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栁摁下确定键。
在忐忑的心情下，绿色的对勾显示出来。
【答案正确，请再接再厉。】
【当前排名统计，您排2237名，与您同分的有12名。】
整个半小时过去，他回到了原来的房间，依旧重复着前面看图打分的操作。
最后两个环节他都输了，何弑青后面给的全是错误答案。
当然，他一直在随机交换纸条，从控制两三张再到控制几十张。总之，离他近的几十个人都倒了大霉。
现在他排第2941名，勉强通过第二阶段考核。
【本场考核结束，请所有人员停下手中的动作，违者后果自负。】
【本次特例有9小时的准备时间，在此期间，严禁打架互殴、引发骚乱，违者将逐出考场。】
9小时这么久，是因为下一阶段会更激烈吗？
回到熟悉的暂居屋，闵栁从架子上拿了杯子，前往走廊尽头，准备去餐厅打一杯热牛奶。
路上他遇到同样去餐厅的梁闽，见他一脸哀怨地和自己倾诉他那神秘的“右边之人”，闵栁难得没有打断。
“最关键的是，那人过了场景搜图的环节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审美正常了，但字也越来越丑了。”
“诶，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也被他无语到了？”
“嗯，有点。”
“看吧，那人就是个神经病。”
闵栁：“……”
聊着聊着，闵栁已经接好了牛奶，一饮而尽。正要回去，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的份量。
“呵，聊聊？”
何弑青比闵栁矮半个头，看他时只能仰着。
对于何弑青的出现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停了下才说：“好。”
梁闽见状，识时务地要离开，被他叫住。
“第二阶段的灵璧还算数吗？”
“额……”他犹豫了下，被闵栁的眼刀吓得忙改口：“算的算的！”
他眼里总算浮现了一点笑意。
回到房间，何弑青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没有直接进入正题。
“看样子，你和那位帅哥合作了。”
“有事直说。”
“下一阶段是靴子，而休息时间长达9小时，想必你应该也知道了。”
“我的系能需要以风作为助推剂，我担心考场的风力不足，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闵栁手指轻敲桌面，额前的碎发遮住他平日冷冽的眼。听完何弑青的请求，他没什么表情。
“我能得到什么。”
“两百万灵璧，以及——一件你可能感兴趣的东西。不过我暂时不能把它交给你，得等30天。”
能让适风感兴趣的东西不多。既然他敢这么笃定，说不定真有它的神秘之处。
“30天以后，我等你的消息。”闵栁说。
见目的达成，何弑青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于是果断离开。
*
那个能让适风感兴趣的东西是什么呢？其实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红水晶。
说起它来，还真奇怪。
何弑青一开始就被判定为祀箦，是同期灵恬中的佼佼者。至于一名祀箦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考核，都怪灵界某个奇葩的法则。
初次来到灵界就被判定为祀箦的人，必须参加最新一届的祀箦考核，只要不是末尾500都没关系。但如果掉到末尾500，就会降职为俭祀员。
在他“自愿”报名考核后，为了提升实力，他不得不去街上采购特殊的植株，意外发现了一座洞穴。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他进去逛了一圈，里面只有一堆蓝白水晶，以及其他人留下的脚印。
这是他见过的最小的洞穴，里面什么都没有。要不是临走时，红水晶微弱的光反射进他的眼睛，他也许永远发现不了这东西。
说来也奇怪，它是卡在石头缝里的，只有半个指甲盖那么小，看上去没有用处，但他总觉得这玩意儿必须要带上。
直到考核期间，他遇到了闵栁，事情才有了一丝进展。
当时何弑青在陷阱圆环里待着，地面突然塌陷，他反应及时，去了隔壁岛的圆环里。
随便找了个方向，好巧不巧，面前的人就是闵栁，他也深知自己打不过这人。所以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芽子，冲向闵栁只是打幌子的。
好不容易站定，结果他身上又有什么东西在振动。
何弑青气恼地往身上摸去，结果发现是那颗水晶。
红水晶以一种不易察觉的幅度在他口袋里响，温度也变低了些。
是什么因素使它发生变化的？
环境？
人？
是哦，旁边站了个植物人。
他偷偷离芽子近了点，果不其然，振动的幅度更大了。
看来与植物人有关。
可在第一阶段末尾时，事情又有了新的转机。
他被祝岛追杀十三秒后，看到山崖上坐着个人，于是他也上去，却惊讶发现是闵栁。
他明明看到祝岛在他脸上投去的眼神，像看待死物一样。
居然还毫发无损吗……真恐怖。
猝然间，口袋里的红水晶振碎了他的冥想。
这次水晶的振幅比之前还要夸张，已经到了隔着布料也能用肉眼看到的程度。
他假装看下面的景象，实则在偷瞄旁边的人。
嘶，难不成是闵栁的影响？
可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影响到水晶啊。
而在闵栁检测出他是祀箦时，他才有所怀疑。
这人能感知灵力波动，说不准真能影响水晶。
于是过了第一阶段，在休息时间，他拨通了尼祀陀的热线号码。
“有事？”徐魄臻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
“我是何弑青，我发现了一个可疑物品，怀疑与时代事变有关，可能是探究时代事变的重要线索。”
对面安静了几秒，才道：“房间号给我。”
几乎他刚说出来，徐魄臻就出现在门口。
“东西给我看看。”
何弑青递过去。他拿起来端详片刻，又看了眼面前的人，感到疑惑。
“没什么稀奇的地方。为什么你会认为是重要线索？”
“闵栁你知道吧，水晶一靠近他就会振动，并且温度变低，还对其他人无效。”
“只针对一个人，确实有点奇怪……我回去上报一下。”
说罢，他消失在原地。
开完会，徐魄臻给穆祀发去消息。
【小涂：穆祀大人，最新线索，有人发现了独特的红水晶。】
他把何弑青跟他讲的复述了一遍，对面听完让他把东西传过去。
打开系统界面，选定物品和收件人，一键输送，然后没了下文。
整整一个小时，穆祀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将近第二阶段考核时，他才有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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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天后，帮我还给那个人。】
徐魄臻：？
穆祀居然拿走了还会还？
真是莫名其妙。
【小涂：好的。】
*
9小时过去，官方没有任何通知，一切如流水般自然滑过。
走廊上已经站了不少人，讨论声一阵接一阵，各个焦虑不安。
“考核怎么还没开始，出bug了？”
“不知道诶，不会出事了吧。”
闵栁也打开门探头查看情况，见没有线索又立刻缩回去。
又过了20分钟，警报声响起。
“情况突变，我们很抱歉，还请所有人员待在房间不动，配合我们的检查。”
“情况突变，我们很抱歉……”
“情况……”
“@＊#+”
广播声音逐渐变成了一堆乱码。
？？？
真出事了？
一直待在房间也不是事，他决定出去看看。
打开门，几个人被挤得扑进来，被他侧身躲开。
“外面怎么了？”闵栁询问。
其中一个人脸色憋得通红，气喘吁吁道：“快……快跑！有新型怪物闯进休息室里，已经杀了十几人了。目前尼祀陀正在派人来解决，叫我们先进传送门撤退。”
走廊里乌泱泱一群人正在往前方挤，天花板上都有人在爬、在飞。
闵栁倚在门框上，注视着这场混乱，突然被人拉到空中。
“别急，是我。”
他紧急收回出击的手，转头看。
“林风？你怎么在这。”
“没看到这副场景吗？我是被叫过来处理的。”
“怎么回事？”
“拥有空间类系能的怪物，我们只对它们有初步分析。”
林风带他穿过人群来到传送门那里，一路上畅通无阻，身后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先送到这了，快进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情？”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
砰——！
林风被砸在墙上。
“你……干什么！”
“不是说不能攻击官方人员吗？怎么我还没被抓走。”闵栁答非所问。
“考场已经乱套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通过传送门去到安全地方！”
“真的安全吗？我看传送门通往的是正式考场吧。”
眼前的林风呆愣了瞬，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实际上9个小时刚过，我们就已经不在休息的地方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考验随机应变能力。”
“你的表演技术还有待提高。”
话音刚落，他右手扣住她的肩膀，用力向外甩。
借着惯性，他整个人跌入门中，消失不见。
*
再次睁眼，闵栁仰躺在树叶堆里，附近没有其他生物，唯余秋天的风声。
他起身，感觉头有点晕。
……刚才用力过猛了。
自身处在高崖边缘，下方是云雾，遮住了大片树林。目光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秋黄，头顶的枫叶轻轻飘落在他手心里，留下秋日的温柔。
他趴在崖壁上，眯着眼往下看，透过云层隐约能发现成群的生物在动，不过看不清是什么，反正不是人。
“恭喜你们通过了预热环节，接下来为正式的第三阶段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