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起聚在了一个小酒楼吃饭。
文疏月小心地薅起袖子,生怕等会儿把油污弄到了新衣服上。
“吃啥?”沉洲问道。
“我都行,你们点吧。”同影画答道。
“我也差不多。”风荷倒了杯茶道。
“行,那就剩我跟师姐了,师姐你吃啥?”沉洲问道。
文疏月喊来小二,问了一下招牌菜,随后点了几道招牌,荤素搭配。
四荤两素,应该够吃吧?
文疏月这么想着,小二倒是很快就上了菜。
虽然只是一家小酒楼,但是上的菜看着卖相都不错。
“我吃饭可能比较慢,待会儿你们吃完要不先逛逛?”文疏月拿起筷子习惯性地交替着两支磨毛刺,但是却反应过来这不是一次性筷子。
到现在还是有点没适应穿越了啊。
“没事,我坐这儿等你吧。”沉洲道。
“可以闲聊一会儿?”风荷道。
“诶,那我其实还挺想问的。”文疏月顺手接了同影画盛好的饭,随后道。
“想问合欢宗?”风荷看着文疏月投过来又迅速撤回来的视线。
“你咋知道?”文疏月有点惊讶,虽然吧,她可能动作是有点明显,但是不至于那么明显吧……
“嗯,可能是因为大多数人都不太了解合欢宗?经常遇见有人问我合欢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宗门。”风荷淡淡道。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宗门呢?”文疏月顺势问道。
她之前倒是有看过一些女主是合欢宗的小说,不过这种设定大部分都是用来擦边的,也没仔细叙述过,具体叙述的大多数是什么无情道啊之类的,毕竟最热门的人设就是无情道为爱破戒的高岭之花嘛。
所以她还真不知道具体的合欢宗到底是个啥样……甚至她也有一些偏见吧,比如可能教双修之类的……
文疏月有点唾弃自己这个想法,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掰正。
“嗯,其实我感觉就是一个普通宗门,大多数不了解的就容易神化或者鬼化。”风荷回应道。
“比如说?”沉洲问道。
“就有时候学点保命手段,有时候学点恋爱手段。你们剑修的无情道在我们这里也有类似的,合欢宗有一个派别就是不能动情,但是吧,晋升修为又是靠跟多人维持恋爱关系。”风荷解释道。
“哇塞,这不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海王吗?”文疏月感慨道。
“嗯,合欢宗终究还是讲究一个‘情’字,一切的修炼都围绕此展开,修炼的功法也大多如此。在这种氛围下,其实弟子们有多个道侣的事情都很正常,大家的态度就跟老百姓知道皇帝有三宫六妾差不多。当然了,肯定不会没有例外的。”风荷继续解释道。
“那这个例外是什么呢?”沉洲继续问道。
风荷看了他一眼,
“第一种就是断情绝爱咯,这种的一般都上无情道去了,你们藏剑山好像还收过吧,只是之前在合欢宗的经历估计隐瞒了,我也不好直接说是谁。第二种,就是你背叛了合欢宗的宗义——多情,专一与多情相悖,若是真想追求唯一的真爱,那就退出宗门咯,当然了,还得全身修为被废。”风荷继续道。
“第一种也要全身修为被废吗?”文疏月好奇问道。
“嗯,背叛宗义的都要被废。”风荷道。
“一点例外都不能有吗?”沉洲问道。
“如果能够走过钟情池,忍受得了这种痛苦就行,这样就不用被废修为。”风荷解答道。
“是不是很痛啊?你这刚刚都没提到,肯定大部分人都选择废除修为吧。宁愿全身被废都不愿意走这池水,这痛苦……”文疏月咬了一口回锅肉。
这痛苦肯定不是人能承受的。
原剧情女主跟男主在一起的时候,怎么都没提到呢?
不管是全身修为被废,还是走过钟情池的池水,付出的代价都不小。
倒是没想到合欢宗竟然如此严苛。
文疏月叹了一口气,看向风荷。
书里没提到的背后,你是怎么走过来的呢?
风荷倒是感觉还好,“不过呢,像我这种年龄,暂时还不用考虑这些,毕竟我才刚成年,这时候只用有一个对象就行了,虽然此后的每一年都要多一个。”
文疏月真是感觉颠覆了自己的认知,这合欢宗哪里是搞男欢女爱的,这是公司考核KPI吧。
不过当时也没注意,风荷竟然是刚成年,那沉洲也是。
天呢,她完全没觉得两人这么小。
她这年纪的时候才刚上大一呢,才刚大一就下山历练呐。
她上大一的时候还在兼职,他们已经面临生死考验了。
惭愧惭愧。
“那你们合欢宗很严苛啊,那咋还这么多人去呢。”文疏月喝了口汤,有点不理解,毕竟她每次做事情都要考虑最坏的结果,再考虑这个结果自己能不能接受。
“可能因为,大部分弟子其实都是上一代或者上上一代弟子生的。”风荷顿了一下。
文疏月沉默了,感觉自己的大脑褶皱被抚平了,好诡异又有点合理的答案吧。
她死活想不出来是这种情况好吧。
沉洲也沉默了,当然了,不是因为觉得自己错怪了生父,也没有说突然理解了他。
只是觉得,哦,就算条件苛刻,也是有办法跟他娘在一块,有办法和他娘一起养大他的。
只是要吃点苦头而已。
但是如果真正想去做的话,什么都不是难题,即便是搬山倒海。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抛弃。
不管是不是因为合欢宗的宗义如此,又或者因为他是不是合欢宗的弟子。
只是因为他这样做了。
他娘和他不再有慰藉的理由,也没办法用合欢宗为他开脱,这个人他真的就只是纯粹的人品差,而已。
“那你认识你们宗门的李刻吗?”沉洲攥紧手上的杯子,问道。
风荷不知道沉洲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么个人名,但她刚好认识这个人。
“他脚踏两只船被发现后,女人们一起合作把他杀了。”风荷回道。
文疏月和同影画担心地看着沉洲,前者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后者给他另外倒了一杯茶。
沉洲生父的名字,就是李刻。
沉洲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总是想问问到底为什么抛弃他们,却纠结地不敢询问,甚至不提及。第一次提起这个名字,竟然还是得知他的死讯。
死得活该。
但也觉得有些荒诞。
玩弄女人的感情,又死于女人之手。
他之前有想到过吗?
沉洲松了手,喝了同影画新倒的那杯茶。
“哎呀,饭菜都要冷了,咱赶紧吃吧。”文疏月赶紧转移话题。
风荷看着氛围如此沉闷,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我觉得这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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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扣肉味道不错。”
几个人没再说些什么,只是随便闲聊了几句,吃完了这顿饭。
文疏月放下筷子站起身,几个人也跟着准备出去。
“咻——啪。”
是放烟花的声音。
“这时候放啥烟花?”文疏月有些好奇。
今天好像不是什么节日吧?
“是陈少爷和夫人的成亲年庆。”小二端着碗露过,给文疏月解释道。
不是,结婚纪念日还放烟花啊?
文疏月在现代也没听说过这种事,修真界有点超前了吧。
“多谢。敢问这陈少爷是何人物?成婚年庆都放烟花?”文疏月好奇道。
“他家是几年前搬过来的。听说是这夫人先来的我们镇,随后这陈少爷也跟着追了过来。”小二还想继续说,然而有客人在叫他。
“那客人您请慢走,我先去忙了哈。”小二解释着,随后脚步匆匆地干活去了。
文疏月还真有点好奇了。
这到底是个啥人物?
她浸润短视频多年,冲浪速度飞快,竟还有此等闻所未闻的事情。
“哟,你是外地的吧?”文疏月刚想走,坐在门口附近的一个顾客道。
文疏月不禁想起一句话“你们这些臭外地的”。
“哈哈,是,这几天从外地经过这里。”文疏月挠挠头道。
“我就知道嘛。你们连这陈少爷的事情都不知道,肯定是外地的嘛。”那个顾客夹了花生送进嘴里。
“敢问大哥,这陈少爷到底是何许人物啊?”文疏月自来熟地坐了下来,准备吃瓜。
其他人也不想丢下她一个人,正好也一起听听。
“哎哟,要说这陈少爷,最要说的一个词就是痴心!”
“痴心?”文疏月问道。
“还记得刚刚那小二说的不?陈少爷追着他夫人过来的。听说啊,这两人是因为各自家里的生意才成的亲,但是啊,这陈夫人心中早就有了意中人。”大哥准备倒酒,结果倒了个空。
“大哥,我请你吃酒。”文疏月笑嘻嘻道,随后掏钱让小二上一壶好酒。
“还挺上道。”大哥轻笑道。
“大哥您继续讲。”
“这意中人哦,就是那天上的白月光,挥之不去的朱砂痣,两人成亲之后,这陈少爷就天天独守空房。还有啊,这意中人身体也不好,算命的说要取生辰为七月初七的人的心头血服用才能改善。你猜怎么着?”
“嘿,这陈少爷就是七月初七生的。”文疏月一拍桌子道。
“聪明。”大哥扬眉夸道。
文疏月得意一笑。
嘿,她这这么多年的小说可不是白看的。
这陈少爷跟夫人,简直就是典型的性转追妻火葬场嘛。
大概的故事就是陈少爷对夫人爱得疯狂,然而夫人为了绿茶心上人对陈少反复折磨,甚至“掏心掏肺”,直到陈少爷死了,夫人才发现少爷其实是自己的真爱,从而悔恨至极。
这种桥段她都不知道看过多少种变形了。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陈少爷来了。”那大哥看向一个人随即说道。
文疏月跟着大哥的视线看了过去,正好与那陈少爷对上眼。
这陈少爷怎么长得跟沉洲一样?
文疏月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回头一看,哪还有什么大哥,就连酒楼也消失了。
面前的,是一幢大宅院。