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时公子看上个小白脸 > 71. 喝酒
    第六十九章

    “对了,云起刚刚想说些什么?”

    冯煦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得时云起也不禁难过,“没什么。”

    冯煦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时云起看得出来,他现在很消极。

    “吁……”

    两匹马呼啸而来。

    一红一白,红的那匹像极了时云起五年前养的“红瞿”。

    冯煦牵过来那匹红色的马给他,临了拍了拍马背,温柔地道:“别怕,你母亲以前就是跟着他的。”

    马儿似乎听懂了,顿时温顺不少,时云起摸了摸它的毛,纵身一跃,“红瞿什么时候离开的?”

    “嘚嘚嘚……”

    “在你离开的那年冬天,她在秋日诞下红煜后,过了三个月后走的,离开时没吃什么苦,走得很平静。”

    “谢谢你。”

    “云起,你别跟我客气。”

    “嘚嘚嘚……”

    风儿把他们的对话吹远,两人沉重的心,也渐渐被风吹得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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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找位置坐。”老金抬眼看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下,才忽然看出来人,猛地站起了身,“老板!”

    时云起朝他眨了下眼。

    待看清后面来人时,老金的脸色却是赫然沉了下来。

    “没关系,他已经知道我是这里的老板了。”

    老金勉强地笑了笑,“嗯嗯……”

    其实老金根本不是担心这个,他心里也隐隐察觉出冯煦这人——应该是个身份地位很高的人,只是实在是对他的印象好不起来。

    当初他的老板第一次带这人来的时候,他老板就被害得痛哭流涕,失控砸了好多桌椅,店里被迫歇业了三天才重新开业,就这一次也就罢了。老板离开的这些年里,这人来了几十次,每来一次都基本要关一次店,可偏又有钱,每次过后都赔他一大笔钱,老金只好一次又一次硬着头皮笑着迎接这人上门。

    另一点便是老金惊奇地发现此人与老板有些莫名的神经质很相似,这人先前喝不了酒,却非要硬喝,每次喝得都差点要了命,惹得店里顾客还以为他在酒里放了毒药。后面他猜也许是酒喝多了,这人忽然有一天就能喝了,但能喝了吧,又闹起酒疯,吓跑了好多顾客……反正,这人虽长得眉清目秀,但酒品却比他老板还要烂!

    “生意怎么样?”时云起一面跟在冯煦身后上楼,一面同老金说。

    “还不错,盈利一直保持在一成以上。”老金说着就想掏出账本给他看。

    “那就行,”时云起侧身停下,拍了拍老金的肩膀。除了时府东院,这酒肆算是他当时唯一没有卖掉的产业,也是想着留给老金,便道:“改明儿去官府那盖个过户文书,这酒肆就给你了。”

    “……这、这哪行啊!老板!”

    “说送就送,你老板我可从不说假话,少啰嗦了,快点上酒来,今日我们可是来喝酒的。”时云起推拒着老金往楼下赶。

    老金为难地还想做挣扎,“老板……”

    时云起瞪了他一眼,老金只好认命下楼,打算以后再和时云起说这事。

    冯煦此刻正凭栏远眺,此时正值黄昏,一层一层晕黄的晚霞同远方迭峦的山峰融为一体,仿若仙境。

    老金很快就将店里的酒送了上来,有女儿红、桂花酿、竹叶青、葡萄酒……总之该有的酒都送了一坛上来。

    时云起坐下,瞥了眼对面的冯煦,“你现在会喝酒了?”

    冯煦没抬眼,正将那女儿红往自己酒盏倒,“学会了,我现在酒量很好。”

    倒完后,又见他换了桂花酿倒入时云起的酒杯中,时云起顿时叫道:“为什么换桂花酿?”

    “你胃不好。”他倒酒的姿势不变。

    时云起看着酒面微微泛起的涟漪,心也动了动,“难怪先前每次宫宴上都让我喝的水,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调查我?”

    冯煦抿了口酒,并不否认,“我想知道云起离开的五年里发生过什么。”

    时云起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所以你都知道了?”

    他虽好酒,却从不嗜酒,那五年,每一次醉酒几乎都是因为冯煦。

    当时他明明是潇洒离开,明明早就不在梁国了,明明对冯煦这个人深恶痛绝,但心里脑里却还是时时想起冯煦。

    那些彰示自己愚蠢的过去,令他恨不能立马忘记!

    但忘记如果能那么容易,痛苦就将不复存在。那时,唯有喝酒,醉酒后脑子一片空白,时云起才彻底想不起任何烦恼的人和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为了冯煦买醉,冯煦又何尝不是?

    原本滴酒都沾不得的冯煦,在一次又一次的酒精里彻底免疫了,但越醉却越想云起。

    “云起,你觉得我是怎么学会喝酒的?”

    时云起好不来气,“我他妈怎么……会知道……”说着他愣了一下,一个念头突然亘横在他脑中。

    冯煦仰头大口喝着酒,性感的喉结滚动着,红红的眼睛直直盯着他。

    两人四目相接,一瞬间,时云起就觉得他完完全全读懂了这一切。

    冯煦喝了又倒,一点都不停,看得时云起都不免心惊,直到一壶又一壶的酒见了底。

    冯煦彻底红了脸,直直望着面前的人,皱着眉头痛苦地自叙,“喝个烂醉也喝,喝得头痛也喝,只要叫我喝了忘记了你就行,就这样,就这样……也不知怎么的,还真的生出免疫力来了,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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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也不能倒头大睡,不能再将你忘记了……”

    嘴里吹出的酒气让时云起都要醉了,他将那甜甜的桂花酿一口饮尽。

    “冯煦,你的情报过时了,我的胃病早他妈就好了!”说着他提高声音大喊,“老金,上酒!”

    “我不信!”

    “爱信不信!”

    冯煦有些慌乱地用手挡住时云起要拿起的酒壶,“别……”

    时云起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晓得分寸。”

    冯煦看了眼他认真的神情,才缓缓将手移开。

    两人默默地喝着酒,说了好多好多,感觉要将那五年分开时未说过的话说尽。

    “云起,我那时没想害太子的,真的,真的……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而已,可我太蠢了、我太蠢了……”冯煦带着哭腔道,“我中了先皇那老头的阴谋!误会太子将我的身份揭露,又让先皇用你的性命威胁我!呜呜……”

    当年那些事,他虽有猜测,但今日这件事情的全貌才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他面前。整个人忽然就吐出了一口久违而畅快的气。

    整个人忽然就吐出了一口气,一口久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憋在心里的气。

    “我、我那时真是又蠢又瞎,什么能力都没有,也不能保护你、你……呜呜……”

    冯煦看起来喝醉了耍酒疯,却感性极了,任由眼泪不要命地留下来,“我还故意将二哥的死按在你的头上呜呜呜呜……因为、因……因为我……想……让……我……恨你……”他说得越发上气不接下气,每个字都异常艰难。

    时云起也觉得眼球酸涩,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冯煦,我……”时云起说着就哽咽了,他的心很乱很乱。

    冯煦忽然将手指抵在了时云起的唇上,也许是酒精的刺激,冯煦虽然还流着泪,但说话却流利了起来,“……明明是我错了,我却自私地要恨你毫不留情的离开我……明明是我没有抓住你……明明看到你回来后,心里很高兴,却又忍不住用了些混蛋的招数拴住你,更是嘴硬得乱说话……”

    “呜呜呜呜……”

    两人莫名哭了好久,又喝了好多好多的酒。

    时云起不知道他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也不记得他们后面是说到哪里了,他明明没喝多少酒,却还是头痛脑胀,像醉酒了一样。

    而且这晚醉过去后,他整夜整夜都梦到冯煦,冯煦的笑、冯煦的哭、冯煦的愤怒、冯煦的哀求……

    刚一醒来眼前也是这张脸,冯煦哭了半宿的眼睛泛着微红,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地散布在上面,红润的嘴巴微启,几乎要贴上他的胳膊了。

    时云起都能感受到他均匀呼吸吐在皮肤上的温润湿气,仔细一看,他那一半的身体都被冯煦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