家都已经开吃了,她给池雨霁夹了一块牛肉,“先吃饭吧”。

    许青润看着旁边一直在给对方夹菜的女生,也想给孟向宜夹菜。

    但他不敢,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怕刚给孟向宜夹完,她就要嫌弃地丢掉。

    吃完饭后,孟向宜想起来周期遇电话里和她说的那个重磅消息,她让池雨霁拍了下她表哥。

    “期遇哥,你要公布的重磅消息说了吗?”

    周期遇也想起来这件事,敲了下桌子然后站起来,“各位,我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看起来煞有介事,没吃完的人也放下碗筷仔细听他说。

    周期遇清了清嗓子,“我周期遇,最近又长高了3厘米”。

    说完桌上四面八方的人都朝他翻了个白眼。

    刚刚特意放下筷子的人忍不住骂,“白痴,26岁骨头都闭合了你怎么长高,你最近干啥了”。

    周期遇在下巴处比了个数字八,认真思考他最近干什么了,“和之前一样啊,就多了个健身”。

    那个人也无语了,“长高个屁,你健完身正骨了而已”。

    孟向宜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以周期遇现在在孟向宜那里的信誉度,连两块花泥都借不出来。

    周期遇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准备带着大家转场去草坪上户外烧烤,是已经编辑在短信里的行程。

    草坪不远,他发了个定位在群里,让大家跟着导航去,先到的直接找老板开摊,今天只有他们这批人来玩的,消费一起计算,最后等周期遇买单。

    孟向宜没先走,她拉着旁边池雨霁的手,“你跟我们一块去玩吧”。

    池雨霁很想去,但又很犹豫,“我不知道怎么跟我妈妈说”。

    如果和妈妈说了,肯定会教育她玩心太重,不知道帮家里分担干活。

    周期遇在旁边听到她们的聊天,他走向后厨,“舅妈,让雨霁跟着我们一起去烧烤呗,人多热闹”。

    张素梅一贯不敢反驳周期遇,原本周期遇家经济条件比他们家好很多,现在周期遇自己创业当小老板家里更是如日中天。

    他们家民宿的生意很多时候是靠周期遇带朋友来吃饭,才能保证不亏钱。

    她脸上堆出一个笑,连忙答应着说好,又像想起来什么,“你们把天竹也带上吧,他在上面睡觉,我现在去叫他”。

    “他在睡觉就算了,叫起来等会儿还要发脾气”,周期遇快速说完转身带着孟向宜和池雨霁走。

    孟向宜和池雨霁刚刚已经从座位起身,到厨房门口等周期遇的谈判结果,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孟向宜攥紧拳头,很是生气,池雨霁跑来跑去端菜帮忙,她弟弟倒好一个人在上面睡觉。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帮池雨霁。

    到了草坪处,孟向宜发现石台山上还真是别有洞天。

    草坪很大,一半有遮阳顶,这一半上还放了张麻将桌和一张台球桌。

    烧烤摊既有在阴影处又有在露天处的。

    露天的地方还摆了秋千、沙发和舞台,应该是可以唱歌。

    第一批人到得早,已经开始烤了,孟向宜走进去看他们的战果,发现烤得像模像样的。

    正在烤的男生见孟向宜过来,拿起一根烤好的肉串,笑着递给她,“美女先吃”。

    孟向宜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始认真品尝,味道的确不赖,应该是老板的秘制调料,调得很香,和外面卖的没区别。

    十分钟后,孟向宜才察觉到不对劲,她捂着肚子,觉得胃在阵阵抽痛。

    她拿上包,和旁边的池雨霁解释,“我去上个厕所”。

    随后捂着肚子快步往民宿走。

    许青润一直坐在孟向宜距离不远的沙发上,见状皱了下眉,连忙去问烧烤摊的老板有没有暖贴,买了一包十个。

    等孟向宜回来后,他坐到孟向宜旁边,把十个暖贴都给她,“很痛吗?要不要买布洛芬”。

    孟向宜此刻觉得自己要虚脱了,嘴唇苍白,手还是捂着肚子,看到暖贴后无奈地开口,“我没有来月经,我是拉肚子,烧烤好像没熟”。

    许青润眼皮倏然抬起半寸,随后起身离开,离开前和她说,“你等我一下”。

    许青润车里放了很多治肠胃炎的药,他上网搜索了一下,最后确保安稳还是拿了一盒蒙脱石散。

    拿到后他就立马跑回民宿,找了个一次性杯子将蒙脱石散泡好,又赶忙跑回草坪上找孟向宜。

    孟向宜这会儿又开始肚子痛想去厕所,但她还是忍着在原地等许青润来。

    许青润蹲在沙发面前,把药递给她,孟向宜没问他是什么就立马喝掉,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问了,而且她知道许青润不会害她。

    喝完之后孟向宜忍不住了跑回民宿,许青润看喝药的注意事项是不腹泻了就停药。

    怕孟向宜情况更严重,于是也跑回民宿找她,如果一袋不够的话正好在民宿继续泡,喝到她好起来为止。

    他在厕所门口等着,手里还握着整盒药物。

    终于孟向宜出来了,他关切地问,“好点了吗?”

    孟向宜喝完再去厕所已经好很多了,现在也没有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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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的感觉,“现在正常了”。

    但是在厕所待了太久,孟向宜情绪被胃牵扯的时候还没发觉,现在胃不痛了尴尬立刻印上心头。

    自己的高冷形象已然全无,她站在原地,表情不太高兴,抬起下巴问许青润,“我身上臭吗?”

    许青润听完愣了一瞬,而后真的俯下身去闻她身上的味道。

    闻过一下后立刻起身,他耳朵泛红,“很香”。

    孟向宜狐疑地皱了下眉,自从许青润说要追她之后,她总觉得这人很会睁眼说瞎话。

    直到再问了池雨霁一遍她也说很香之后孟向宜才安心,好歹还没有那么狼狈。

    池雨霁听说她胃不舒服就立马给她倒了热水,还随时关注有没有喝完,喝完就立刻帮她续上。

    旁边找不到一次倒水机会的许青润略带无奈地看着池雨霁,头一回觉得人太机灵也不是好事。

    池雨霁察觉到紧盯着她的视线,问许青润,“小许老师,你也想喝热水吗,我去给你倒一杯”。

    说完没等许青润开口拒绝就跑去老板店里给他也倒了一杯。

    孟向宜没再吃一根烧烤,但身体好了之后也想玩点有意思的,她见麻将桌空着,想起来很久没打了,问池雨霁会不会打。

    池雨霁点点头,“应该算会打,我知道麻将胡牌公式”。

    孟向宜第一次听这个说法,忍不住笑出声。

    她学会打麻将是小时候在江宁长大,外公外婆每次去打麻将会把她带上,她没事就坐在一旁看。

    那时才刚上幼儿园,但是居然在看了很多次之后就学会了。

    后来桌上有大人上厕所还会放心把牌交给她打一局。

    她和池雨霁挽着手去麻将桌坐下,两人看到桌上有代表分数的卡牌,虽然人还没齐但先数着把卡牌分好。

    许青润这时若无其事地坐在孟向宜对面的位置,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太久没打了,突然还挺想打的”。

    孟向宜听他掩耳盗铃般说了一番话,本想着跑上跑下给她送药之后,他和她怎样说话她都会理一下,听了这个实在是不想回。

    池雨霁开心地朝许青润笑,“太好了小许老师,我可以跟你和姐姐一起打”,视线来回看他们两人。

    许青润不解,怎么他是老师,孟向宜是姐姐,听起来一点都不搭。

    他也回池雨霁一个笑,“以后叫我哥哥吧”。

    周期遇原本在打台球,看到麻将桌上的阵容后顿时起了兴趣,放下台球杆抢到最后一个位置。

    人到齐了,孟向宜问,“打什么麻将?”

    池雨霁只会一种,立马开口,“打红中吧”。

    孟向宜立刻点头说“好”,说完问周期遇和许青润会不会。

    周期遇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开玩笑,我打麻将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什么麻将都会”。

    孟向宜听完就按下骰子开打。

    可能周期遇有生日优势,池雨霁有主场优势,孟向宜有回国优势,反正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是许青润一个人输全场。

    打到四点时准备吃蛋糕,三人笑得肩膀微微发颤,把付款码递给他,心想人怎么能这么倒霉一下午不胡牌。

    付完钱后池雨霁拉着孟向宜去拿蛋糕。

    桌上最后一局的牌还没推回去,周期遇起了嘲笑许青润的心思,弯着身子去看他上一局的牌有多烂。

    一看发现他摆牌都是乱七八糟三种花色穿插着无序排在一起,他一秒钟就明白为什么一下午许青润都没胡牌。

    语气里甚至都是无语,“你不会打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