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晚，你可以走了。”闵栁毫不留情地赶人。
“恐怕不行，帮了你，官方那边还在通缉我俩呢。我要是现在走，万一抓到我了，你不怕我把你供出去吗？”
Zero一脸的势在必得，像是笃定因为这个，闵栁就会收留他。
和他所料的一样，闵栁犹豫一会儿，还是不情愿地同意了。
毕竟这是他自己捅的马蜂窝。
“我问你，我住的为什么这么豪华？”
闵栁下楼，坐到沙发另一端，端起茶几上Zero泡好的茶，倒进茶杯里，抿嘴喝了起来。
“这不好吗？”Zero挑眉，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从我得到了消息来看，俭祀员住不到这么好的房子。”
“那我也不知道，这是系统安排的。”
Zero喝了口茶，起身，向大门口走去。
“我坐得有点无聊，想在这庄园内转转。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昨晚刚来，要不要和我一起？”
闵栁不置可否，也跟着起身，掠过他径自往花园走。
两人并排在小路里漫步，保持着一米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空气清新，花的幽香萦绕在他们鼻尖，能听到小溪流碰撞假山的声音。
路过美人鱼喷泉时，Zero率先打破寂静氛围。
“听说今年的考核你不打算报名，是吗？”
“是，无聊。”
许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Zero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考核并不无聊，分为很多个部分，每一个都可以让你体验到乐趣。”
闵栁停下脚步，瞥向他，语气带笑：“Zero先生是打算忽悠我去报名吗？”
“对，但不是忽悠，是劝诫。”
他伸出手指，一条条罗列出来。
“你升入祀箦后，可以得到更多的权力和优待，实力也会提升不少。”
“而且，最关键的是，祀箦的工作量比俭祀员少得多，只需要处理比较重大的事件就行。”
“要是你足够强，能进入前50祀箦，也就是成为【尼祀陀】并保持这个水平，甚至只用每50至250年负责一次大型考核即可。”
兀地，他凑近，在闵栁耳边低语：“怎样，是不是很让人心动？”
闵栁移过身，拉开距离。
“50至250年，意思是我并不必然每届考核都需要负责。”
“对，每届考核都会从50名尼祀陀中随机挑选10名。”
思考良久，闵栁觉得成为祀箦似乎听起来还不错，但还是保留一点谨慎。
“你为什么想让我去参加考核？”
Zero听完，想把手搭在他肩上，被他躲开。
“别显得我们关系这么僵硬。你作为我的朋友，当然不想让你吃亏。”
大型考核指俭祀员升祀箦，应该不算难。
如果梁闽说的属实，那么这个排名将会持续至少100年，似乎不算亏。
“怎么报名？”
他倒也不绕弯子，直率地表达自己又想报名的想法。
明明是Zero急着劝他报名，现在却又吊着他，“不急，还有好几天，咱们先逛逛。”
闵栁：“……”
日上三竿，阳光变得猛烈些。他们在花园里转了两个多小时了，却仍然还有一些地方没去。
其实有一半时间在找路。
“我路痴难道你也痴？”闵栁回程时不满地说道。
“那倒没有，要是我带你出去会显得我在显摆自己，怕是会惹你不高兴。”
闵栁：“……”
算你识相。
回到别墅后，闵栁进了书房，回想起林风搜索的步骤，打开搜索引擎，询问报名方法。
他点开网页链接，就见一张海报弹出来。
【50年一度的考核即将开始！不管你是普通灵恬，还是有点实力的俭祀员，我们都随时欢迎您来报名！】
【报名截止倒计时：小型考核10天，大型考核7天。】
【本期考核亮点：1.考核由有名而又实力强悍的俭祀员与尼祀陀负责。
2.从本届开始，考核不再只考察单一的实力，而是综合评定考核，分为多个部分。】
这么巧？
这一届真是上赶着当实验品。
他再往下滑，除了一些报名信息外，就只有一些官方人物的半身照，还是全黑的那种，而且还仅有俭祀员。
至于尼祀陀的信息，全都没有。
神秘兮兮，连考察什么也不说。
他复制粘贴网页链接，在报名处填完个人信息后，点击确认。
【叮咚，恭喜您报名成功，请您随时留意私人短信，有最新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退出界面，他正欲关闭显示屏，就见个人信封那有一个红点，时刻提示着他有一条未读信件。
他疑惑点进去，一个醒目的标题赫然出现：来自穆祀的回信
哦，差点忘了这事。
穆祀居然会回复，这属实在他意料之外。
但仔细想，又能再品出点蹊跷：不是林风发出的信件吗，怎么会回到他手中？
闵栁暂且只能把疑惑放在心中，打开信件，只有草草一句话：
【俭祀员人手不够。——穆祀】
*
马上就是50年一度的考核，灵界各处都在大张旗鼓地宣传，更有甚者开了临时培训班，什么“三天速成”“考核内容详细分析”等等。
而最吸引人的，是打着“带你了解考核内幕”广告的精英机构，又称“HK团”。
“哎你们听说了吗，HK团有人推测出尼祀陀之一了。”
某个培训班的角落里，三两的人聚在那八卦。
“这怎么推出的？”
有人使了使眼色，压低声音，“不知道，反正据我们派出的卧底打听，HK团推出是那位‘JK超级爱好者’，你懂。”
“你是说曼多怡？”
“不然呢。”
“卧操，就那个暴君啊，跟个傻*一样，做事没理由，纯凭心情。”
那人做出噤声动作，“嘘，小点声。”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一个人，他们就迅速站了起来。其中一人忙不迭走上前，小声询问：“李哥，HK团最新消息传来了……”
被称作“李哥”的人抬起眼皮，打断他，只问，“你很闲？”
“不不不，还差一点训练……这不是想打听内部消息，好进行针对练习嘛。”
“不可能的事，这些消息都只是推测，说不定是他们故意泄露出来。知道曼多怡吗？”
“知道。”
“可以了解下她的信息。距离她上次被抽中已经过六届了，这次的概率比较大。”
“了解。”他应声。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基本能听见。这不，李哥一走，其他人就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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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李哥都让我们留意曼多怡，看来大概率是她了。”
“能不能再拖一届啊，真不想见到她。”
忽然，说话的人被拍了下脑袋，就听他“哎呀”吃痛一声，“干嘛啊……李哥？您怎么又回来了？”
“最新消息，闵栁报名了本届考核，你们争取把他拉拢过来，别让这口香饽饽被HK团的夺了。”
“哦吼，是不是徐魄臻给他忽悠的？”
“你管他。”
有人提出，“这哪来的消息啊，内部人员不是不能泄露……”
“你傻不傻，人家都在道具集市里了，你说报没报名？”
*
徐魄臻给林风发完死讯后的第二天，就收到了回信。
彼时的他正坐在人界六星级餐厅的沙发上，喝着调制过的果汁，悠哉处理公事。
这家餐厅专门为灵界的人服务。灵界的人没有味觉和嗅觉，即使来到人界也是如此，但有种特殊的灵力可以让他们品尝到食物的味道。
刚喝上一口，就收到林风的消息。
【林风：人我已经妥善好了，辛苦你了（玫瑰花）】
【徐：他是什么职位？】
【林风：俭祀员。有向上申诉，不知道能不能收到回复。】
徐魄臻往上推了推金边眼镜，感到有些好笑，顺手拍张桌上的桃子发过去。
【徐：（图片）×1】
【林风：？你什么意思】
【徐：让你想peach】
【林风：……】
徐魄臻可懒得和她废话，转身去处理文件。
他这段时间忙得很，还有十天就要大型考核了，事务增多。而且不幸的是，他被抽中为本次十大负责人之一，简直是忙上加忙。
考核负责人会在考核前一个月抽取。
而就在抽取的第二天，不知道穆祀大人忽然抽什么风，召开会议通知他们十个人，从本届考核开始，考察内容会分为多个部分。
最关键的是，本来只需要在考核前十天准备，现在直接缩短到前三天，日工作量剧增，主打一个压榨员工。
还记得会议当天，他还被穆祀大人重点批评，说什么“留一堆超时任务给我，是打算我帮你完成？”之类的话，硬是激得他效率翻倍，连同僚都夸赞的程度。
这也是他现在能坐在这悠闲办公的原因。
但清闲的日子没过两天，徐魄臻就收到闵栁出逃的消息。
好在只是通知，与他无关。
当天晚上，他收到自己部下发来的图片，显示闵栁的住所是一串乱码。
好在只是通知，与他……无关。
又过了几天，他收到闵栁报名考核的通知。
好在只是通知，与他……
有关！
时间很快过去，明天就要开始准备，徐魄臻正要喝完最后一口茶，突然打了个喷嚏，手一抖，茶水洒裤子上了。
啊，谁在想他，这是来催命的吧！又要忙碌了！
应该不能是穆祀大人在背后蛐蛐吧，自己欠的事务基本完成了。
徐魄臻睡前照例刷会日报，偶尔还能翻出有关他的词条。
【震惊！“最强销售员”这次居然没有主动挖掘人才？】
【伯乐，您还在不？（爆）】
【从协助者变成旁观者，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灵性的险恶！】
徐魄臻：“……”
其实是上层的压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