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陈哥，不跑了不跑了！”
陈哥这才饶过他们。
对于人皮这种怪物，队伍里也有人了解过。以人为食，速度快，拥有瞬移能力，而且还特别喜欢捉弄人。
每年被它们吓死又复活的还不少。
“人皮一般出现在像树林这种遮挡物多的地方，我觉得去山上找找比较好。”
众人表示同意，梳理一通怪物的基本信息后，朝着山上进攻。
过去的路上他们遇见了其他俭祀员，友善点的双方还能交换信息，充满敌意的甚至还打了一架，以至于抵达山顶时，队伍里死了三个人，大伙都多少挂了彩。
陈哥骂骂咧咧地坐下。
“妈的，一群狗东西，就是想将战利品据为己有！”
“你们还好吗？”梁闽担忧地问道，可队伍里就属他伤得最严重。
“梁闽，我帮你处理伤口吧。”女生担忧地跑过来，扶着他的肩，手里不停有绿光往外冒。
“她是治疗类系能？”
“呵，这都看不出来。”一旁的何弑青嘲讽他。
闵栁没有在意他的出言不逊，眼睫颤了颤，平淡观察着梁闽身上的伤口。
“闵先生，请您停止您的不礼貌行为。”
兴许是自己目光停留得太久，让他们感到不舒服，女生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他身上的伤口有点奇怪，不像是灵力或武器造成的。”
“……您的意思是？”
“我怀疑刚才那支队伍是人皮变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难免有人不信他，所以他干脆来到梁闽面前，掀起他的袖子，给他们展示他待处理的伤。
顺带还找了个放大镜。
“你们看他的伤口，似乎没问题对吧。”
众人点头。
伤口表面有血液残余，还是正常的红。
闵栁用力按压伤口表面，又有血往外流，但只有一点。
梁闽惨叫：“啊啊啊——！你轻点啊闵兄！”
女生尖叫：“啊！您这样做会导致伤口感染的！”
“无所谓，他的血已经是黑色了。”
女生动作一滞，停止尖叫。
梁闽的伤口正在汩汩往外冒黑血，表面还覆盖了一层黑雾。
“俭祀员，你快不是梁闽了。你的精神、容貌、灵力，都将被替代。”
“为了不影响我们，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你可以选择自杀，或者我送你回去。”
氛围沉寂下来，就连看起来有精神分裂的何弑青也一时无言。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大家多少能从梁闽身上感受到某种真心。
队伍里也有梁闽的好友，他们都了解他的性格。
他平日待人真诚，在考核中关爱队友，虽然是最傻的，总是没实力还硬冲……
反正是个不错的人，就连这支队伍都是他一手创建的。
虽然只是被淘汰，不会真正死亡，但大家还是不希望他就这么离开。
“不太像啊，那帮人的一举一动都挺正常，长得也不恐怖，怎么会……”
有人试图辩解。万一，万一他没事呢？
“别想了，他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说明人皮可以杀人于无形。”
氛围又安静下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梁闽，还是他先打破寂静。
“你送我吧，我，我怕疼。”
梁闽此刻语气带着哭腔，稳不住身形。
“好。”
闵栁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了这个字。
此时的梁闽正狼狈地单膝跪在草地上。
他走到梁闽面前，低头对他说了什么，随即右手举在他头顶的空气上方，五指只是轻轻一缩，梁闽成了一座人形冰雕。
接着，闵栁当着所有人的面，手指在冰面上一敲，于是他整个人连同冰块一起粉碎。
过程和那天处理裙子时的一模一样。
躲在屏幕后面看这一切的曼多怡心里五味杂陈。
她刚才听见闵栁说的是“睡吧，再等两届考核，等到好人不存在的那一天你就成功了”。
说实话，她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可能在鼓励梁闽，但语气又不太对。
而且一名俭祀员的死法居然和价值连城的裙子一样。
所以这家伙到底是在夸赞他还是讽刺他？
解决完梁闽后，其他受伤的人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的点。
他们不会也要淘汰吧？！
闵栁像是看懂了他们在想什么，解释：“你们没有与那些人长时间接触，所以不用担心被感染。”
“它们还是人样，趁现在回去一网打尽还来得及。”
“走吗？”他问陈哥。
陈哥抹了把眼泪，富有气势地呐喊：“走吧！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一支仅有20人的队伍原路返回，寻找人皮的踪迹。
到了正午，阳光火辣地照在皮肤上，每个人都大汗淋漓。路上他们发现了几种植物系怪物，不过无论是杀死还是收集信息都简单，所以很轻松地涨了积分。
回到遇险的地方，他们休息一会儿，吃过午饭，调整了状态。
“闵兄，你这刀借我一下呗。”
闵栁用新刀撬开罐头，闻声递过去。
他已经送出去很多把刀了，何弑青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做批发的。
“你到底做了多少把这种刀？”
“不知道，反正还有二十多把，你要可以按市场价卖你。”
“……不需要。”
收拾完东西，他们赶了一段路程，终于找到了那群伪装成人的人皮。
有人提了个问题。
“咱们就一定要先杀人皮吗……”
说到点子上了。
他们光是找都浪费了不少时间，这样的效率实在是低。
“人皮是拥有精神类系能的怪物，还只能算中等级。如果现在不赶尽杀绝，后续的麻烦只会更大。”
“而且它们是群居生物，只要发现了几只，基本上一个老巢都能找到。”
“至少两三百只。”
两三百？这得有很多积分了。
面对积分的诱惑，他们早就把危险抛在脑后，一心只想涨积分。
队里部分人目前杀的怪连三位数都没有，而时间已过大半，再不抓紧恐怕结算会被淘汰。
“何弑青，你控制雷电限制它们。”
“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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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之前的操作，几道闪电劈下来正中那些人皮，它们立马显原型。
一声令下，众人冲上前疯狂补刀，直至人皮不再动弹。
“就死了？”
“呵，说句玩笑话，这段可以用来形容我们。”
何弑青站在中间，问闵栁要了把刀，掂量了一下，随即进入蓄势待发的状态。
“我们被埋伏了，”
*
在去上班前，Zero回了趟灵界的杀手基地。
组织还是通灵性的，知道很多人晋升后工作忙，所以安排的任务比较轻。因此他已经好几年没回去了。
基地外观仍旧一成不变，无限符号高挂在顶端，浓郁的黑雾缭绕在它周身，从远观望只能用压迫感来形容。
他一进基地，某位提前收到消息的同僚就上前调侃：“哦呦，大名鼎鼎的尼祀陀回来了，忙啥呢。”
“少阴阳怪气。我回来办事，过了今晚就离开。”
“这么匆忙，不留个便饭啊？”
“也可以，明天给我带早饭，要清淡点的。”
“咦～大少爷还挑上了。”
“……”
两人寒暄了几下，Zero便回了自己的别墅里。
他的别墅是整个基地除Boss以外最豪华的，四层高，顶楼有露天泳池，还有个后花园，以及一间地下室。
其配置顶尖，全自动化管理。饮食由专业厨师提供，衣服也都是请人定制。
在物质层面上，组织就没亏待过他，简直是要什么有什么。
时间长了，他早就对物质不感冒了，所以他回家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享受，而是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装了识别系统，需要通过三层验证才能进入。
【人脸识别通过。】
【瞳孔识别通过。】
【系能识别通过。】
三层结界消失，他进入地下室并锁好门。
地下室开阔敞亮，光滑的瓷砖反射出他漫不经心的笑容。
他进了小房间里，桌台上摆满了实验用品，其中颇为显眼的是几支装了蓝色液体的试管。
“阿兰斯。”
“在的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阿兰斯是Zero的使灵，一个通体黑色的长方体。
“单无的引导体这几年状态如何？”
“一切正常。”
“通知其他尼祀陀，我这边对单无的研究已全部完成，随时待命。”
“好的。”
为了了解怪物的特性以供后续的方便，尼祀陀不得不研究高等级怪物，这工程量无疑是巨大的。
就拿单无来说，他已经研究38年了，但至少他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数据，足以让祀箦应对单无。
单无带来的负面影响使得两界灵力波动不稳定，甚至会干扰人们的思想。
所以等考核结束后，他们必须加派人手，解决所有的单无。
迄今为止，他们收集到的单无重要特性有：拥有再生能力和分裂能力、能影响人的神志、长时间接触会有同化迹象，但只要远离它们便可恢复……
他重新检查一遍装置，确保引导体无异样后，拿了两支试管、装好塞子便离开了。
那两支试管的归属是哪，只有Zero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