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笛，你的意思是，那个姑娘自己释放了魂术？”老者低声询问面前的年轻男人。
男人垂着眸，淡淡地“嗯”了一声。
老者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再次开口问：“是什么类型的魂术？”
江笛闻言沉默了一会，似乎在回想当时的场景，然后回答：“不能明显分辨魂术类型，当时我准备除掉敌人时，看见有两束黑雾从她体内冲出来，精准穿透了敌人的身体。”
“当时敌人被刺中后，一边往外飚血一边口吐白沫。”
老者点了点头：“这的确很难判断，不过根据你说的黑雾和‘口吐白沫’，我觉得有点像......毒系魂术。”
江笛愣了一下：“可是毒系魂术在十几年前就灭绝了，。”
老者沉吟了一会儿，他其实也觉得不太可能，毒系魂术世家在十几年前就被灭门了，毒系魂术早已失传，如今怎会再现？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姑娘具备魂术天赋，或许可以考虑培养她。而且，如果她是被追杀的，那么她一个人在外面将会有很大的安全风险。”老者用手捻着胡须，说完这句话，他便沉默了，好像在询问江笛的意见。
江笛见老者不说话了，只好随意地回道：“如果她愿意那最好。”
这个回答相当于是赞同了老者的说法，老者点了点头，转身握住病房的门把手，轻轻拉开了门。
病床上的女孩并没有因为门口的动静而看过来，相反，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盯着床尾发呆。
护士看见老者和江笛进来了，连忙收拾好床头柜上一口没喝的热茶，站起身来。
“长老，江先生。”
长老简单应了一声，随后轻声问护士：“林小姐的情况如何了？”
护士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林无缺，小声说：“嗯，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
这时，林无缺终于抬起头看向来者。
一位看上去很文雅的老者正站在床前，平静地打量着她，黑色礼帽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眼角的细纹像鱼尾一样散开。还有一个年轻人面无表情地站在老者身后，转头看着别处。
长老见她注意到他们了，于是上前一步，微微颔首：“林姑娘，你好，我是霄语阁的长老，名叫孙闻。”
林无缺没答话，只是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长老叹了口气，他当然理解林无缺的心情：“你一定是在想，为什么在你身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林无缺抿了抿唇，喉头动了动，看上去好像是在尽力的将痛苦和委屈吞进身体。
“或许在你听起来很难以置信，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你其实拥有很强大的魂术天赋。”
“而我此次前来，是想询问你的意见，愿不愿意加入我们魂术组织。”
在孙闻的解释下，林无缺才知道，昨天赶来挡在她面前的身影就是那位站在孙闻身后的年轻男人——江笛。
她以为是江笛救了她，但其实是她自己在慌乱中发动了“魂术”，那两道黑雾实际上是她自己的手笔。
她不知道魂术到底是什么，觉得很难以置信，毕竟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
“魂术，就是由觉醒之人的灵魂产生的一种超自然力量，在合理的操控下，可以具有很强大的攻击力。”
孙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怜悯：“孩子，那个凶手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你觉醒的‘魂术’。整个研究院的惨案，是因你而起，但错不在你，而在那个杀手，以及他背后的驱使者。”
“现在，幕后黑手未死，你的危险也远未解除。独自一人，你能去哪里？又能做什么？也许那个造成此次事件的凶手，就是冲着你的魂术天赋而来，如果你孤身一人，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你将面临再次被追杀的风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温和：“霄语阁，就是由我们这样一些人组成的。我们拥有使用‘魂术’的能力，所以我们身负更多的责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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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提供必要的保护，也可以教你掌握自己的力量。”
“如果你愿意，这里可以是你的避风港，也可以是你的家。在这里，你可以学会掌控自己的力量，可以去追查真相，去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包括你的爷爷……讨一个公道。”
“而且关于这次的惨案，也许我们掌握了一些线索，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们一起调查下去。”
林无缺听到这低下了头，没错，她因为这件事感到无比自责，甚至无比绝望。她的确想为死去的同事和爷爷报仇。但是她可以吗？她真的拥有如此奇异的能力吗？
就像孙闻长老说的一样，她现在无依无靠，而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追杀，如果没有安全的落脚处，那么她随时可能会再次遭遇这样的惨剧。
如果加入这个霄语阁可以让她知道真相的话，那也许她可以试试。
反正，是死是活已经无所谓了。
孙闻最后问道：“林姑娘，你愿意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无法再开口的人，跟我们走吗？”
林无缺低下头，或许是想起了当时的遭遇，表情有些痛苦。
孙闻长老没有着急，他耐心地等着林无缺的答复。
江笛则淡淡地看着林无缺的表情和动作。
他看见林无缺的手抓着床单，越来越使劲，用力得指尖发白，她好像在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良久，她终于抬眼看向孙闻，眼神虽然还略显空洞，但已有了一丝水光。
江笛见过太多刚觉醒的人，兴奋地，激动的，恐惧的，抗拒的，但像她这样，眼里同时藏着绝望和决绝的，不多了。
想到这里，江笛移开了视线。
“如果这样可以为爷爷他们复仇的话，那，我愿意加入。”
长老淡定地点了点头。
“好，好，我马上向组织汇报，给你安排住处，等会会有人来接你过去，你准备一下吧。”
林无缺嗯了一声，长老便带着江笛匆匆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