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宜放纵自己瘫在燕临歧怀里。
核心放松,整个人有一种下坠和滑落的趋势。
燕临歧按在她腰后的手用了点力,把她往上提了提。
和宜:这种连站着都不用费力的感觉真好!
她懒散地说:“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用走回去了。”
别说,这地方离她住的客栈还有点远呢。
燕临歧笑问:“挣到钱了吗?”
和宜:“挣到了……吧?”
“我想要大房子。”
和宜:???
她从燕临歧广阔的胸怀中抬起头,一脸怀疑人生:“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想要个带院子的大宅子。”
燕临歧贴心地细化了一下要求。
还反问了一句:“难道你忍心让我一直住客栈吗?”
和宜:好吧,那是不忍心。
她从他怀里钻出来,期待的眼神飘向滕锦文:
她要大宅子!
滕锦文还没说话,一只镯子飘到和宜面前。
“知音阁没有好地段的房子,我送你一个。”
和宜伸手想接,被燕临歧握住手腕,向下轻带。
他越过她拿起那只镯子,随手一捻,碧玉一般的镯子就在他掌中碎成了一团粉末。
燕临歧手掌合拢,再张开时,里面飞出一只羽翼翠绿的蝶。
“好看吗?”
他绝口不提毁了一只漂亮镯子的事,只是点点飞到和宜指尖的蝴蝶,轻描淡写地问。
蝶翅清透,光穿过羽翼,落在和宜的指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浅绿。
“好看诶!”
和宜不在乎镯子。
倒是这种化死为生的术法,她很感兴趣。
“怎么做到的?教我教我!”
禾秧在一旁脸都扭曲了。
贱人!
贱人!!!
燕临歧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小心眼的贱人!
她不就是故意送他道侣一只镯子,想试试他的反应吗。
他至于这么醋吗!
至于吗!!!
他自己没有首饰可以送吗!
“回家教你。”
燕临歧扔给禾秧一个挑衅的眼神,心中思索着,想离间他们的感情,禾秧看出什么了?
“家?”
小蝴蝶离开她的指尖,在她前方飞来飞去。
“她在给我带路?”
“嗯。”
燕临歧掰过她的身子,让她背对着滕锦文和禾秧。
“走吧,我们回家。”
和宜嚷嚷着:“诶诶诶,我钱还没收完呢!”
禾秧的故事她还没听够呢!
只有现在这点信息,还不足以让她有百分百的把握把禾秧拉下马。
燕临歧心道,可是他听够了。
他说:“你什么时候来问滕锦文,他都会继续给你讲的。今天先和我回家,我教你怎么变戏法,好不好?”
和宜和他咬耳朵:“有这么想我吗?”
燕临歧苦笑:“度秒如年。”
尤其是听着她听别人的故事。
禾秧配吗???
和宜点点头,大方应允了爱人的思念。
“那就去我们的新家看看。”
话音刚落,和宜就感觉眼前的场景变了。
和宜:……?
“有这手段,我们去归愚山还要走那两步?”
燕临歧:……
“只多走了两步。”
“你明明有一步都不用走的办法!”
和宜控诉道。
燕临歧讨饶:“相信我,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什么理由?”
糊弄天道,算理由吗?
燕临歧抿起唇,选择萌混过关。
他飞快地啄了一下和宜的唇。“因为我想和你散步。”
和宜:……
她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隐隐有要开始下暴雨的趋势。
明明刚刚还是晴天呢。
你们修仙界的天气真奇怪。
她拉着燕临歧的手往院子里走,“那等哪天天气好了,我们一起去街上走走?”
燕临歧落在她身后半步,瞪了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雷霆几眼。
看什么看,他又没说假话!
蝴蝶落在朱红的大门上,门自动打开,邀请和宜进入。
乍一眼望去,假山水池,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和宜穿过两边盛放着艳丽花朵的小路,惊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这些花漂亮极了,都是她在现实中没见过的。
你游美术策划真是太努力了。
她想。
要设计这么多种生物还是很有难度的。
和宜把手伸向一朵粉色的花。
它在风中摇摆着,像是在蹭她的手。
和宜像摸动物一样,环着它的花瓣揉了揉。
它似乎开心极了,摇的更是起劲。
燕临歧的手盖上和宜的,插入她的指缝中。
花朵不动了。
“她有神智吗?”
和宜不由问道。
“没有。”燕临歧嘴角噙笑,收手时顺势把和宜的手也带了回来。
和宜新奇劲儿过去,也不留恋,继续往前走。
花朵垂下头。
“养魂草有神智吗?”
“也没有。”燕临歧说,“有神智便为生灵,平澜界的习俗,一般不拿生灵入药。”
和宜疑惑地看他。
“平澜有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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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你们不用妖身上的材料入药吗?比如血啊,骨头啊,内丹啊什么的?”
燕临歧轻笑:“会,但我们不会用一整只活着的妖入药。
“生出生灵的草药,就不再只是草药了。只有邪修,才会用生灵的灵智炼丹。”
和宜似懂非懂。
她咀嚼了一会儿这段话,意识到这里有一个漏洞。
“那如果一味丹药需要一整只妖身上的所有零部件呢?你们会……”
正好走到一处凉亭旁,燕临歧拉着和宜进去坐下。
“你对我,何须这般婉转试探?”
和宜舔舔嘴唇,不知道心里莫名的心虚从何而来。
只是说:“太直白会显得我好像对你有意见。”
燕临歧爱惜地牵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怎么会呢?”
而后解答了和宜的疑惑。
“这不是什么罕见或困难的问题。先杀,再入药。草药之所以特别,是因为草木之灵难杀。草木生灵后,灵与草木是天然的一体。只有彻底摧毁药材,才能杀死它的灵。但如果彻底摧毁药材,它也就失去了入药的价值。”
所以修士们达成了共识,不以生灵的草木入药。
因为活祭,是邪修所为。
有违天道。
和宜若有所悟。
她抽出手,躺在燕临歧的腿上,闭上了眼睛。
“困了吗?”
“没有。”
和宜淡淡地说。
只是忽然感觉心里有些闷。
但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她意图用燕临歧美好的身体来缓解这莫名的焦躁,躺着躺着,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草木之灵的事,自然也抛之脑后。
空中出现一个白色的玉瓶。
瓶口敞着,一截绿意从中伸出,无风自动。
“你怨恨我?”
剑修冷漠地说。
八千年。
它活了八千年!一只杂草都该生出灵智了,它怎么可能是个死物!
燕临歧面无表情。
指尖捏住纤薄的草叶,仿佛一个用力就能把它碾成汁液。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偏偏是刚才,你生出灵智了吗?”
养魂草怎么会不知道呢?
因为这个男人、这个恶毒的男人,终于不再压制它了!
“再敢影响一次她的情绪,我会立刻杀了你。”
养魂草好想尖叫。
可它不会说话,也没有声音。
它只能剧烈地摇晃,以示自己的愤怒。
燕临歧掐掉了它的尖尖。
养魂草温顺地缩回瓶子里,用缺了一点的叶子和他招手问好。
——好的好的,遵命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