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映哼了一声:“你说你是我夫君,我自然要与你结道侣契!”
秋染:“……”
不好!这家伙是玩真的!
他怎么就没早点发现洛映的变丨态属性呢?
秋染忍着笑意,“那就结吧。”
“不过,”秋染道,“结完道侣契你就得放我离开,我还有急事!”
洛映干脆利索的答应了,并且很快就画好道侣契。
天道规则显现,让整个幻阵都撼动了一瞬,那一瞬秋染察觉到洛映似是清醒了,可又不太像。
神君加固的,特意封印三百年的记忆,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破开。
秋染见洛映呆呆地看着手上的道侣契,如果洛映当真清醒,现在应该会激动的抱着他猛亲,但洛映毫无反应,看来是他多想了。
洛映没回头,只是挥手,门上的禁制消失,锁掉了。
秋染看一眼爱不释手摸道侣契的洛映,打开门,撒腿就跑。
谁知道洛映会不会突然再发疯让他解开道侣契,这玩意可不好解!
与此同时。
在幻阵撼动的瞬间,轻渊涣散的眸子重新聚拢,他想起来了,他来找扶苏商议秋染魔源之事,可一推开门,就不知怎的进入神界,失忆,强迫扶苏与自己荒唐。
他揉揉眉心,是幻阵。
有秋染的气息。
是秋染搞的鬼!
这小子什么时候与扶苏联合起来对付他了?
他从书案上撑起上半身,声音哑的厉害,对扶苏道:“别在这里。”
扶苏安慰似的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他自然察觉到轻渊恢复记忆了,但轻渊并不抵触他,仅仅是浑身紧绷而已。
那他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三百年的思念,这一个时辰的亲近又如何够?
不过,这秋染跟洛映何时进来的?
扶苏愣神的瞬间,就被轻渊一脚踹在胸口,两人彻底分开。
轻渊接连在身上用了好几遍清洁术,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神君可真是好手段,”轻渊冷嘲,厌恶至极,“用这种手段……”
扶苏穿衣的动作顿住,浑身血液都僵住,以至于整个人都在颤抖,“你说,什么?”
他早就猜到会有这样一幕。
可真的亲耳听到,他心里依旧刺痛。
他喜欢了那么久的人,竟然会这样看他。
“神君还想说是误会不成?”轻渊目光冰冷的看着扶苏,想从扶苏的脸上看出什么,可是并没有。
扶苏笑了,声音依旧温和,“阿渊,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今日,是我第一次召见你,你便往我身上扑,是你勾.引我在先,怎么还倒打一耙?”
“还是说,只许你在下界对我百般调戏,却不允许我有反应?”
“阿渊,你好生霸道。”
轻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扶苏,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难不成是他误会秋染了?秋染的幻阵只对扶苏有用?扶苏的记忆只停留在三百年前初见的时候?
可秋染的幻阵真的对扶苏神君有用吗?
轻渊一脸谨慎,却被扶苏圈在怀里,“松手!你认错人了!”
扶苏不动声色的将人搂的更紧一些,“没认错。”
轻渊怒了,“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不是清棠!”
扶苏吻住他,吻完才低笑道:“你在吃醋?可,阿渊,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我自然知道我现在抱的是谁,也清楚方才欢好的人是谁。”
“滚开!”
扶苏不松,反而步步紧逼,“不过,阿渊你说的没错,我对喜欢的人,自然是要用些手段的。”
轻渊呼吸不稳,手紧紧的扣在书案边缘,“那你倒是去追清棠!”
扶苏觉得这个问题真的没必要反复的提起,他甚至腻了一直解释,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若喜欢清棠,早在清棠偷亲他时,便回应了,可他并没有。
“是因为那一日,清棠说我与他天造地设一对?”扶苏想起来了,那一日轻渊也在,“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你应该知道,耀阳伤清棠很深,”扶苏又靠近了一些,穿了一半的衣服,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至肩头,“清棠的记忆被封,难免依赖我一些。”
轻渊艰难的将目光从扶苏的肩头移开,书案被他抠出一个洞来。
此时他甚至都没意识到扶苏话里的漏洞,如果扶苏没有恢复,如何会知道未来发生的事?
轻渊现在满脑子都是将人按在床上欺负,却又跟理智僵持着。
“你还是不信我?”扶苏见轻渊跑神,缓缓地松开他,“那我们之间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了。”
扶苏拿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的是忘情丹,“三百年了,也不过是一段孽缘,不如你我忘个干净。”
轻渊回神,怔怔的看着扶苏,他这才意识到扶苏并未受幻阵影响。
“这是什么?”
扶苏将瓷瓶一转,标签朝着轻渊,他取出一颗,毫不犹豫的吞下。
轻渊想起秋染,想起三百年前的心动,想起方才的让他灵魂震颤的云雨,猛地捏开扶苏的下颌骨,迫使他张开嘴,将丹药从他嘴里取出来,碾碎。
扶苏眼里笑意一闪而过,“阿渊,你是不是信我了?”
轻渊冷哼一声:“看你表现。”
“什么表现?”扶苏刚问出来,就察觉到轻渊又在扯他的腰封,他下意识捂住,有些结巴,“还……还来?”
“这次,你若是再敢喊清棠的名字,我切了你!”轻渊恐吓,“你捂什么!”
扶苏连忙松手,他知道轻渊觊觎他的身体,看着轻渊凶巴巴,却小心翼翼的模样,他低笑出声,“喜欢吗?”
轻渊狠狠捏了他一把,扶苏连忙闭嘴。
到后面,他才查觉到轻渊的恶趣味,是想看他出丑的模样,恶意捉弄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轻渊其实愿意接受自己?
“阿渊,我喜欢你。”扶苏吻住轻渊的唇,不轻不重的咬着,“做我君后,可好?”
“别欺负我了。”扶苏呼吸急促,狠狠的将人搂在怀里,“阿渊,我……”
……
秋染在幻阵里呆了整整三天,一边躲洛映,一边试图破解主殿那该死的结界。
这扶苏到底在做什么!
下午的时候,蓝音也闯进来了,与洛映蹲在一起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两人凑一起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夜幕降临的时候,洛映又将他捉住扔在偏殿的床上,扑上来猛亲。
秋染彻底无语了,干脆摆烂,任由他亲。
如果他没猜错,洛映应该也清醒了,这几日自己一直躲着,想必也该急坏了。
“你一直躲着我。”洛映亲了又亲,委屈极了,“明明道侣契都结了。”
秋染翻身,两人位置调换,“这里是幻阵。”
“幻阵又怎么了?”洛映按住秋染的脖颈往下压,“幻阵不能亲?”
秋染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自然是能的,不过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离开这里。”
洛映不情不愿的松开秋染,“好吧,那听你的。”
秋染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仙尊真乖。”
洛映满意了,“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找到扶苏神君,破开幻阵。”
洛映怪异的看一眼秋染,“找他?为什么不直接传讯玉符联络?”
秋染:“……”
秋染简直被自己蠢哭了,他这三天都在做什么!
洛映给扶苏发了传讯玉符。
那边很快就有回复:“不急。”
伴随着这两个字的,还有一些隐晦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洛映听到了,秋染也听到了。
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开始变得奇怪,尤其是他现在还压在洛映身上。
不用猜,他就知道扶苏在做什么好事。
洛映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秋染又低头重重吻住洛映,分开他的唇瓣,强势地占据他的口腔。
“你身体差,要不,你来?”洛映声音小的很,藏尽了尴尬与羞恼。
秋染呼吸停滞了一瞬,轻轻勾了勾洛映的舌尖,然后麻利的起身,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是现在。”
洛映摸摸自己的唇,又看看裹得跟蚕茧似的秋染,难不成是自己身体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
窗外黑漆漆的,偏殿内也黑漆漆的,洛映也将自己盖住,茫然的摸着自己,将自己的手想象成秋染的。
“染染。”
秋染在被子里听着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以及洛映混乱而急促的呼吸,他心跳的更厉害。
这该死的幻境!
秋染猛地掀开被子,将洛映也卷进自己被子里,他察觉到洛映慌乱的动作,“我帮你。”
扶苏,你真是好样的!
你最好搞定了我父亲!不然我跟你没完!
“幻境最容易滋长人心底的贪念,”秋染听着耳边洛映的闷哼声,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多想想你觉得美好的事情。”
该死的!他都快忍不住了!
他的另一只手也不受控制的从洛映裤子边缘进去,大脑跟躯体完全分开。
扶苏!我跟你不共戴天!
秋染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崩开,开始不管不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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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洛映。
……
一个月后,幻阵破开,轻渊与洛映被影响最大,一时间他们两人都昏迷了。
扶苏抱着轻渊上塌,秋染扶着摇摇欲坠的洛映离开。
“你的躯体,好了。”扶苏喊住秋染,将一个储物球扔给他。
秋染接住,咬牙切齿的道:“多谢神君!”
早知道扶苏留了这么一手,他说什么也不会帮他!
这一次,赔了父亲,又伤了洛映。
亏大发了!
回到客房,秋染将洛映放在床上,他则是坐在床边看着。
下午的时候,洛映才醒,他揉了揉头,坐起来,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我们出来了?”
一开口,就觉得嗓子格外不舒服,身后更疼,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秋染嗯了一声,起身给洛映倒了一杯水,“刚出来,你先好好休息。”
洛映喝了一口水,仙力在身上过了一圈,所有的不适尽数褪去,他趁机搂住秋染的腰,“我听见扶苏的话了,你快进入新的躯体,让我看看。”
秋染僵了僵,拽开洛映的手,“不急于这一时,明日再说。”
洛映嗯了一声,想起那群懒散弟子,还有这段时间搁置的公务,便从床上起来,“我先去处理事情。”
他看了一眼秋染,见他不吭声,就快速离开。
明明道侣契都结了,他甚至还主动……可秋染并没对他改变多少。
想起幻境里秋染不愿意与自己结道侣契,还一直躲着自己,他心里就跟针扎似的疼。
他不得不意识到一点,秋染可能并没有那么喜欢他。
是自己在勉强。
手放在门上,洛映又回头看了一眼秋染,见秋染对自己笑了一下,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若是不喜欢,怎么会与他做那种事?
洛映!不许再乱想了!
洛映打起精神,压下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恐慌,打开门出去。
一出门,就对上台阶下的轻渊。
洛映脸瞬间黑了,“你又来做什么!”
“进来吧。”秋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洛映心里美滋滋的,连忙推开门,跑进去站在秋染面前。
轻渊也跟着进来。
“仙尊,你先出去。”秋染拍拍洛映的胳膊,见他不高兴,就哄着,“听话,我与尊主有话要说。”
洛映宣示主权似的在秋染脸上亲了一下,对着轻渊冷哼一声,才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住。
隔音结界开启。
“父亲。”秋染跪在轻渊面前,“是孩儿糊涂,请您责罚。”
轻渊闭了闭眼,“所以,你承认,是你与扶苏合伙骗我过来,算计我?”
秋染艰涩的点头,“孩儿知错。”
轻渊声音冷漠,夹杂着愤怒,“错?你错哪了?是我错了!我当初就不该让你来云宿天宫!”
秋染头垂得更低。
他的确错的离谱。
他以为,他以为父亲至少是喜欢扶苏神君。
威压之下,秋染咳出一口血来,染红了净白的地面,他怔怔的看着那摊血。
洛映若是看到他咳血了,会心疼的吧。
会抱着他,给他输送仙力,会……
轻渊看到秋染吐血,瞳孔一缩,下意识想上前。
突然,周围空间一阵波动,扶苏神君出现在秋染身边,将他扶起来。
轻渊目光冰冷,“你来做什么!”
扶苏挡在秋染身前,“他是你孩子,有事冲我来。”
“孩子?”轻渊笑了,“他五岁之前,被魔源折磨的痛不欲生时你在哪?你知道他那时吐了多少血?”
扶苏觉得荒唐,秋染五岁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在意?怎么说的好像秋染是他的孩子一样!
“你魔怔了。”扶苏淡淡开口,“跟我回去。”
说完他开口,对外面喊了一声,“洛映,滚进来!”
说完他就带着挣扎的轻渊离开。
门被撞开的刹那,秋染慌了,跪在地上快速将那团血擦干净,却不知他的举动有多狼狈。
洛映冲进来,看见自己心爱之人这副模样,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是不是轻渊那老匹夫!”
秋染在洛映将他扶起来后,就扑进洛映怀里,“不是。”
“我这就去宰了他!”洛映气的失去理智。
秋染垂眸,往日里父亲从未对他发过这么大的火,想必是气极了。
那他与洛映……是不是……
父亲还会允许他接近洛映吗?
秋染不知道,只是低声道:“仙尊,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