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大摇大摆地往地图的方向开,说是伪装,其实漏洞百出,但他们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没人会想到他们敢这么干。
沿途偶尔能看到一些蓝军的散兵,但他们看到这熟悉的车,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继续自己的搜索任务了,根本没上来盘问过。
“看来运气不错,我们现在找到的地方好像就是飞行员被关押的地方。”耿继辉看着这沿途越来越密集的防守,心情颇好的说。
“看来第一次我们就找到目标了。”同样的对话,发生在徒步追车的小队中。
他们沿着车痕,徒步跑,经过这十几天的训练,这点距离都感觉挺轻松的。
“那里。”陈国涛突然指着一个巡逻小队,开口。
他们对视一眼,都懂了,可以换装备了。
就这样,这个三人小队直接被他们打晕,这回是高砚暝和邓振华开始扮演俘虏了。
但他们也没有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换装也只是以备不时之需,他们需要的不是敌人相信,而是敌人一瞬间的将信将疑而已。
徒步小队到达的时候耿继辉他们已经将车停在了隐蔽的岔路口,熄了火,也将周围探查完毕,正等着和他们会合了。
“怎么样?”陈国涛凑过来,问。
“运气不错,一击命中。”耿继辉露出了笑容,可见他开心坏了,要知道这个家伙可是个小闷骚,一般不会轻易有表情。
“还真是啊。”邓振华听到这话感叹,其他人也是这个想法,谁能想到就这么让他们莽过来了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营地里没几个人。营地是个空壳子。”耿继辉补充了一句。
“看来他们给我们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但是我们没能收到,这下是轮到我们给他们准备惊喜了。”庄焱笑得眉眼弯弯,显得得意极了。
是啊,谁能想到的,监控处的高大壮他们脸色就出奇的难看,这事儿还真是超出了他们的设计。
其实他们找到的那四个方向还真的全都是陷阱,不过如果全逛一遍的话的确也可以搜集到全地图,俗称打卡地。
怎么正确搜集情报,怎么做无声战斗,这算是他们教的另一个课程。
而这些都是他们按照A组的实力,量身定定制的,同样的课程给B组和C组也准备了,结果B组和C组是按着剧本走了,但这帮A组的小菜鸟居然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还真让他们给莽过来了。
“以后让金雕带着他的狙击队离我们一中队远点。”高大壮看着已经聚在飞行员在的营地的菜鸟,对着通讯器另一边的马达说。
马达现在正在营地里扮演着飞行员,听着高大壮咬牙切齿的话,心里了然,这帮菜鸟找过来了。
这回因为需要的人手比较多,他们还欠着人情去二中队和三中队借人了,结果金雕听说了之后还把他带的狙击小队的人也给塞了进来,说是想要帮忙。
其实他们比起明白,金雕就是想让高大壮帮忙练一练他的兵,金雕的狙击小队是去年选拔过来的,算是给狙击手连培养的后备队,实力是有,但是和三个中队和严林带的狙击手连比还是差了一点。
本来分到菜鸟A组这边的是二中队的队员,结果那两个一看到高砚暝他们就觉得是立功的机会,自己上了不说还联系了他们的那一队,这下好了,直接打包送给菜鸟当饭前甜点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被绕后的两个和被劫了车的。
怎么就能那么容易让人绕后了?
过来和人会和的时候都不能谨慎点吗?说被劫车就被劫车?
还有,那么重要的地图就是让他们那么放的吗?
属实是一堆失误,看的高大壮火冒三丈。
不过又想到这次严重失误的是金雕的小队,他也就释然了。
幸好,这是范天雷该操心的事儿,他也只会如实告知他们情况,具体该怎么做就不是他这个一中队的队长该操心的事儿了。
“好,接下来按照计划形势。”陈国涛开口。
“鸵鸟,卫生员,你们两个还是去找狙击阵地,随时准备支援。卫生员给鸵鸟当观察手,小庄和强子去东面清除暗哨,小耿和小高去西面。我和老田,老刘和老方正面强攻。老炮,你俩去把车炸了,给他们助助兴。”陈国涛将各自的分工部署安排好又将目光扫向他们,“大家都明白各自的任务了吗?”
“明确。”
“好,对表!”
“开始行动!”
众人两两一组开始行动,如同化身成为阴暗中的幽灵,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便都消失不见。
“嘿嘿,卫生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狙击手吗?”邓振华笑的贱兮兮的。
“为什么?”史大凡看着四周,随口回了他。
“嘿嘿,我就是喜欢在高地看你们跑来跑去。”邓振华说着,笑的更贱了。
“那你每次都跑的那么快干嘛?就属你最积极的跑到终点了。”史大凡看着邓振华,没好气的说。
“这样我就可以坐在终点看你们跑过来啊。”邓振华理直气壮的回答。
而他俩的对话也被通讯器老老实实的传出去了,让A组的人心里暗骂着邓振华这个贱、人。
“鸵鸟,回去练练。”郑三炮的声音传了过来,邓振华这才想起来他开了全麦,直接闭麦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通讯耳麦传来了彼此的声音。
“东面搞定,暗中埋伏的老鸟们都被我们割喉了”
“西面清理完毕。他们身上居然还有布防图,我们顺着图标直接全给他们淘汰了。”
“好,行动准备开始,老炮你就位了吗?”陈国涛说。
“已经就位,完毕!”老炮坐在车里,等待着下一个指令。
“三个方向,同时进攻,狙击组,自行行动,老炮你的车也可以开过来了。”陈国涛下令。
随着话音的落下,东西两个方向的枪声瞬间想起,陈国涛也带着人正面突围,那边军用卡车的发动机轰鸣声也传了过来。
老鸟们终于发现了这帮菜鸟,都有点惊慌,但是也很快组织好了纪律,想要反攻。
有几名老鸟准备堵截想要冲进来的车,然而军车里根本没人,只是一辆被老炮放上炸弹后自行向前开的空车。
“嘭~”
随着一声爆炸声传来,几名老鸟当场被淘汰,众人借助这个机会,直接以三个方向突袭计入,再加上外围狙击组的策应,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便将所有老鸟尽数淘汰。
当众人先开门帘,看见担架上躺着一个身穿黑色皮衣,嘴角还挂着番茄汁的所谓的飞行员,不是飞狼是谁?
“哟,改行当飞行员了。”高砚暝调侃。
邓振华突然意识到这可是个公报私仇的好机会,赶紧给卫生员和老炮、强子使了个眼色,二人秒懂,只见老炮和强子上去准备抬起担架,突然一个侧翻,将马达摔在了地上。
“哎!我可是伤员!”马达无语的开口。
卫生员一听伤员顿时激动起来,“来,我是一声,我看看伤势。”
他上去就是一顿摸,一顿掐的,邓振华趁机过来,直接扣住了马达的胳膊,”来来来,卫生员,我来帮忙。“
“你们几个小混蛋。”马达哭笑不得,“很疼啊,公报私仇啊你们。”
史大凡拍拍手,嘴角还残留笑意:“行了,看过了,没事,抬走抬走。”
其他人都是正经人,没有参与,但是也没有阻止,毕竟他们心里也很有怨气。
至于小魔丸小庄没参与,纯粹是因为他喜欢马达,如果换成是高大壮第一个出手的估计就是他了。
“嘿,小丫头,你就这么看着?”马达站起身,点了点高砚暝的额头。
高砚暝耸了耸肩,“你看,我都没插手。”
马达笑了,很欣慰的笑容,这个小丫头可能还没意识到,她正在慢慢接受这群个性鲜明的队友。
众人一番笑闹后便开始撤离了,当感到预定的撤离地点时,只见一架武直直升机缓缓降落。
“哇,我们回去居然是坐直升机啊。”邓振华小声的惊呼,听得出来很期待了。
武直门开了,高大壮迎着风走向众人面前,脸色依旧严肃,他像是怕他门听不见,突然提高嗓门喊话:“灰狼,你有多重。”
作为老搭档,灰狼秒懂,“报告,100公斤。”
高砚暝听着这个对话,直接裂开了,这两个混蛋又要折腾人。
“灰狼你明明才七十多公斤。”高砚暝幽幽的开口。
“你都一年没回来了,那是一年前的体重,不准不准。”灰狼笑着摇头。
高大壮装作听不到他俩的话,直接看着众人,说:“直升机在接应途中被击落了,你们需要抬着飞行员回去,腾出一个空背囊,装100公斤的石头抬回去。”
“我们走!”随后他跟马达说,转身便上了直升机。
从下飞机到回到飞机,不到两分钟,却给众人扔了个核弹。
A组众人懵逼的看着这一切,直升机缓缓起升,向着远方飞去,直到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哇,这下连我都想揍他了。”高砚暝望着直升机远去,变成小黑点,攥紧拳头开口。
“要不我俩去给他套个麻袋吧。”耿继辉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也可以加入的。”史大凡耳尖听到了他的话,赶紧凑过来。
耿继辉瞥了他一眼,想着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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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太拖后腿了,算了,等集训结束了我自己去揍他。”高砚暝十分嫌弃,让两个人瞬间哑火。
“你真是得了真传了。”耿继辉竖拇指,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高砚暝知道他说的是她和高大壮学的。
史大凡歪了歪头,觉得懂了什么,又觉得哪儿有不对。
“这个变态的狗头老高。”而另一边邓振华拿着他的宝贝85狙,愤愤吐槽:“我还以为这次任务完成能坐直升机,结果还让我们走着回去!”
“净想美事!他们不折磨咱们就算好的了。”小庄嗤笑。
“行了行了,赶紧找石头吧。”陈国涛揉了揉太阳穴,赶紧将蛐蛐的队友们拉回了正题。
“别般小的,找那种大的。”郑三炮看着鸵鸟抱来的时候无语的说。
“这么大的石头,搬回去我们也要废半条命!”邓振华哀嚎。
“嘿嘿,你不会,你是鸵鸟吗,鸵鸟负重能力那么强,不会被这个重量打倒。”史大凡见缝插针的调侃邓振华。
“可快闭嘴吧,抓紧时间装吧,重量上宁可超过100公斤也别装少,不然又得被整了。”高砚暝说着。
一切准备就绪。
十二个人,看着面前这个由石头和帆布组成的、沉甸甸的“飞行员”,脸上都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先来吧。耿小壮和史大凡、强子,我们四个先上。”高砚暝开口,“其他人跟在后面,随时准备轮换。”
其他人也没有谦让,说要先上,现在回去要紧,没有必要客套,这只是先后问题,又不是有谁可以不抬。
其实对高砚暝来说这个重量让她自己扛也行,虽然身体素质没到前世巅峰时期,但是也是练回来了很多,她只是单纯的不爽高大壮折腾人。
四个人走到担架的四个角,深吸一口气,同时发力。
“起!”
沉重的担架被缓缓抬离地面,四个人的肩膀同时往下沉了沉。
“走!”
十二道身影,抬着一个荒诞而沉重的任务,一步一步,朝着选拔营地的方向,慢慢走去。
十二个人将担架放在操场中央,除了高砚暝以外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个个摊在地上,连喘气的力气都像是借来的。
他看了看站的笔直的高砚暝,她只是微喘着气,仿佛只是出去热身了一样,高大壮用下巴指了指高砚暝,在用轻蔑的眼神看向菜鸟们,所有菜鸟顿时不吱声了,即使腿抖,胳膊抖的跟筛糠似的,也都咬牙好好站着。
或许在这里也只有高大壮知道高砚暝 究竟有多强,多么不科学,他们和她就根本没必要去比较。
哪怕高大壮自己现在也只是能胜她一筹而已,想像小时候那样压制是不能。
但这不妨碍他用高砚暝来拉仇恨,对此高砚暝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以示尊敬。
“呼呼呼呼”高大壮看看手表,再模仿着他们大喘气的样子,张嘴就是讽刺,“你们是老太太啊,这么点的路走得比蜗牛还慢。”
“报告。”陈国涛看了看高大壮,开口。
“说。”高大壮漫不经心的回应。
“为了避免埋伏,我们重新穿越了无人区。”陈国涛回答。
“你以为我会表扬你们,是吗?”高大壮冷笑了,敷衍的鼓了两下掌。
“他是伤员,时间就是生命,你们是他获救的希望,想过他的感受吗?”高大壮指着担架上的所谓伤员,说。
随即高大壮走到担架前,弯下腰,打开背囊,拿出了石头,他将石头贴在脸上,感受了一下,在用手摸了摸脸,抬起眼皮看着A组的人,平淡的开口:“谁能告诉我,伤员为什么浑身是水。”
“报告。”陈国涛身为组长,还是他开的口。
“说。”
“在过河的时候不小心掉水里了。”他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不敢看高大壮。
“你们让受伤的伤员掉水里!”高大壮愤怒的大吼。
“报告。”邓振华淹了咽口水,突然开口。
“说。”高大壮不耐烦的开口。
“他渴了,想喝水。”邓振华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心虚,眼神也不敢看向高大壮。
“闭嘴,”高大壮直接吼了过去。
“卫生员出列。”高大壮大吼
“是。”
史大凡和高砚暝站了出来。
“检查一下他的伤势。”
“是。”高砚暝和史大凡应声,蹲下去,随便摸了摸石头,再看了看高大壮,又看了看彼此,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无语。
“死了。”
“报告,他牺牲了。”
高砚暝敷衍的回答和史大凡似模似样的回答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