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锁下午至晚上,发愣的状态没变过。
连千将蓝罐可乐推到他面前:
“囔,可乐送你。”
“我不想喝…”游锁双手缠绕,头捂进去,有种‘生人勿扰’的感觉。
连千双手扶住游锁桌子,问:
“为什么生气?因为中午没帮你忙?”
“哼!”一阵捂捂声传来:“你不帮我就算了,你还嫌我烦,还跑别的地方去。”
“嗯?这样呀?”连千若有所思的点头。
他俩没胃口所以没吃晚饭,所以得过二十几分钟才上课。
他从桌边跨回座位,游锁听见‘轰隆’声抬头望一眼,然后又拱手里。
连千把他桌上的可乐拿走,说:“中午写作业当然找安静的地方,那儿那么吵怎么写?”
“切,得了吧你!”游锁吸鼻顺气,打算释放大招:“你故意的!就是故意的!你不仅把事推给我,你还嫌声吵!都怪你!害我一中午嘴巴要笑傻了!”
只有他这种傻子会信这种事。
“噗嗤!”
连千忍不住笑了,笑似清泉波纹,波纹从旋涡里溢出,漾及全脸:“你不笑不就行了,我开个玩笑你真信?”
游锁立即反驳:“万一给你们班丢脸了,我不得死翘翘?”
连千笑得乐呵没缓过来,笑得捏紧手中可乐,使罐子凹进了五指形状。
他问:“不是我们的班吗?一个月要过了?没融进去?”
“我管他呢!”游锁带着哼哼的语气下秒变怂:
“唔怎么这么冷?”
窗外的冷风甚是喧嚣,游锁抓紧身上外套,头缩衣服套里。
“滋啦嘭”
连千站起来将窗户关紧实,他与镜面对视几眼,确保无冷风入侵。
他关完窗户坐好,眼神略带‘玩弄’的韵味:
“那你说,你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我才没生气。”那人故作憋屈的回复。
“那我不管你了。”
……
天聊到这儿卡死了,连千也不知下面话怎么接,干脆看书不理他。
班上的同学交头接耳一前一后的回归,班级转眼由安静切换为喧闹。
游锁:怎么不继续哄了?我隔这儿捂捂地快透不过气了。
哎呀!
他捂不住了:
“哎!你这人没一点儿良心吗?”游锁爬起来“嘭!嘭”双手敲桌,语气愤愤不平!
连千的状态如同深潭一般了无波澜,他口吻平和正常:
“起来了?你趴了两分钟。”
相比之下游锁是个炸毛。
“这是重点吗?”游锁反问,“你刚刚不问我怎么不生气吗?”
连千目不转睛地翻书:
“你说,我洗耳恭听。”
“你把你做好的作业借我抄。”
“不借。”连千不假思索脱口拒绝他,
呵真没心这人。
游锁此时的怨气被点燃了:
“你自己说的,说让我不生气,结果作业都不借我抄,你怎么补我中午的努力?”
真是个傻孩子——连千心想。
他翻开一页纸,语气温和:
“除作业之外,你再想一个。”
?
这问题没第二选项。
“哎不是,咋俩同学!除了作业外有啥可帮忙的,不谈学习作业,难不成跟你谈人生?不要废话了,作业借我抄,当你将功补过!”游锁唠叨完,已经两手伸他抽屉了。
连千不为所动,游锁暗自窃喜,他觉得自个的引人招术又进一步,他眼一眯嘴一撇,修长白净的长手往里够。
好家伙,抽屉连纸都没。
“……”
游锁查完背靠椅,翻个白眼让连千自行体会。
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之后想请他帮忙又得请他吃东西,他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反正两天后国庆,大不了自个咬咬牙把作业糊过去。
但游锁暗想:这个便宜不能不占。
连千的视线看似紧盯课本,实际余光一直撇着旁边那个人。
游锁回忆前三天的放假计划是睡觉,写作业和出门玩。
他联想起上次连千的朋友圈照片:大红灯笼高高挂,青砖瓦,粉墙屋。
他后来好奇查那原句才知道是出自《红楼梦》的句子。
连千在这儿住的时间肯定比他长,再看朋友圈就知道连千是个肚有墨水的好少年。
游锁的一天出游计划必须有个垫背的,毕竟他本人属于导航走一切的男人。
连千跟他的关系“貌似”不错,再加上他俩“异于常人”且“错综复杂”的家庭环境。
不放试一试?
游锁在脑中不停酝酿,想这切入点不能直接,同时也不可繁琐:
“额,你国庆有空吗?”
他试探性踏出第一步。
“嗯?”连千是个直接人:“放假帮你你才能不生气?你直说吧,是不是帮你补课?”他言毕,拿起水杯喝水润润嘴巴。
“不是。”游锁回绝。
“嗯?”连千眼眸一丝诧异,他居然没预判到他的预判。
“我想…”游锁刚想开口,
这时“叮咚”的上课铃响了。
游锁:话没说完呢大哥。
这晚是数学的专场。
王洋的晚自习极爱拖堂,如果不主动说出门上洗手间,那必得生憋到23点放学。
晚课无疑使人难受困倦,
游锁打个哈欠,眼泪差点流出来。一上晚课,他看着永远不困仿若超神症附体的连千就滋滋冒火。
十月将至,南栀市隶属南方,近来昼夜温差变化超大,经常早上短袖晚上外衣。
气温下降,学校夜晚更为寂静。蝉和鸟没声了,不知他们何时搬的家,或许是他们不愿打扰芸芸学子的学习进程,在这儿放个假后各回各家了。
游锁找空偷跟连千说话:
“我可乐呢?”游锁低声询问。
连千反他两军:“你不不要吗?这么冷的天喝什么可乐?”
“你!”
游锁眨眨眼后转身,王洋正在黑板上抄题,他确定情况后,又转头对视连千。二人贴的很近,游锁头快贴连千胳膊了,他怕说话声儿传王洋耳里,于是声响似女孩一般呢喃细腻:
“放学后我们一起走,之前那事没讲完呢。”
千同学右手移他脑袋,顺带食指轻敲敲他头发丝,连千温柔的回一句:“知道了,啰嗦鬼。”
游锁:你才啰嗦呢你!
连千逗玩孩子后,将抽屉最里的可乐拿出,如滑滑梯般送到游锁的桌面处。
浓浓夜色,将校园装点的接近完美,静谧的周围充满了神秘且幽深的色彩。
两栋楼的中间,也别有一番景象。
放一次学A2班炸一次,
这不拿个手机,噪音太大,吵闹声跟大鸟开会似的。
小情侣位置的二人,貌似在规划晚上的计划。
前排的两位则是一个静一个闹:
“走走走快点快点!”游锁催促连千收拾书包,“急”字布满了全脸。
连千偏不喜欢别人催他,一催,他的怼人性质马上开始:“一个自己包没收完的人有资格批评我吗?”
“我这…”游锁被怼到卡壳:“我这只是为了等你,要做的一件小事!”
“你倒是伶牙俐齿。”连千怼完将书规律的摆好,他包里仅放了没做完的试卷及所需的教材,其余的皆井然有序的放在抽屉。
“走吧。”连千斜挎包说。
游锁元气满满哈哈笑:“走你!”
“等等。”
后排慕思楠高冷平静声儿传来,他声儿独特高冷,听起来比前二位贵不少:
“晚上一起看电影吗?我现在订票。”
“唔…”游锁嘟嘴生小气,眼睛紧盯连千,眼里是“你说好陪我回去”的意思。
这回“压力”轮到了连千,一边是狐朋狗友的小情侣,一边是答应一起回去的黏人精孩子。
“我妈在家,去不了。”
噢耶我赢了!
——游锁在身后比个剪刀手。
“不对吧?”小甜反问:“快放国庆了,以你妈妈的个性不是拼命抢课吗?前一周中秋你不跟我们说家里没人吗?而且每次放假前你老跟我们说你爸妈爱抢课,说什么怕放假拖进度。”
小甜说话的时候,游锁一直忍着冲动的手,他怕左手不受控直接拽连千跑了。
游锁越想越不对,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该死的想法。
“今天真在家,看电影下次再说吧。”连千这话等于没说,架起椅子从游锁身边绕过,游锁那时在苦恼“为何想对连千做这种冲动的举动”,脑一想思维一换,直到连千走到楼梯,他才反应过来,他跨包单手把椅子“哐!当”地砸向桌面,搞完火急火燎跟上他。
“确定了吗?”慕思楠问她。
“说实话看不出什么cp感,我磕的最拉胯的一对都比他俩强。”小甜回他。
“他俩头靠一起了,甜总认为这是什么关系呢?是cp吗?”慕思楠装记者提问。
小甜很理智:“磕cp最好理智点,唔嗯…不过他们事自己处理,我们俩先去看电影吧。”
小慕点两次头,声音仍然贵气:“甜总不愧是蒲江省第一成熟女性。”
前方报道结束,记者拉着甜总跑了。
……
“连千连千连千!”游锁二跨步一走阶,像跳跳糖似的连跳带蹦,踩楼梯“哒哒”的音量听的一清二楚。
他跑到门口才追上连千。
他停下来,扶着腿低头喘气:
“呼呼累死了累死了。”
连千在门口等他调整气息,一旁路过的学生持着不同的目光看这两个男的。
街道永不黑暗,
灯光点亮步行街,照亮了城市的阴暗。红绿灯永不熄灭地交替闪现,道路上的车辆如长龙在奔跑竞赛。
拐入老道路,连千踢踢地下的小石子:
“说吧,你国庆找我干嘛?”
“也没什么,”游锁也学他踢一块石子,石子移动的距离很小,因为他身体没力:“就是,就是刚来这地方,我想,想出去走走,走走看看,我看你上次发出去玩的朋友圈,想让你帮我带带路。”
“这事?”他问。
“嗯。”游锁轻笑点头。
连千的怼人症上线了:“放假出门玩?呵,傻不傻?放个假在家呆着不好吗?非走到骨头疼回家嗷嗷地叫。”
“我也不想嘛,”游锁习惯他的怼人状态,“偶尔得出门转转,天天呆家里,我觉得头上能长好几个蘑菇。”
连千刷动手机页面,等他结束了放下手机评价:
“长蘑菇多好,长多了能做道蘑菇汤。”
“你能有点良心吗?”他声音无精打采。
连千把页面关闭,假意安慰游锁:
“没良心又怎样?没良心你不也来找我吗?”
游锁把包移在胸前,拿出他送的可乐,照例用外围的易拉罐醒脑袋。
“你陪我去吗?”游锁注视他。
连千:“去呗,我体力应该比你好点儿。”
——
放假的前一天,说好过说不好过的皆有道理。
一晃眼,日历上的日期翻到了2号,手机上的热度已由明星热搜,转换成假期哪儿哪儿地人数爆满。
国庆不仅使人数增多,它同时也使某些地区气温下降。
众所周知,南方的季节只有夏冬。
打开头的这几天,南栀市气温急速下降,平常短袖加薄外套,现在得毛衣加秋裤。
索性的是,中午气温会回升至阳光明媚,晒衣暖暖的状态。
一早天八点挺冷的,
连千站起来将窗帘拉上,确保冷风没法嗖嗖刮进。
他坐回椅子上,左手扶掐下巴,左思右想今天需完成的作业量。
他的习惯是越早结束越好。
一摞书放在左书桌顶,书前头是连千的千纸鹤文具袋,一大堆试卷放在书桌中央,头顶的白炽灯照在书桌上,细微字体被照应的格外明显。
细小的字体是题目,笔力劲挺的是他连千的大字!
他聚精会神地提笔做题,窗口外的树木在跟风打架,现在在不停摇曳,那叶片声细细沙沙,风透过了窗户缝,却被窗帘打败了。
被打败的不止有风,也有另一个小区里,被自己想法打败的游锁。
游锁躺在柔床中,白嫩的双手上下滑动手机页面,床对面是没拉开拉链的书包。
“无聊死了,到底要不要找他呢?”游锁说完在床上滚来滚去,这一滚就是一挣扎。
正方:找他呀,反正你也没说几号!
反方:你动脑子想想呀!你自个明明说过2号写作业3号出门玩的!而且说这话的同时,连千也在场嘿!
游锁手机一扔,双手呜呜捂住脸,面容悔恨交加:
“我为什么说2号写作业?我…啧!不,应该全怪我,怪我年少无知,太过自信,自以为假期作业能合理安排…”
他现在满脑子是“不想作业只想happy”
正方和反方,正在脑里激烈地厮杀。
“不管了!我今天非要出门!”游锁一骨碌爬起!穿上拖鞋,一副趾高气昂格的模样格外精神!
他坐到板凳上自然翘腿,右腿放左腿上抖抖,整得自己是大老板的样子。
可游锁的手却出卖了自己,他微抖的手惴惴地点击“微笑表情”的白条。
呼,
吸呼气后准备打字。
[保持微笑]:今天有时间出门吗?
他打完字发了个小人开门的表情包。
游锁内心盘了不久,认为这开头最为稳妥。
连千如果早写作业就遭了,他之前第一次去连千家就发现他写作业时桌面不放手机。
好巧不巧,此刻,连千碰巧拿起手机,准备做费时计算。
连千看“您有一条新的消息”后点进去,果然发现了那可乐头像的红色1,连千巡视一眼才确认是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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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本锁。
一束阳光蓦然穿透,窗子发亮,窗帘暖阳。
连千打字回复,选中一个emoji打出,他点的时候犹豫了两秒,因为vx的emoji都太可爱了:
[微笑]:(疑问)你不3号出门吗?
另一方的消息一秒弹出,
[保持微笑]:今天不行吗?
六帧后弹出“小猫哭泣”的表情包。
连千的一级嘲讽拉开帷幕:
[微笑]:是谁说信誓旦旦说一睡觉,二作业,三出门的?
[保持微笑]:我灵光一动!把二三号反过来!我今天日历上偏偏挂着三号的日期!
连千眉间皱成川字,嘴角扯起,这条消息让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尴尬癌犯了”。
反转的招式他三岁都不稀罕用了!
耍无赖啊这属于,
连千看完这话想笑又想打他,双手在手机键上来回晃动,一时之间他居然脑子空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心里想想,2或3号出门都差不多,他估摸跟这人出去,一定是姥爷看皮娃的画风。
连千嘴唇无语的发出“哎”声,聪明脑袋想三秒开始轻敲页面。
[微笑]:……
[微笑]:你赢了
游锁传来一不知名动物双手叉腰的表情包。
[保持微笑]:(那当然)
连千一边收作业一边冷笑:
[微笑]:过来吧,我在家里等你。
“嗯?”
现在轮到游锁尴尬了。
[保持微笑]: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
[微笑]:你不来过吗?
游锁离开板凳:“我什么时候…”
他刚想打字询问。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呃…
这条消息是连千发过最快的并且撤回的第一个消息。
他不会误会成我现在住的地方了吧?
[保持微笑]:你不会误会了吧?(疑问)
[微笑]:是我记错了…
“嗯认错了?!”游锁目瞪口呆,瞅这条消息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傲娇怼人学院派的连千不应该发一句“没有”吗?
堂堂完美的学神大人连千认错了?
在前面补个“震惊”,隔天搞不好会飞上八卦头条!
一秒后游锁恢复正常,他出于理性和幽默,回了句“没事(狗头)”。
响晴的蓝天,时不时传来几阵东风,路旁的枝丫连带着微微吹动。
现在一个新的问题又来了:
[保持微笑]:emmm,那我现在怎么去你那儿呢?
千纸鹤头像沉默不语。
叮!叮!叮!
熟悉的BGM袭来,
这让人窒息的vx铃突然来电。
“我去?”
对面的游锁正若有所思呢,哪曾料到连千一个vx视频电话飞过来。
他不加思索的点开,仿佛他们的关系是披肝沥胆的兄弟。
画面进去,游锁略带婴儿肥的脸入满了屏幕。
反观连千的速度很快,他直接点了反转屏幕,自己的头发丝一根都没漏。
连千的视角是桌面,不过那上面的试卷没了。
他的语气照样老样子,正常说话的声比较好听:
“你自己走过来吧,省的发定位你摸不清,你现在到楼下,我教你怎么走。”
?
哇塞,连千你真是个大好人!
这人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代表罢了!
时间紧迫,游锁抓个帽子穿件外套便出门了。他挺随和的,在外头和在家里的穿着一个样。
不过他好在个子高且长得不错,随便套个黑卫衣和黑牛仔裤也是清新俊逸。
江柳区和紫竹区相差无几,每栋楼一个样,几乎一模子里刻出来的。
绿油油的草坪,遮住外线的灌木及其矮小的叶堆,它们交于两边,中间是宽大的杏色通道。
“我看也没很远啊…”游锁跟他通着vx视频,方式是敞开的免提。
不要问!问就是走的着急把耳机忘了!
游锁用手压低了帽檐,声音却保存高调:“你在哪一个楼?我看见你们小区名了,紫竹区对吧?”
“嗯。”连千的手机屏幕依旧向着书桌,说话声还是沉声静气:“我下楼去找你,你站着别动。”
游锁想想连千居然肯主动打vx给他,一定是把他当成了多年老友,面对“老朋友”的帮助,自然要做到推脱拒绝而不失优雅洒脱:
“害没事没事,走两步不会死的!你告诉我在哪栋楼那个号,我上去找你!”
“嘟嘟嘟”
视频应声而落。
“我天,做这么绝?”
游同学傻了两秒后,眨眨眼表示疑惑。
游锁内心:他家是藏了什么不可观看的东西吗?这么不想我去?连大门口都不告诉我在哪儿?
游锁在原地怅然所失地绕了几圈,这才望见那熟悉的身影过来。
连千穿着一身不像高中生反而像大学生的穿搭过来,白衬衫马甲毛衣及浅灰色裤子,搭上他这张穿花布也不突兀的脸,这穿搭简直是到了不可描述的境界。
游锁盯着瞅了会儿,直到连千一来,嘴巴的怼人技巧开动。
连千满脸狐疑的问:
“你干嘛穿睡衣来?”
“啊?”游锁反问:“什么睡衣?”
连千昂昂头,示意他身上的穿搭。他认为用手指人不好也不礼貌,所以没那么做。
“我…呵。”
游锁被他的询问整懵了,嘴边带着笑意回答:
“拜托!这哪里是睡衣?这是正常衣服!”
一件白毛衣,一个淡蓝带白线的外套,两件搭配起来挺好看,可能唯一不足的,是他那件“松弛”的阔裤。
这穿搭哪儿像睡衣?说个裤子像,他还能接受,哪有这样的?
游锁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唔哼哼”:
“你好意思说我,你穿的这么薄,而且连外套也不穿,你…你也不嫌冻死!”
“冻什么冻?赶紧走啦!”连千从他身边穿过,压根没理他说了啥。
“哎!”游锁在后面:“你等等我会死吗走这么快!”他快步跟上,打算问问“新晋导游”对“唯一游客”的一天安排。
“没有安排便是最好的安排。”
这是游锁得到的答案。
出门闲逛不需要攻略,他在这儿活了十几年,却不清楚南栀市有什么有趣景点。
随着时间推移,太阳渐渐露出头角,阳光微热,却使人粘热。
这时游锁知道他穿少的原因了,这太阳光虽少,但衣里偏偏出现了汗渍。
他脱下外套,一路上跟着连千的脚步行走。
他跟连千来到古市的门口,上面的标名是从右往左。
朱雀桥边人密繁,乌衣巷口日正起。
一砖一瓦,古镇幽长,风韵仍存。
他俩顺着人流的窜动贯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