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复刻那个凤傲天 > 25. 凡人女子
    青溪不敢想,倘若他不跟在叶晚桐身后,她是不是就该曝尸荒野了。

    她的死对他来说兴许不算什么,只是万一尸首被歹人掠走,他又该花上些功夫才能找回伴生石。

    如此想着,他轻轻将叶晚桐抱起,拥在怀里,让她的脑袋抵着自己的脖颈,欲将其抱离山野。

    叶晚桐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在他颈边嗅了嗅,嘴角弯弯,用黏腻的嗓音喊了声:“清惜……”

    她认得他的味道,是淡淡的青草香。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他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中,以为自己在做梦,遂晃了晃脑袋试图将自己摇醒,不安分地在青溪怀里挪了挪身子。

    或许是因为青溪的怀抱实在是让她安心,她不禁在他的青草气息中再度闭上了眼。

    青溪被她的鼻息和头发挠得浑身发痒,低头试图将她推开些,却发觉这丫头的腿间竟有血顺着裤脚流下,顷刻间染红了大片绸裤。

    青溪疑惑至极,她这是在哪里受的伤?

    他明明一路紧盯,根本没有让任何人接近她,怎么会伤得如此重,都血流成河了!

    难不成方才扶着树干倒下去时,蹭伤了腿?

    “你伤到何处?”他急切地问叶晚桐。

    叶晚桐没做任何回答,只是紧闭双眼和双唇,在他怀里睡得安详。

    他轻叹着把叶晚桐的裤脚掀上去些,却不见任何伤口,只见血凝成一条线盘在她白皙的小腿上。

    青溪眉头紧蹙,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手贴在她的大腿上渡起灵力。

    可那血却依旧止不住,从她的小腿上密密地滴落,染湿他们面前的一块秃了根的草地。

    她就这么流着血、毫无血色地躺在他怀里,安静得像个石雕,青溪心头猛地一震,此等场景竟与那日梦中何其相似,相似得令他胆寒。

    他的肩忽然剧烈颤抖起来,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在压抑自己内心深处隐约升腾起的暴虐本能,低下头,任由长发坠落,遮在叶晚桐的脸上。

    远处,行山的人正拄着拐杖“笃笃”走来,青溪从发丝的阴影里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身后长出的藤蔓早已经将二人紧紧缠在一起。

    他们贴着胸口靠在树下,宛如两株并蒂生长的花。

    路人眼尖,发现了坐在地上的青溪,便扯着嗓子远远地问:“那边的人,你还好吗?”

    青溪自是不会回应他,就这样用藤蔓缠着叶晚桐,飞身跃起,将她带回了自己的洞穴里。

    他想,山里药材多,他出去找找,总能找到合适她的。

    谁料黎夏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头上,架起火堆烤着蘑菇等他。

    听到有人靠近,黎夏立马回头,见是青溪,歪嘴笑了笑,说:“哥,你总算肯回来了。”

    一挪眼,她便瞧见了他怀里的叶晚桐,笑容更放肆了,揶揄道:“哟,还把小夫人带来了,有情趣,有长进。”

    “她受伤了。”青溪没抬眼,专注地把叶晚桐轻轻放在地上。

    洞里地上湿润寒凉,怕她冻着,他又脱下了自己的里衣,铺在地上,光着上半身,将叶晚桐挪到衣服上。

    黎夏装作非礼勿视的模样,用手虚掩住眼睛,嗔怪道:“哎呀,你别在我面前脱衣服呀,妹妹我可不想看你。”

    青溪思索片刻,拉长藤蔓,在上身编了个简易的网,刚好能遮住他精瘦壮实的肌肉。

    随即,他便蹲在叶晚桐身边,招手让黎夏过来:“你帮我看看,我找不到她的伤口,不明白她为何受伤,方才我刚为她渡过灵力,按道理来说,她此刻应该醒来了。”

    黎夏乐呵呵跑了过来,一眼望见叶晚桐大腿根部染红的裤子,心下了然,摇着头“啧啧”两声,对青溪说:“你真是见识太少,她是凡人,会来月事,每月一次,每次都得流个几天的血。”

    “几天?”青溪震惊低头,望着叶晚桐苍白的脸,叹道,“那血都得流干了……”

    黎夏也蹲了下来,摸了摸叶晚桐的脸,又给她把了把脉,说:“怎么会流干?凡人女子哪有那么脆弱?她没事,只是累晕过去了。这几日她似乎有些气血亏空。你带她回家以后,给她煮点红糖姜汤,煲点羊肉,好好给她补补。唉,别说啊,你这小夫人是真的好漂亮,粉雕玉琢的,看得我都心动了。”

    她笑盈盈地站起来后,双手叉腰,似是又在想些什么。黎夏向来熟悉人间,青溪不得不相信她,于是也认真地昂着头等她发话。

    良久后,黎夏才开口道:“对了,这几日你不得与她行房,再急都不行。”

    青溪闻言,愣在原地,凝眉不知作何反应。

    黎夏只当他在装深沉与羞涩,摆摆手笑着说:“好了好了,这么私密的话题,我就不提了,你把握分寸就行。”

    末了,她瞥见他满眼的疑惑,大失所望道:“你该不会没和你的小夫人行过房吧!”

    青溪沉默半晌,嗓音发涩,问:“什么是行……”

    话才问了一半,黎夏就一巴掌拍到石头上,直接把石头劈成两半,惊呼道:“我怎么有你这哥哥!小夫人怎么嫁给你这种木头!人生只有短短几十载,你娶了人家,不让她享福就算了,居然让她守活寡!”

    青溪想的却是,他娶叶晚桐本来也不是为了让她享福的,看住伴生石才是要紧事。

    至于叶晚桐能活多久,他也不太在意,只要活完这辈子就行。

    黎夏恨铁不成钢,飞身出洞,不一会儿不知从哪里弄了几本插画小册子回来,丢给他,道:“不会就自己学去。你伴生石找到了没?”

    “没。”青溪不敢多说,怕说多了易被黎夏发现真相。

    黎夏抱着双臂闷闷不乐地说:“我真不想淹在水里了……唉,要不是隔壁东阳山那位不肯借我伴生石,我才懒得天天跑来找你。”

    如果黎夏知道伴生石竟在叶晚桐体内,她说不定真能干出抢了石头为己用的事来。

    青溪了解黎夏,她只是看上去对人热情,实际上倒真不在意凡人的死活,玩弄感情的事也常做,等凡人小生哭着求她别离开时,她又会说一句“腻了”,随后抛下旧情转身离开。

    有时他也在想,是不是在人间待久了,他也会变得和黎夏相似。

    他记得以前他们都未下人界时,黎夏并不似今日这般薄情,见到受伤的行路人,甚至会捧着伴生石为其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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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黎夏打了个哈欠说,“我就是来问伴生石的,没别的事。”

    离开前,她又转进洞内,蹲在叶晚桐身边捏了捏她的脸,叹了句“真软”,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

    青溪安顿好叶晚桐,便去了趟市集。

    回来后,他从井里打了些水,放在锅台上烧开,又往里面丢了一整块姜和半包红糖。

    等姜汤煮好后,叶晚桐也悠然转醒,换了条裤子,拖着虚弱的身子,扒在厨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望着青溪。

    她记得自己今早明明去了山上,怎么眼下却在家里?

    只是她身上还带着些山野苔藓的气息,她这才确定自己晨间的际遇并不是一场梦。

    “清惜……”叶晚桐细声细气地唤他的名字。

    青溪正忍着生理不适笨拙地清理着羊肉上的血水。虽过了一个时辰,集市上那颗双目无神血淋淋的羊头仍历历在目,让他几番都下不去手。

    他本打算让人偶来处理生肉,可那人偶见了生肉竟直接吓得变回了木头,他只好亲自上阵。

    叶晚桐最近很不开心,他想着倘若她能吃好些,说不定能开心点,也免得她时不时离家出走,一不小心横死在外面。

    听见她的呼唤,他回头瞥了她一眼,见她已无大碍,便悄悄松了口气,对她说:“姜汤好了,先喝点吧,羊肉还得等一会儿。”

    叶晚桐蹑手蹑脚来到他身边,探头往汤锅里看了眼。枣红色液体上飘着一整块没拍散切碎的姜,想来青溪并不知若是用整块姜,这锅汤根本无法出姜味。

    但叶晚桐依旧很感激他所做的一切。

    她拽了拽他的袖子,用亮莹莹的双眼望着他,笑着说了声“谢谢”。

    青溪心里一软,不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盯着她把姜汤盛进碗里,用恢复了些血色的唇轻吹水面,再当着他的面小小啜了一口。

    “好喝!”叶晚桐捧着碗,眉毛弯成柳叶。

    纵使没什么姜味,糖也放了太多,甜得烧喉咙,叶晚桐只要想起这是她的道侣亲手为她做的,而她的道侣如今正温柔地看向她,正如慕谦看向贞女侠那般,她就满足地直想笑。

    青溪不知她脑子里这些弯弯绕绕,见她笑得一如他们初见时那般灿烂,竟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叶晚桐捕捉到他的笑,放下碗,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嘴角,惊叹道:“清惜,你居然有酒窝耶!真好看!”

    她摸过的地方似被火焰灼过,青溪赶忙偏过头,装作忙碌地洗起羊肉,说:“好喝那就多喝点。喝完去歇着。”

    叶晚桐点点头,捧着碗出了门。不一会儿,她便搬了张小凳子坐回了青溪的身边,边喝着姜汤,边问他今早他是不是来山上救她了。

    “是,”青溪低着头说,“下次别再一个人出门了,太危险。”

    “嗯!”叶晚桐笑着吞下口中的甜液,道,“以后我都跟着你。”

    就像贞女侠跟着慕谦那样。

    她甚至觉得,贞女侠喜不喜欢青溪都无所谓了,青溪是不是慕谦那样的人也无所谓了,只要他不再冷淡地转身离开,她就可以接受他作为她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