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时公子看上个小白脸 > 38. 旧毛病
    第三十五章

    一夜风雨过后,又是一个极好的天气。

    在韬光寺睡了一晚上,今日总算能离开了,临走时,他与小才子都特意撇了一眼那依旧高大挺拔的七叶树。

    在阳光的照射下,地上铺满了它的叶子,昨夜的那场暴雨对它似乎并不是摧残,反而好像是为这棵存活百年的七叶树脱掉了沉重的外衣,显得它更加的精神抖擞,茂密的枝叶中仍依稀可见被风微微吹起的几条红色绸条。

    春光明媚,似乎一切都在变好。

    但不幸的是,回去的路上,时云起那可恶的头疾又犯了。

    本来这段时间,早睡早起,又没什么发愁的事情,还甜甜蜜蜜谈起了恋爱后,时云起这头痛的老毛病就没犯过了,就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有这茬的出现。

    “呕……”痛到严重了就不免犯起呕心来。

    小和子心疼的扶着他,“主子……”声音有些无助,每次时云起这样时,小才子都要自责自己帮不上一点忙。

    “帮我按按。”刚将肚子里的东西清干一切后,时云起总算没那么难受了,但那骤然失去血色的脸颊,任谁看到后都难免感到心惊。

    原本只要睡足一大长觉,醒来后就不会头痛了,脑仁儿准保清爽利索。可这回却不知撞了什么邪——次日午后醒来,时云起脑袋右侧还是隐隐作痛,这倒也能忍受的了,只是愈接近夜晚,这头痛就愈加剧烈,太阳穴上突突直跳,彷佛有万千根看不见的细针往上扎。

    真他妈要人命啊!

    时云起无力地瘫在床上,一动都不动,眼睛闭上睁开却都还飘着冯煦那张漂亮的脸。

    这小子偏偏这时候出现!

    这杀千刀的冯煦!

    彷佛怎么甩都甩不掉,将他死死缠住,彷佛置身于一个透明塑料袋中,徒留了一个进气少出气多的口子,令他不住得挣扎,死又死不得,活又活不痛快!

    向来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时云起,这会儿也禁不住自怜自艾起来——他奶奶的,合着老子这辈子就该栽在这小王八羔子手里?

    小才子在一旁看着心里疼得直打转,他的按摩手法是从群儿那里学来的,虽然他也学习专研了三年,但这按摩方式各式各样,且不说他没能学全,就这只学了几年的景观又哪能比得过群儿这自幼就练习的。

    这下是越按越痛,令小才子根本就不敢再下手了。

    “来了没?来了没?群公子在哪?”小才子急得团团转,跑到门外四处张望着。

    四下的丫鬟小厮都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喘一声,这个时候主子虽然躺在床上动不了了,也骂不了了,但这平常最和气的才子总管此刻却是最暴躁的。

    过了一会,廊下的寂静被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踏碎,小和子终于带着一人疾步而来。

    不过来人青涩得多,根本与群儿两模两样,一张脸蛋倒是白净,是他主子会喜欢的类型,眼睛里还带着一丝天真,直愣愣地看着小才子,不敢四处乱看。

    小才子有一刹那的错愕,转而就谴责似的看向小和子。

    还没骂出口,小和子就急忙解释,“这位是叶虔,群公子被那位大人叫走好几天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李妈妈说叶公子一样习得一身好的按摩术,祖上三代从医,比群公子都还要厉害。所以,我就想先叫他来试试。”

    一听到小和子夸奖的话语后,叶虔脸上就浮上了一层粉,微微低下头去也掩饰不住。

    “那便让他进去瞧瞧吧。”

    “主子,叶公子来了,来为你按摩的。”

    时云起此刻已经是昏昏沉沉的,眼睛都没睁开,声音也是听了个响儿,都没注意到进来的人不是群儿,只从鼻子里冒出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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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天清晨,时云起这次总算是睡了个舒爽的觉,醒来后整个人又生龙活虎起来。

    只是眯眼一看,床头竟然趴着个人。

    “你是谁?”他大惊。

    叶虔睁开眼后,便见到时云起不怀好意地盯着他,吓得跌坐到了地上,又慌忙地起身整理衣裳。

    他好整以暇地看叶虔做完这一切,才听到面前这人细声细气地对他说:“昨晚群哥哥去太子那了,我是代替群哥哥来为公子按摩的,我叫叶、叶虔。”

    时云起使劲儿回想,偏生记忆里就是对这人没点儿印象。不过能进他的卧室,还照顾了他一晚,这人肯定也没说谎。原想叫小才子来说清楚的,但见这人那么害怕的样子,他便起了逗弄的心思,索性勾唇一笑,指节叩了叩旁边的茶几,“把头抬起来说话,跟个鹌鹑似的缩着,我是能吃了你不成?”

    见对方战战兢兢抬头,他懒洋洋支着下巴,“昨晚头痛又犯了,压根儿没瞧见你长什么样,大清早睁眼瞅见个活人躺边上,搁谁不得吓一跳?”说着他伸手勾了勾,“过来,让我好好瞧瞧咱们叶……叶什么来着?”

    “叶、叶……叶虔……”叶虔显然更加紧张了,一张早已透红的脸却也不得不被迫地抬起来,望向时云起。

    “多大啊?”

    “十九。”

    “和我同龄啊……”看着倒是比冯煦都还要小。

    “刚来的饮仙居?”

    叶虔怯怯地点了点头。

    “难怪……”

    “对了,你昨晚帮了小爷,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比如南湘玉、玲珑镯、红玛瑙……总之,只要小爷我弄得到的都可以给你。”

    叶虔偷偷拿眼睛撇他,也不知怎么地生出勇气来了,身子发着抖还冲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叶虔不想接客,叶虔愿意永远服侍在公子身边。”

    这下叶虔的眼神没有躲,眼睛红彤彤的看着他,就在时云起以为这人要哭哭啼啼起来了,心里油然生出一股厌烦之情时,然而面前之人却并没有流一滴泪。

    “起来,拉着我的腿干嘛。”

    叶虔缓缓松开手,抖动的身子依旧跪在地上,乞求的脸上仍旧没有落泪,反而依稀能看出点倔强不屈来,倒令时云起那还未完全生出的烦躁瞬间消失了。

    “不就是这点小事吗?”

    时云起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的摸了一把叶虔的脸。

    “留你在身边刚好省我的心了,头疼时给揉两下太阳穴,你觉得还用你开口?小爷我早他妈盘算好了。”

    叶虔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真的?”

    “时公子,你真的答应了?”

    “我时云起说过的话哪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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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跪在地上脏兮兮的,还不快站起来。”

    叶虔站起身对他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出去吧,去小才子那报个到。”

    没了冯煦,身边多了个人来照顾,还是个养眼的,身边总算是多了件好事。

    不知不觉地又去过了两天,宫宴就在明天了。

    他与冯煦几天没见,彷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主子,您要的鸡蛋提前准备好了。”

    分手这些天,他过的委实不怎么好,想也知道冯煦不会像他这样伤心,他妈的他怎么就犯贱喜欢上冯煦了呢?真是越想心头越不得劲,时云起决定明天一定要让冯煦好好出个糗,弥补一下他这受伤的心灵。

    小才子看着自家主子嘴边露出的一丝坏笑,心里忐忑不安。

    “做的好,明天一早就将里面的鸡蛋液弄出来,我现在去丝韵坊一趟。”

    小才子忙将手中的鸡蛋交给小和子,小和子默契地配合着他,点头示意自己都明白。

    小才子放心地去追时云起了,“等等我啊!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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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韵坊

    “王让,前些天让你找李老头做的那玩意做好了没?”

    “主子,第二个瓶子做好了,但这第一个实在是做不出来啊。”

    “做好的那个,拿来我看看。”

    王让拿出一个锦盒来,递给了时云起。

    时云起打开看了看,是瓷做的一个小瓶子,瓶身很薄,光滑利落,打磨地很好,拿在手里很轻,装满水也不会重,按他的要求红布包着的木塞里还巧妙地衔接了一根羽毛。

    “好了好了,就用这个了,麻烦是麻烦点……不过咱这也确实是条件有限。”

    要是搁现代,那小小的喷瓶都根本不是事儿,随处可见的塑料喷瓶哪用得着他这么大费周章让人制定还又做不出效果来,又是想念现代社会的一天……

    “这几天,店里生意还好吧?”

    一说到这,王让就皱起了一张脸,开始诉苦:“比上月要少一成利润,比上年少两成……”

    “怎么会这样?”

    “前些天都还好,昨日后这人恐怕是要越来越少了,大家都不太敢出门……”

    “不敢出门?难不成要打仗了,还不敢出门?”

    小才子插嘴道:“不过今日路上确实少了很多人,马车过御桥那段都没堵一点。”

    “主子,你们都不知道吗?”

    “卫王昨天在回京的路上跑了!……外面都在传言卫王要造反……”后面这句话王让说得极小声。

    但不管后面说的什么,单单前面这句话就够让时云起震惊了!他是知道内情的,虽说皇上下令让侍卫保护卫王来赴宴,但其实是变相地押送他进京,接受审判。

    这节骨眼上跑了,怕不是已经到京城脚下才不见的?

    他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装作吃瓜群众的样子发问,“哎哎………这卫王是在哪里不见的呀?”

    “有人说是在京郊外的马里坡,也有人说是刚一进京城门就不见的……总之,各种说法应有尽有……这可真是令全城的老百姓都提心吊胆,过不好一个新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