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崩坏世界前(快穿) > 111. 【退婚流龙傲天】真心蛊1
    微风过境,似乎风也察觉到他们的气氛,很小心的扫过滕萝身后的花草。

    摇曳的花草晃动了滕萝的眼,她重新回神聚焦,认真道,“我有我的事要做。”

    厉北堂:“我从来没有阻拦过你,我一直都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是你让南汐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让所有人乃至宫里都以为我站在白师妹身后,让陛下更能安心将筹码放在白师妹,放在武林身上。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阿菁小时候不是现在这样的,她很粘人,喜欢跟在你身后,也喜欢跟在我身后,可她听到那些流言后就不在粘着我了。”

    滕萝冷冷淡淡:“谣言止于智者,你我之间的谣言从始至终没有消停过,我只是没让南汐刻意阻拦罢了,换句话说,阻拦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世人都爱看莫欺少年穷的戏码,尤其加上风流情事。我只是让这件事传进宫了。”

    “至于阿菁,她一直很尊敬你,我没有在她面前诋毁过你。”

    冷冰冰的,永远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厉北堂心脏揪得生疼,反复斟酌说出口的话。

    刚开口一股苦涩涌上心头,眼泪率先涌来,“宝儿,人的感情不止一种,阿菁会把我当做父亲敬重,可也只是敬重。你总问我为什么不一样了?

    我也问你,和离的原因能不能说一说你自己?

    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很讨厌我?如果不是为了摇摇欲坠的滕家你根本不会嫁给我,你厌恶我,不愿意我接近你。”

    当初也是这个季节。

    四月蜀地春雨绵绵,寒意渗进滕萝的骨子里说不出的冷,躺在榻上迷迷糊糊的犯困,她以为是水土不服,请了大夫才知道是怀孕了。

    收到消息的厉北堂即刻从六驳楼往家赶,遇到了不速之客。

    “滕小姐,恭喜。”

    “没什么可贺的,她找我有什么事?”

    “主子希望您能看看这个,您看完自会有决断。”

    滕萝语气冷了几分:“我在蜀地也做不了什么。”

    “那不是还有主子吗?”

    “你先走吧,届时我会让楚都的人和她联络。”

    人走后厉北堂翻身从屋顶下来,重新扬起笑,抬脚进屋,“娘子我回来了。”

    滕萝不急不慢收好信件放到梳妆台的匣子里,他从后面抱住她,脸碰脸,“我听他们说你怀有身孕了。”

    鸦青色的睫毛忽闪,她低头轻声嗯了一下。

    他侧头亲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缱绻:“宝儿。”

    “宝儿……”

    他声音低沉,略微沙哑,说不出的好听。

    厉北堂忍不住亲近的心,与她鼻尖相触,一下又一下,呼吸彼此缠绵,滕萝被他弄得有些痒,向后躲,他扣住滕萝的腰身,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鬓角、耳畔和唇角。

    滕萝红了耳尖,偏过头沉声道,“你别乱来,我怀孕了。”

    他轻笑一声,让滕萝坐下,自己枕在她的大腿上,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腹部。

    “娘子,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想要一个家。”

    滕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厉北堂心不上不下,慌乱中抓住了她的手,冰冷的温度叮的一下,他将她的细细包裹住传递内力。

    “你的手好冰,我给你暖暖。”

    “外面很冷。”

    “蜀地雨多,稍微潮些。我守着你,没事的。”厉北堂起身抱住她,两人依偎在一起,葱白的指尖搭上他的衣领,她靠在厉北堂的胸膛缓慢呼吸,享受他带来的暖意。

    “正清。”

    正清是他的字,双亲在二十岁及冠时取得,没多久他们就过世了,厉北堂没听过几次他们这样唤他。

    他喜欢滕萝叫他。

    “嗯?”

    “我有些想母亲了,我真的要成为一个母亲了吗?”

    厉北堂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害怕吗?”

    滕萝靠在他怀里,宽大的晴蓝色衣袍衬得她愈发消瘦,这几日水土不服,她姿容清减,宛若皎洁月光下的寒枝,形单影只,孤苦伶仃。

    厉北堂想起自己刚家破人亡之时,也有同等感受,将人搂的更加紧。

    她自然是害怕的,远在蜀地知晓父亲是被人害死的,她如何不心惊,尽管心有怀疑,她也未曾料想三皇子心肠如此狠毒,得不到父亲支持便痛下杀手。

    难怪母亲冒死也要将父亲的书房一把火烧干净,想必母亲猜出三皇子留有后手。

    “正清,过段日子胎相稳定我想将母亲接到蜀地,我实在放心不下。”

    厉北堂方才无意听见,心中产生的一点不适烟消云散,想来娘子只是害怕,心里还是喜欢这个孩子的。

    “当然,我派人去接应岳母。兄长的性子确实不太靠谱,将岳母接过来照顾你也能更放心些。”

    厉北堂明戳戳讽刺滕蔚,滕萝闻言轻笑,“你们啊。”

    滕蔚不聪明也有不聪明的好处,楚都第一美男子的称号他至今洋洋得意,滕萝心中有了计划,翌日叫南汐传信。

    东泠吃惊:“小姐,大少爷不会同意吧?以他性子怕不是要把整个酒楼掀翻。”

    “他没资格拒绝。”

    温逢月是她少年好友,也是皇家中人,她远在蜀地,为了她们的合作更稳固,滕蔚做出一些牺牲也是理所当然。

    都是滕家的子女,谁都不能跑。

    果然滕萝传信过去得了滕蔚一顿骂。

    “没良心的妹妹,你居然要把你哥哥卖了!

    你居然还想让我隐姓埋名,没名没份的跟着她!

    有你这样的妹妹吗?当初厉北堂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来了,我也没说要把你交出去,你呢!我这般风姿出众,你居然让我扮丑!死丫头……我不可能同意的。”

    叽哩哇啦一大片,东一句西一句,滕萝看得头疼,手撑在桌子上轻揉太阳穴。

    滕蔚思维跳脱,她哪里叫他扮丑,她分明是叫他换个身份去公主府,平日面对温逢月何须伪装,不叫外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以免众人,尤其是龙椅上的那位怀疑,陛下看中三皇子欲封为太子,替他收尾。

    温逢月和滕家搭上关系岂不是意味这件事温逢月和滕家知情。

    滕蔚这个蠢货。

    滕蔚末尾给滕萝画了一只王八,“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我能委身与厉北堂,凭什么他不去,南汐,你去通知西泽和北浟,压也把他压到公主府。”

    东泠南汐西泽北浟,四人是母亲培养出专门跟在他们兄妹身边的人,滕蔚蠢笨如猪,母亲清醒时下过令,她的命令在滕蔚之上,滕蔚必须听她的。

    “是!”

    “奴婢也好想能用武功,这样就可以和南汐一起去了。见了面我肯定要好好批判大少爷,我做的人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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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具哪里丑了?虽然确实比不上大少爷龙章凤尊,但也绝对不差的好吧!”

    东泠小嘴叭叭,缓解了滕萝的怒火,门外厉北堂握紧手中的食盒,心脏坠入谷底。

    为什么这么巧,偏偏叫他撞上,撞上了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点点在心里生根,发芽,缠绕住他的心脏,再大一点堵住他的血液,把他呼吸的能力剥去,生也不能,死也不能。

    厉北堂说起,滕萝脱口而出,“为什么你总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呢?我明明已经说过了,是无心之言,不是冲你,对兄长不满的一句气话罢了。”

    “好……”厉北堂应下,“那个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在乎。因为看到我们相守十多年已经够了,可我不能!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可以满不在乎。可后来你扑到我怀里哭着说你讨厌我……问,为什么你要嫁给我?”

    ……

    “为什么我要嫁给你?!”

    蜀地的风永远潮湿,苔藓的湿润包裹住她,每一刻都在提醒这不是她的故乡。

    一年两年三年……陛下驾崩,太子登基,改年号为嘉平。

    故乡成为了她回不去的地方。

    她已经没有家了。

    她有的时候真的不想去看宁蕴灵,她什么都不记得,记不得她,记不得兄长,记不得过去的一切,叫她一句话也说不了,唯一一个与她过去相连的亲人站在自己面前,可她们竟然连缅怀过去都没有办法做到。

    地也,天也,当真狠心。

    “小姐你再吃些吧。”

    滕萝不让东泠和南汐唤她夫人,拼命想要留下过去的痕迹,可饭桌上泾渭分明的餐食,不同的习俗,听不懂的方言,每一次都在清楚告诉她不是。

    她也是人,她也会撑不住。

    滕蔚无数次给她传信,一开始崩溃大叫,说他不喜欢温逢月,害怕她的毒,觉得自己的小命不保。后面一天天沉溺,受不了她身边献媚的男子。

    滕萝也觉得烦,写一封信专门声讨他吗?

    她不像滕蔚那么闲。

    某天夜里她受不住揪住厉北堂哭。

    滕萝记得这件事,那天宁蕴灵问她,“姑娘,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他叫滕萧,我找不到他了,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吗?”

    滕萝回答不上来,滕萧是她的父亲,可他早就去世了,她要怎么回答?

    她面前不仅是她的母亲,还是一个病人。

    她带宁蕴灵去书房,她已经尽最大的可能去还原每一处,她的记忆很好,她记得父亲的习惯,记得书房的布置。

    可宁蕴灵说不是。

    滕萝心生胆怯,连提前编织的谎言也歇了声。

    夏日的烈日打在她身上,凉意自心底蔓延绊住脚踝。

    东泠见状搀扶住宁蕴灵,将她带了回去。

    “为什么我要嫁给你,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讨厌你!”

    夜里滕萝语无伦次,揪住厉北堂的衣襟哭泣。

    哭累了倒在他身上,“我恨你……”

    ……

    滕萝长叹一声,没忍住笑了一声,笑声阴恻恻的,叫偷听的滕蔚一阵心惊。

    “月月,你下的真是真心蛊吗?我怎么看宝儿要疯了?”

    温逢月没来得及说话,这时滕萝道,“对,我确实恨你。”

    滕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